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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隔着门缝,看着倚靠在门上的凌云彻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浑身都散着雄黄酒的味道。
凌云彻有些失意道:“有什么可伤心的,只不过是她不要我罢了。”
“一个嫌贫爱富的女子,不值得你这么为她伤心,何况如你所言,她被打到了花房伺候,定然也是她自己做错了事,否则怎么会被安排到花房伺候?为了这么一个人,实在是不值得,你听到了没有凌云彻。”
凌云彻哪里有功夫听如懿的唠叨,她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便已在门口上睡着了,任凭冷风呼啸而过。
冷宫这个地方本就是阴冷无比的,尤其是夜里,现在又是春日,晚上的风格外的刺骨寒凉。
“嗐。”
“主儿,怎么了?”
惢心见如懿一直以在门口上说话,她本是睡着觉呢,忽然被冻醒了,披上了件衣服便走了出来。
如懿似是无奈般,“凌云彻又借酒消愁,在门上倚着睡着了,晚上这样冷明日定然会着凉。”
如懿抱着自己的双臂搓了搓,惢心见此,并把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披到了如懿的身上。
虽然那衣服也并不多厚实,可是有那件衣服披着和没那件衣服披着总归是有些不同的,脱下的一瞬间,惢心就感受到了冷风的刺骨。
“可又是为着那位叫嬿婉的姑娘?”
“嗯,那嬿婉原本在大阿哥身边伺候,后来做错了事儿,被纯妃打到了花房伺候,他兴高采烈的去找人家,结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回来就借酒消愁了。要我说,为了这么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凌云彻这样的男儿,实在是不值当的。”
惢心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
白日里惢心实在是干了太多的重活累活,双手都被冷水泡的红肿了,此刻也是累的很。
许久,惢心被一股冷风吹的浑身颤抖,“主儿,时候不早了,你在这儿也叫不醒凌侍卫啊,不如咱们先回去休息,明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如懿又等了半晌,唤了好几声凌云彻,只是他都没有回应,她这才和惢心一同回屋子里去。
而凌云彻在天亮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离开了冷宫门前。
*
长春宫这些日子要了许多的牡丹,颜色各异,听说是皇后娘娘用来赏花用的,花房便更加精心侍弄这些牡丹。
这些日子风大,永琏的哮症像是更加严重了些,琅嬅整日里都围着永琏转,劳心劳累,皇上也时常来长春宫看望永琏。
只是皇后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皇上虽然有心思跟皇后亲近,可是也无可奈何。
长春宫。
四阿哥永珹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今日,嘉嫔特地带着自己的四阿哥来和皇后说话,“二阿哥的哮症还是拖拖拉拉的吗,齐太医不是说,过了今年春天二阿哥的病症便会好转,娘娘也不要太过思虑,眼瞅着春天就要过了,夏天一到,二阿哥定然会平平安安的。”
永珹乖巧又老实,被金玉妍抱在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只是时不时的出婴儿的嗯哼声。
因着这些日子的劳心劳神,琅嬅脸上也浮现出疲惫之,“你这么说本宫也多欣慰一些。”
“说来,臣妾是来自玉氏的,我曾经听我额娘说,如果让孩子睡在一起养在一起,生病的孩子会更快的好起来呢,娘娘,臣妾知道自己是一个毛手毛脚的性子,也照顾不好永珹,不如便把永珹交给皇后娘娘抚养,也好给二哥多一个玩伴,兴许二阿哥的哮症也会好的更快一些。”
琅嬅正在喝碧螺春,闻言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道:“本宫这儿也是三病两痛的,一个永琏已经让本宫心力交瘁,只怕再添一个孩子,本宫也是照不过来。”
她放下茶杯,琅嬅摸了摸永珹肉嘟嘟的小脸,“永珹还小,你初为人母,有些东西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自己慢慢养着便知道了,若不然日后再接连遇喜可该怎么好。”
玉妍笑笑,像是觉得琅嬅说的很对,“皇后娘娘说的是,那臣妾时常抱永珹来看望二阿哥。”
琅嬅只点了点头。
玉妍再次引起话题,“听说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吩咐花房置办了许多牡丹,果然臣妾一来到娘娘宫中,就觉得心旷神怡的,满宫上下全都是淡淡的花香味,真是好闻的很。”
“本宫这些日子乏累,只觉得闻些牡丹花香觉得好受些,齐太医也说屋里搁些清新的花有助于永琏的身子。”
正说着,花房的宫女儿们便捧着花朵来了长春宫送花。
宫女们鱼贯而入,手上都抱着黄色的牡丹,散着清清淡淡的花香味。
而嬿婉也在其中,不过是最后一个。
今日本轮不到她来长春宫送花儿的。
嬿婉被纯妃安排到花房里伺候,这本没有什么,只是海贵人让人知会了花房的管事姑姑一声,说要好好敲打敲打这嬿婉,以至于什么脏活累活重活都安排给了她,一日十二个时辰,她最多只能睡两个时辰,真真是累的很。
只是今日花房的人手不够了,玫嫔这些日子很得皇上宠爱,一部分宫女被安排去玫嫔的永和宫,嬿婉这才有机会来皇后的长春宫送花儿。
而嬿婉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希望得皇后的青眼,希望能因着之前在富察皇后面前露过面儿,能有些转机。
玉妍笑着说道,“这些宫女们时常在花房里侍奉,这一走一过的身上都像是带着花香味儿呢。”
琅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等宫女们把花都放下了后,给皇后和嘉嫔屈膝请安,正要离开,琅嬅忽然出口,看向最末端的一身褐色粗布麻衣的嬿婉,“本宫记得你原先是伺候大阿哥的,名叫…嬿婉,怎么如今在花房里当差?”
宫女们都低着头,不过眼神却齐齐撇向了最末端的嬿婉。
嬿婉见皇后说起自己,心中大惊,立马就跪了下去,“回皇后娘娘,奴婢原先是在大阿哥身边伺候的,只是奴婢做错了事儿,这才被纯妃娘娘安排在花房里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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