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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太康元年,晋武帝登基十五年,派出五路大军计二十余万伐吴,另遣益州刺史、龙骧将军王濬与广武将军唐彬自成都将战船数万艘沿江东下,至丹阳县,吴国丹阳监盛纪陈兵拒守。待安下营栅,王濬与唐彬商议曰:“此吾等伐吴战,必要大获全胜。”唐彬曰:“攻难守易,若盛纪固城不出,以待日月,如之奈何?”王濬曰:“悉兵攻城,难保立克,延以日月,恐误朝廷之大计。”唐彬曰:“可否绕城直捣西陵?西陵克,盛纪自然降。”王濬曰:“不可,此兵之大忌,若西陵非可立下,盛纪乘势从后击我,尾不相顾,人心不稳,必然大败,当另谋他策。”唐彬说:“若此,可遣人晓以利害,招抚之。”王濬笑曰:“你我皆知此良策,盛纪焉能不知?其不肯早降,必抱必死之心。此乃其一,丹阳城高粮足,可支数年,后顾无忧,此其二也,吾军上下皆长于水战,不擅攻城,若强行攻城,必然死伤,此其三也,盛纪长年在军,多读兵书,领军打仗,颇有战术,此其四也,一难尚难克服,况此四难也。”唐彬曰:“将军所言极是,吾听闻杜将军兵江陵,王将军出横江,攻城略地,所向皆克,我等在此不前,恐为其耻笑。”杜将军,即杜预也,王将军,即王浑也,王濬听言,愈加心忧不已,唯恐王浑等抢了头功。
正思索间,忽闻帐外人声鼎沸,王濬问曰:“何人在帐外喧哗?”须臾,一士兵入报,吴国盛纪背城列阵,在外骂战。唐彬曰:“此不自量力之人,不劳将军,吾自出营与其厮杀,若能斩于马下,可乘势入城,一战而定。”王濬曰:“且慢,盛纪知吾大军来,数倍于己,缘何出城邀战?”唐彬曰:“想必此人贪功心切,欲立大功。”王濬闻言大笑,唐彬曰:“将军何故笑?”王濬曰:“只此一点,四难皆不足为虑也,此战必然大胜,西陵亦可顺势拿下。”于是要唐彬如此如此。
且说唐彬领命,提刀来战盛纪,盛纪一身白袍,座下枣红马,出阵曰:“来者何人?”唐彬曰:“巴东监军,广武将军唐彬是也。”盛纪曰:“晋与吴秋毫无犯,来此何为?”唐彬曰:“此言差矣,吴国上下离心,状如朽木,今一统归晋,人心所望,君子当顺势而为,何不下马受降,可保无虞?”盛纪闻之大怒,曰:“逆贼,休得多言,欲从此路过,须问吾矛同意否?”唐彬闻言亦大怒,曰:“区区小子,如此狂妄,吾欲过便过,何需问尔?”遂拍马来战,二人厮杀数十回合,唐彬抵挡不住,拨马便回,盛纪大呼曰:“逆贼休走。”便欲拍马来追,属下止之,曰:“将军且慢,晋人诡计多端,恐有埋伏。”盛纪求功心切,曰:“晋军多在船上,有何埋伏?纵有埋伏吾亦不惧。”遂拍马来追,唐彬见盛纪来,心中大喜,于马上搭弓,返身便射,盛纪俯身躲过,大呼曰:“逆贼,暗放冷箭,雕虫小技,非好汉。”
二人追过一处山丘,唐彬调转马头,大呼曰:“吴贼,能复与吾大战三百回合否?”返身又来厮打,二人又战至一处,战不至数回,忽闻山后喊声大举,一彪人马从后山出,为旗上写有晋字,盛纪见之,心下道:“两处军马尚可对付,再来一处军马,恐葬身于此。”于是无心恋战,回马便走,晋兵两相夹击,吴兵大败,盛纪仅率骑兵数百逃回。
却说盛纪回军至城外,此时天晚,见城门大闭,遂与城下大呼曰:“我乃盛纪,开门。”城上毫无反应,盛纪奇之,又大呼一遍。忽然,城上旌旗招展,皆是晋字大旗,城上一人曰:“吾等已夺取城池,盛将军何不下马受降,免得一死?”盛纪闻言,大怒,令麾下兵士攻城,城上乱箭射下,死伤数人。盛纪心焦,绕城而走,不想又一队人马大呼而至,大旗上书吴字,盛纪大喜,曰:“此必为西陵援兵。”待援兵至,盛纪即下马相迎,欲同攻城。为之人却好生不熟,问曰:“汝何人?”那人不言,突然挥舞长刀将其头颅一刀斩下,出示众人曰:“某乃龙骧将军王濬是也。”余众见杀了主帅,四散逃命,王濬大呼曰:“敢逃者杀无赦。”余众皆降。
