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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在天上月光的照耀下,黑色未将夜晚完全包裹。
在一所诺大宅院的墙头上,匍匐着一个小男孩。它双手扒着墙内,一双大眼烁烁放光,虽然伸长了脖子,但是因为有着"小偷"一般的心理,避免被现,稍微探出头便赶紧缩了回去。
"嘘",他转过头,轻声道。
他叫张虎,十三岁,人如其名,长得虎头虎脑的。在他的右边,是另外一个小男孩,年长一岁,十四岁,名唤贺小牛。
虽然比张虎年长,但是却不如张虎高,体型也略逊于张虎。
而在他们俩的右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年仅九岁,孩童的大眼中,有的只是天真与好奇。
张虎和贺小牛的父亲都是这处镇子上小小有名气的手艺人,张虎的父亲张涛,是一名铁匠,日日和铁器与火光打交道,年纪轻轻就入了这一行,倒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糊口养家罢了。
贺小牛的父亲贺连升,是一名石匠,入行时已经年过三十,说到这点,贺连升不由得戳中自己心中长久的遗憾,他一直想考入仕途,但由于屡试不中,最终做了个石匠,
在入行的时候,师傅和他说,这是他收的徒弟中年纪最大的,三十三岁,就像一根下辈子都嫩不了的草。但张虎的父亲虽然在科考上没有什么天赋,但在石匠方面,倒是有点天赋在的。跟了师傅一个月,师傅直摇头叹气,说如果早点入行,未来多么有展之类……
至于最后一个小男孩,他叫王泉,父亲王根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民,和母亲刘氏将王泉一点点扶养至九岁,虽说家庭不富裕,但是还是可以勉强吃饱的。
"泉儿,这是我去镇上的肉铺给你买的猪肉,你最爱吃娘做的烧肉了。"
"泉儿,你身子从小就瘦弱,有次我听镇上大夫说了,茎叶珠吃了对身体好,所以在地里专门给你开垦出了一块,只种茎叶珠,你娘也同意。"
"泉儿,你多吃点,爹娘也不太爱吃肉,你多吃…哈……。"
……
王泉家住村里东数第三家,张虎家住村南,贺小牛家住在村西,王泉在五岁的时候,也上了镇里的私塾,张虎和贺小牛,和王泉是一个私塾。
由于年纪比自己小了一轮,所以他们俩向来对这个弟弟很是照顾。
有一次,私塾里的同窗,镇上的赵大户的儿子非要和王泉比试力气,他年纪大了王泉不少,规则是双方站在原地,谁将对方推到脚下离地便算谁赢,但为了公平起见,他自愿牺牲一臂,让王泉双手对自己单手。
王泉自小体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对方只是身子动了动,双足依然牢牢钉在原地。而在对方手碰到王泉衣衫后,王泉便身子一歪坐在了原地。王泉拍拍屁股起身后,还想再战的时候,张虎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胖子,只敢和小泉比算什么本事,敢不敢和我比比。张虎身宽体壮,比对方还要大一圈,比试一开始,随着张虎虎臂一探,赵大户的儿子仿佛脚下断线一般,被直推在地。
王泉向张虎道谢后,本想晚上请他到家里吃饭,但又想了下好像家里没什么好招待张虎了,一时语塞……这时张虎拍拍"虎头"道,小泉,和我不用客气。
贺小牛这时也冲了上来低声道,小泉,我本来也想替你站出来,但又指了指赵大户儿子的背影,凑上王泉耳边,我……好像打不过它。王泉也只是笑笑,并未在意。
有一天,张虎拍拍王泉的肩头,笑呵呵道:"小泉,你想习武吗?"
王泉道:"习武嘛……嘿嘿,我想,因为我身体太弱了,私塾里就我最体弱了,我想变强,变得没有人小看我。"
贺小牛凑过来高声道:"听说天山镇上镖局的鹤老大,自从当上了镖局头头,一个月收入五十两,要知道我父亲做石匠,一个月才六两银子,我也要变强。"
王小泉听到,心中一惊,因为他爹王根一年收入才十两。
王泉自从那日之后,思忖多次,后来终于鼓起勇气跟爹娘说出口。
"我想习武。"
爹娘先是一愣,还是王泉爹先开口,语重心长道,小泉,你要是真的喜欢,也未尝不可,只是习武这件事,还讲究天赋,你自小体弱,恐怕……
王泉娘想了一会,接道:泉儿,练武吃的苦比读书多,你想好了吗?"
"爹,娘,我想好了,但是我要读书也要习武,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习武的。"
王泉从那时起习武的念头便如同种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有时间便不自觉的从头脑里冒出来。
这一日,天晴气明,太阳高照,但阳光照在身上,并不让人感觉过热。
张虎一脸憨笑:"小泉,你来了!等会我们就要去几十里外的天山镇,你准备好了吗?
贺小牛道:"我上次回去和爹娘软磨硬泡了好久,他们才同意我去的。小泉,你呢?"
王泉缓缓道:"我爹娘也同意了。"
张虎道:"我爹娘很开明,我回去和他们说我想习武,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贺小牛嘴一撇,不屑道:"你个臭虎,那那天追着你满院子跑的是谁的娘?"
张虎一时语塞,脸红道:"你,怎么知道的。"
贺小牛仰天道:"你忘记了,我姨就住在你家对面。那时候她正好路过。"
王泉也笑出了声。
张虎面色一肃,缓缓道:"好了,这次我们去天山镇,先去找我大姑父,他就在雨威镖局鹤老大手底下干活,现在他刚好有空,送完镖回来,要不我们先见他,让他先教教我们哪怕一招半式,我们还算小年轻……。"
"什么小年轻,我们可年轻多了,算小小年轻。"贺小牛打断道。
张虎未做理会,又道:"未来日子还长的很,我们哪怕先学一招,日积月累,将来必定不同凡响。"
王泉和贺小牛同时点头。
几十里的路,不算近路,尤其是对年岁未及弱冠的几个小男孩来说。
尤其是王泉,年岁最小,身体也最弱。
走累了,便咬牙坚持,一双小小的黑色布鞋,凭什么不能一次又一次踩在坚固的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