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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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用他那个红色且空洞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发毛。
“这是我在茅山的时候师傅给我的,他想让我继承鬼道派的衣钵。”
“茅山?鬼道衣钵?”我满脸的难以相信。
姥爷又是满脸慈笑“哈哈哈,好了好了,多的我就不说了,姥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姥爷?”我还是有些发懵。
“借你头发一用,然后后半夜给我活埋了。”姥爷一边说,一边薅了我几根头发。
我听后如遭雷击,感觉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活……活埋?为什么要活埋?我……我为什么要活埋……了姥爷?”我是真的不理解。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小航啊。那个女鬼道行不低,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她的目的是杀了你们一家,现在就剩你了。你是我女儿亲生骨肉,也是我的小外甥,我就好事帮到底。你晚上把我埋了,我身上带着你的头发,做个替身的法术。那个女鬼就会以为你在地底下,但是我这个小伎俩只能撑三年,或者更少。”
活埋姥爷?真是从古未闻!我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能和她鱼死网破?我不想跑,不想……不想亲手……亲手埋了姥爷您。”
“糊涂!我拖住她是为了你好,让你去历练历练。你现在打不过她,我也打不过她。你还小还没有自已的后,姥爷现在已经是只身一人了,姥爷不怕。”
“姥爷……我……我……”
“够了!你现在去收拾东西,晚上去后山,埋完就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说不定这女鬼就永远找不见你了。”说完姥爷就出了屋,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什么狗屁的女鬼,什么狗屁的人生,为什么我的人生会是这样的呢。爸妈走了,爷爷奶奶走了,就连现在我还要亲手送走我的姥爷,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了好久,我最后把这些东西都归功到了那个女鬼身上。
“对!都是那个女鬼,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说完就跑出了屋,我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姥爷。
“干嘛去?你是想好了?”姥爷平静的问。
“没,我想了想还是要去灭了那个女鬼!”我咬牙切齿道。
我姥爷一听,直接一脚蹬了过来。我反应不及,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个小兔崽子,有好路不走,你咋不听劝那。”
“姥爷,我不想这样,我恨她,她让我家破人亡,我要她不得好s!”
我姥爷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我扇懵了。
“姥爷我不能让你去死,我要你活着,给你爸妈报仇,给你爷爷奶奶和姥爷报仇,也给鬼道派留一个传承。”
对呀,只有我活下来,才可以复仇。想明白了,我就在姥爷的肩膀头上,留下了人生第一回眼泪。姥爷只是不停的安慰着我,说着一些离别的话。
夜幕降临,姥爷就出去了。他叫我夜里十二点就去后山,我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声。就这样我一直等到了十二点,我直接就上了山。
来到了后山的地里,姥爷已经躺在了一个坑里,估计是他刚刚挖的。他躺在坑里,一脸坦然,非常悠闲。
“来吧!姥爷准备好了。”我一听,身体一阵颤抖,拿铲子的手抖个不停。可是姥爷却没再说一句话,我心凉了半截,再次陷入迷茫。
“小航,动手吧,不要怕,完事后,去东阴,如果有缘分,或许会遇见他……”
半晌,我下定了决心。我一铲一铲的铲土,土壤到了姥爷,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我每一铲,心就会痛上一次。直到土埋没了姥爷,直到被我填平……
姥爷说埋上就行,什么牌位,石碑都不用立上。我姥爷,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被我活埋了,我也不知道姥爷什么时候断的气,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大抵或许不会吧……
我盯着面前的平地,发呆了良久。我拎起铁锹准备回家收拾一下,但是我看见远处有一棵老槐树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那好像是村长,因为我看见他那个雪白皑皑的山羊胡。他盯着我,我盯着他。许久还是他沉不住气,一转身就走了。
回了那个不知道还算不算是家的家,我放下了铁锹,回屋拿上了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门,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我又茫然了起来,唉天大地大何处为家。我想着还是先去车站吧,于是就往车站的方向赶路了。
一路上我只是不停的行走,漫无目的的走,时间仿佛很漫长。天亮了,又不知多久,车站终于到了。
蔚县火车站,我来到了售票处。上面的什么湘北八十五,南阳三十五,东北一百七十五,哈市九十五兰市荆市尔尔。
我掏了掏兜,一看只有几十块钱,但是我还是不忍心买贵的。我看见最底下的一栏,东阴十块。于是我毫不犹豫的买了去东阴的票。
车上满满的都是人,好是一番热闹的场景,我自小是与这些合不来的,于是我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在座位上睡觉去了。
很快我就睡过去了,在梦里,我梦见了照片上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姥爷。我很高兴,和他们使劲的打着招呼,和他们唠家常。
可是还没唠几句,这个空间就好像是被什么撕碎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我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她身穿一件红嫁衣,红的绣花鞋,红色的头帘倒是没有看见。
她的乌黑色头发把她的脸给挡上了,我看不清她的脸。这个空间里我说不了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滴,我动不了。只见那个女的,慢慢地……慢慢地向我走来,来到了我的面前。
突然!她伸出一双长指甲的双手,向我抓过来!
“哗——哗,咔——咔,扑——叱”我被火车的咔嚓声惊醒了,我一摸头,哎呀一身的冷汗。
我看着车上的人陆续往下走了,我也跟着下了车。
东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