且说当夜,一队人马至西陵城下,为白甲长枪,座下一骑枣红马,城上吴镇南将军留宪问曰:“城下何人?”城下人呼曰:“我乃丹杨监盛纪,今被晋人劫了城,败兵回,开门,晋军随后便至。”留宪急命众将士开门,吴征南将军成据却待止之,大军已杀进城中。宜都太守虞忠亦在城中,闻城中火起,仰天大呼曰:“门户已失,大势去矣,大势去矣。”遂抽刀来战,为晋军所杀。一夜之间,王濬便得两座城池,声名大震,此后数日,连下荆门、夷道,获监军陆晏,遂入乐乡。
却说杜预闻王濬欲攻南岸之乐乡,遂与牙门将周旨商议,曰:“听闻龙骧已克西陵,所向披靡,乐乡乃陆抗生前所经营,乐乡克,吴大势去矣。今我大军南下,吴兵震胆,日夜守备,乐乡只可奇袭,不可强攻也。乐乡都督孙歆乃贪生惧死之辈,给汝八百兵众,乘夜泛舟过江,切不可暴露。留百人于巴山后放火,摇旗呐喊,以振声势,令敌不知我虚实,另遣七百人埋伏乐乡城外,皆着吴兵衣甲,以待时机。”周旨领命而出,依计而行。却说乐乡都督孙歆闻王濬至,亲率众人开门迎敌,两军对圆,孙歆知王濬诡计多端,不需多言,即上马冲杀,唐彬亦挺枪来迎,二人战至一处,正打得性起,王濬自船上登岸率众自后杀出,孙歆尾不能抵挡,急令退兵,吴兵人形散漫,将兵不分,周旨遂率晋兵混入城中。孙歆至帐中坐定,却待饮酒,忽闻帐外有人大呼:“晋兵入城。”孙歆闻言,魂不附体,酒杯遂落于地,忽一人入帐,砍杀两人,孙歆问:“汝何人?”来人曰:“牙门将周旨也。“孙歆却待起,被周旨右手持刀,左手摁住,却待下刀,孙歆忙跪于地上曰:”周将军饶命。“周旨思忖道:”与其割去人头,不若生擒之。“遂收刀,蒙孙歆头,横提起孙歆,骑马冲杀而出。一路火光冲天,喊杀一片,吴人并不知主帅生擒,周旨乘船回江北复命去了。
却说王濬率军随后杀到,见城门大开,死伤相枕,生怕别人抢了头功,大呼将士进城,唐彬曰:“将军且慢,无故城门大开,死伤颇多,是何道理?恐中吴人埋伏。我且帅兵进城,将军可驻兵在外,以观形势。“王濬曰:”孙歆败回,有何埋伏?我观城内,死伤一片,必为江北军至矣,我已击溃孙歆,此时不进,必被其抢去头功。“于是率军冲突进城,砍杀一阵儿,直至中帐,未见孙歆,王濬坐于帐中,命将一吴兵缚进,跪于庭前,问:”孙歆何往?“吴兵曰:”小人实不知。“王濬又缚一吴兵入,曰:”汝何人?“那人曰:”小人乃杜预将军帐下,今奉将军令,埋伏与此处,扮作贼人,待将军与贼兵前方冲杀,我等混入城中,助将军破城。“王濬笑曰:”不劳杜将军相助,我亦可克之。既是我军将士,可回杜将军处复命,乐乡吾已拔也。“另解去绳索,一一甄别,八百将士,余三百二十一人,遂拜谢王濬,回江北复命去了。
王濬问吴兵曰:“汝可识孙歆否?“吴兵曰:”吾一小率,并不在主帅左右,故不认得。“王濬怒,曰:”兵不识帅,如何护主?“遂命左右推出斩之。又缚一吴兵入,问:”汝识孙歆否?“吴兵见杀一人,心惧不已,曰:”识。“王濬曰:”汝可将孙歆找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找不出,提头来见。“遂令唐彬将此人捉寻孙歆,此吴兵沿城搜寻,未见孙歆,于乱石中拖出一面目全非者,曰:”此乃孙歆。“唐彬即割下头颅,回王濬处复命。王濬生怕杜预抢了头功,即刻上表,略曰:”臣自起兵以来,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今已破吴之重镇乐乡,擒都督孙歆级献上。“表至洛阳,晋武召众臣议,堂下有认得孙歆者,出曰:”此人非孙歆。“武帝曰:”王濬怎敢欺君?“正商讨间,忽杜预表至,曰:”生得孙歆。“武帝览之大喜,堂下沈紞出曰:”王濬欺君,依律当斩。“武帝曰:”乐乡既克,建业不远,临阵杀将,恐为不详,王濬仅乃贪功耳,非欺朕也。“遂不许。
