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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看着前面的考生被差役搜查了身子和考篮,院子里的四周都被高墙拦着,一共就他们这些人,大家都得脱光光,谁也不比谁高贵。
看着前面的几个白花花的身子,这让李鸣想起前世小时候和父亲去澡堂子,大家都被搓澡的汉子搓遍全身,这和搓澡的一个样。这样想就不别扭了。李鸣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着前面的那人上前几步,宽衣的工作,李鸣也随着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差役向李鸣摆摆手,满意的示意李鸣上前,心里道了句懂事。转头看向李鸣后面的人大声喊着。
“快点,下一个也像这个少年似的,动作麻利点!”
后面的考生打了个机灵,也赶紧和李鸣刚才一样赶紧脱起身上的衣服。
刘师兄正在旁边等着,见到李鸣抱着衣服走到差役面前,便走过来和差役对起的文书。差役看过后把文书递给旁边的小吏,转过头就看见李鸣脱的就剩下了随身的四角小裤子。
诧异的用眼睛看了看李鸣,看在刚刚李鸣挺懂事的就没有为难。随手扯过检查起来。李鸣松了口气,一人看总好过百人看。
虽然说是君子非礼勿视,大家差不多都转身回避。可总有几个人看着眼睛放光,特别有书童的!虽然在这个时代不稀罕,可是李鸣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坏了。
这条小裤子也算是李鸣的最后的体面。后面的考生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怎么就没想到呢。
片刻后,差役点点头。
“过,下一个,小胖子快点!”
李鸣赶紧羞耻的穿上衣服,他竟然被那差役弹了下面。从旁边的小吏手里接过文书走到另一边排队。到时龙门一开,他们这些人拿着考证就可以进去啦。
等了好一会,第三声炮响了。
考场大门被缓缓打开,里面是条几米宽的大通道,两边都是火把,不至于两眼摸黑。
门前还有检查的人,这次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进去通道里面是个大院子,县令大人在这里点名和唱保。等唱保完他们这些考生才可以拿到题纸。
宗伦县令看着都到齐了就正式点名。
李鸣看着一个个考生进去领了题纸,走进卷上的座位上坐下。人慢慢减少,李鸣四下望了望就看见宁溪,笑了笑便专心等着点名。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对着宁溪点点头提着考篮快步走进大堂。宗县令坐在西间,刘师兄正和副考官小声说着什么。
“小子拜见知县大人。”
“嗯,起来吧”宗知县点点头,让李鸣起来。看着刘师兄道:“廪生刘兆元是否为考生李凤翔却保。”
刘兆元笑着看向李鸣,对着宗知县点点头:“学生刘兆元却保。”
宗知县示意副考官把卷子和两张草稿纸递给李鸣,点头:“好好考。”
“是。”李鸣谢过提着篮子退了出去,李鸣看着卷子上的号舍慢慢找起来。
考场的号舍基本上是按照《千字文》中的字排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等等。也有的用天干地支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等等。一排一个字号,字号的号舍大约四十到五十间左右,大点的有上百间。李鸣的号舍则是在黄字十一号。
这时李鸣才大大的舒了口气,不是臭号。按照顺序李鸣的舍号是老号,前后左右都有考生。
可比起底号靠近厕所,小号偷工减料,还有用席子搭建的席号不知好了多少倍。
用带的抹布擦了遍号舍和号板,毕竟闲置了一年,灰尘有点多。
号板支起来一高一低,低的是做和休息的,高的则是写字用的。
天也渐渐亮了起来,外面传来龙门关闭的喊声。龙门一关,哪怕是失火了也不能开。早年间就有考场失火,等到考试的时间到了才打开龙门。连考生带考官没有一个生还的。
等到宗知县关上龙门贴上封条马上就应该公布考题了。李鸣把东西摆好,边磨墨边等着,准备考题的鸣锣声响起来,考生们纷纷正襟危坐。县试第一场考两道四书题,一道五言六韵的试贴诗。夫子平时要求练习,现在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片刻后,差役拿着考题板走了过来。每走到一个号舍前就停留片刻,几个呼吸的时间,考生没记住怎么办?凉拌!抄没抄完就不管差役的事了。
李鸣抄完题目,低头思考着第一道四书题。题出的中规中矩,很是正规。
题目是【子帅以正】。
出自《论语·颜渊篇》的内容。
整句是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这题其实算是送分题,不过想着这才是县试的开始的第一场,李鸣也可以理解。
意思是季康子问孔子为政之道,孔子回答说:政既公平公正地处理众人之事,为政者端正了自己的品行,做到率先垂范,那下面的人有谁不正呢?
而在《论语·子路篇》中就有这道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