却说吴主孙皓闻王浑帅军南下,心中胆惧,召谋臣曰:“王濬、唐彬已破建平,将至秣陵,今王浑南下,欲渡江击京都,事急矣,降乎?战乎?”丞相张悌出曰:“昔赤壁一战,我以少胜多,遂成三足鼎立之势。故曰兵在精不在多,今贼倾国而来,可择一而击之,一军溃,吾势壮,则贼全军必溃。”孙皓言之大喜,曰:“拨卿三万精兵,可渡江北击贼兵,遣护军孙震,副军师诸葛靓辅之。另遣游击将军张象率兵一万逆江击贼。”
朝罢,丹阳太守沈莹言于张悌曰:“适才丞相所言差矣,昔曹操伐我时,益州在刘焉父子之手,尚未易主,今王濬已尽在眼前,门户已失,此一时彼一时也。“张悌叹曰:“将军所言,我焉能不知?吴之将亡,贤愚所知,已非今日,吾不能以此江南沃土,轻易拱手让人矣,今渡江犹可一战,若其克捷,北敌奔走,吾军大振,胜负难料,若待蜀兵至,上下骇惧,定不能复整,则大事真去也,故不可坐以待毙。”
至夜三更,张悌亲率一万精兵,悄然渡江,围王浑部将张乔于杨荷城,此时,张乔有众七千,难以御敌,张乔乃开栅降,诸葛靓言于张悌曰:“张乔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敌,降我以缓之,非真降也,若留之而前,恐与我不利,不如尽杀之,以绝后患。”张悌曰:“强敌在前,杀降不祥。”扬州刺史周浚闻吴兵至,列阵与张悌相拒,沈莹言于张悌曰:“北贼阵容齐整,恐难力克,不如缓之以待兵变。”张悌曰:“箭已在弦,不可乎?”令沈莹领三千精兵,冲击晋营,一连三次,晋营岿然不动。沈莹却待退却,晋营中冲出一队人马,从后击之,沈莹军遂乱,沈莹不能止,张乔闻之,从后击吴军,吴军遂大乱,诸葛靓叹曰:“不听吾言,遂有此败。”引五百人逃遁。迎面正遇张悌,诸葛靓曰:“败矣,请去,以图东山再起。”张悌不言,诸葛靓来拉其衣袖,张悌亦不动,诸葛靓大呼曰:“胜败自有定数,非丞相所能为也,奈何送死?”张悌曰:“仲思,今日是吾死日矣,吾少时,为诸葛丞相所赏识提拔,唯恐死不得其所,有负盛名,今以身赴社稷,有何道哉?”诸葛靓遂走,回头望之,张悌为晋军所杀,沈莹、孙震皆被杀,吴兵七千八百人亦尽被杀,吴之朝野闻之为之大震。
张悌既死,别将何恽谓周浚曰:“张悌举全吴精兵,殆灭至此,吴之上下莫不震惧,王龙骧已破武昌,顺江而下,所向皆克,吴土崩之势现矣,为今之计,当引兵渡江,直至建业,敌胆已破,可不战而定。”周浚然其言,欲说王浑,何恽止之,周浚问何故?何恽曰:“王浑行军谨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冒险举动,必然不从。”周浚曰:“行军打仗,如刀刃上行走,岂能明哲保身乎?无功即过也。”直至中帐,来说王浑,王浑闻言,果然,曰:“吾受诏只令我屯军江北抵敌,不可渡江击贼,周将军武功盖世,岂能独平江东乎?今如违诏,胜固然足多,倘若不然,罪莫大焉。且吾受诏节制龙骧,今可备舟船,待其大军至,一同渡江。”
昔伐吴之时,晋武帝与诸将有约:若王濬攻建平,当受杜预节制,若至秣陵,当受王浑节制,杜预闻之,言于众将曰:“兵贵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王濬若克建平,威名已著,当长驱直入,不受节制,反之,节制何所益?”贾充则上表,其文略曰:“吴地未可悉定,江淮霖雨绵延,瘟疫横生,恐难久驻,宜召回军,待冬至,以为后图。”杜预亦上表驳曰:“昔乐毅凭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势如破竹,岂可前功尽弃?一日之间,形势万变,若今冬不能取胜,将若何?”
再说周浚闻王浑之言,叹曰:“龙骧万里击寇,以垂成之功而受将军节度,古来未闻也。且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为上将,当见机行事,岂能唯诏令而动乎?今大军渡江,必然大功,何以顾此失彼,唯唯不进也乎?”然王浑终不听,周浚出,仰天长叹曰:“如此大功,王浑拱手让人也,诚为可惜,诚为可惜也。”
且说张象帅一万精兵逆江而上,远观江面之上,战船星乱棋布,兵甲漫江,张象惧之,召属下谋曰:“北军顺流而下,我等区区一万之众,如何抵敌?以卵击石,卵岂能完乎?。”于是帅军向王濬请降,王濬大喜,深纳之。消息传至建业,吴主孙皓大惧,召众臣商议,曰:“北军来,吴非败则降?何也?”坐下百位朝臣皆曰:“皆因一人。”吴主问曰:“何人?”众臣曰:“在坐者岑昏也。岑昏祸乱朝堂,迷惑吾主,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蜀有黄皓,今则岑昏也。”吴主曰:“如此,可杀之以谢天下。”众臣皆起身应诺,纷纷将岑昏牵出,乱棍砸下,岑昏残叫,吴主于朝堂闻之,心又不忍,忙遣人止之不及,岑昏惨死乱棍之下。吴主问曰:“岑昏已死,谁可与朕退敌?”堂下竟无人应,吴主始知无力回天,君臣相拥对泣。
哭毕,吴主拭泪,曰:“今王浑、王濬、司马伷大军皆迫近京都,降何人乎?”司徒何值,建威将军何晏曰:“王浑上将军也,当降。”光禄勋薛莹曰:“司马伷乃皇室之胄,当降。”中书令胡冲则曰:“王濬大军已尽在眼前,劳而无功,必然屠城泄愤也。”一时吵吵嚷嚷,竟不知如何是好,终遣三路人马,奉降书向王浑、司马伷、王濬分别请降,且送玺绶于琅邪王司马伷。
且说使者至王浑营,奉上降书,王浑起身,言于众人曰:“吴军降,我当帅军过江踏平江南,龙骧将军现在何处?”属下进曰:“龙骧将军已过三山矶。”王浑心下道:“王濬已进近建业,岂能夺我大功?”即刻遣使者令其上岸入营议事。且说使者至王濬船,献上书信,说明来意,此时,建业已目之所及,王濬心下道:“王浑欲拖延行军,夺我大功。”于是言于使者曰:“风利,不得回船矣。”遂不听,王濬八万大军鼓噪入石头城,吴主闻之,只好面缚舆櫬至军门请降。王濬亲出军门,解缚焚櫬,好言安抚,命人收图集,克四州,哪四州,荆州、扬州、交州,广州,四十三郡,户口五十二万三千,兵二十三万。
消息传至洛阳,群臣称贺,武帝亦流泪泣曰:“此为羊太傅之功也。”羊太傅,即羊祜也,琅邪王司马伷遣孙皓及其宗族至洛阳,孙皓与其太子、诸葛瑾等泥头面缚至东阳门,武帝下诏赐衣服,车马,田地,赐爵归命侯。大会群臣,引归命侯孙皓及众降臣,孙皓登殿叩头,武帝指座谓之曰:“朕设此座待卿久矣。”孙皓亦曰:“臣在南方,亦设此座待陛下也。”武帝闻后大笑,贾充在座,问曰:“听闻君在南方凿人目,剥人皮,此是何等刑法?”孙皓曰:“人臣有弑君及不忠者,用此刑。”言外之意,贾充受魏恩而不忠于魏,弑高贵乡公,当凿眼剥皮,贾充登时面红耳赤。正谈论时,忽王浑表至,晋武帝览之,颇为不悦,正所谓平吴众臣皆当贺,赏罚不一惹人忧,预知上表所言何事,敬请下回分说。
朝罢,丹阳太守沈莹言于张悌曰:“适才丞相所言差矣,昔曹操伐我时,益州在刘焉父子之手,尚未易主,今王濬已尽在眼前,门户已失,此一时彼一时也。“张悌叹曰:“将军所言,我焉能不知?吴之将亡,贤愚所知,已非今日,吾不能以此江南沃土,轻易拱手让人矣,今渡江犹可一战,若其克捷,北敌奔走,吾军大振,胜负难料,若待蜀兵至,上下骇惧,定不能复整,则大事真去也,故不可坐以待毙。”
至夜三更,张悌亲率一万精兵,悄然渡江,围王浑部将张乔于杨荷城,此时,张乔有众七千,难以御敌,张乔乃开栅降,诸葛靓言于张悌曰:“张乔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敌,降我以缓之,非真降也,若留之而前,恐与我不利,不如尽杀之,以绝后患。”张悌曰:“强敌在前,杀降不祥。”扬州刺史周浚闻吴兵至,列阵与张悌相拒,沈莹言于张悌曰:“北贼阵容齐整,恐难力克,不如缓之以待兵变。”张悌曰:“箭已在弦,不可乎?”令沈莹领三千精兵,冲击晋营,一连三次,晋营岿然不动。沈莹却待退却,晋营中冲出一队人马,从后击之,沈莹军遂乱,沈莹不能止,张乔闻之,从后击吴军,吴军遂大乱,诸葛靓叹曰:“不听吾言,遂有此败。”引五百人逃遁。迎面正遇张悌,诸葛靓曰:“败矣,请去,以图东山再起。”张悌不言,诸葛靓来拉其衣袖,张悌亦不动,诸葛靓大呼曰:“胜败自有定数,非丞相所能为也,奈何送死?”张悌曰:“仲思,今日是吾死日矣,吾少时,为诸葛丞相所赏识提拔,唯恐死不得其所,有负盛名,今以身赴社稷,有何道哉?”诸葛靓遂走,回头望之,张悌为晋军所杀,沈莹、孙震皆被杀,吴兵七千八百人亦尽被杀,吴之朝野闻之为之大震。
张悌既死,别将何恽谓周浚曰:“张悌举全吴精兵,殆灭至此,吴之上下莫不震惧,王龙骧已破武昌,顺江而下,所向皆克,吴土崩之势现矣,为今之计,当引兵渡江,直至建业,敌胆已破,可不战而定。”周浚然其言,欲说王浑,何恽止之,周浚问何故?何恽曰:“王浑行军谨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冒险举动,必然不从。”周浚曰:“行军打仗,如刀刃上行走,岂能明哲保身乎?无功即过也。”直至中帐,来说王浑,王浑闻言,果然,曰:“吾受诏只令我屯军江北抵敌,不可渡江击贼,周将军武功盖世,岂能独平江东乎?今如违诏,胜固然足多,倘若不然,罪莫大焉。且吾受诏节制龙骧,今可备舟船,待其大军至,一同渡江。”
昔伐吴之时,晋武帝与诸将有约:若王濬攻建平,当受杜预节制,若至秣陵,当受王浑节制,杜预闻之,言于众将曰:“兵贵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王濬若克建平,威名已著,当长驱直入,不受节制,反之,节制何所益?”贾充则上表,其文略曰:“吴地未可悉定,江淮霖雨绵延,瘟疫横生,恐难久驻,宜召回军,待冬至,以为后图。”杜预亦上表驳曰:“昔乐毅凭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势如破竹,岂可前功尽弃?一日之间,形势万变,若今冬不能取胜,将若何?”
再说周浚闻王浑之言,叹曰:“龙骧万里击寇,以垂成之功而受将军节度,古来未闻也。且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为上将,当见机行事,岂能唯诏令而动乎?今大军渡江,必然大功,何以顾此失彼,唯唯不进也乎?”然王浑终不听,周浚出,仰天长叹曰:“如此大功,王浑拱手让人也,诚为可惜,诚为可惜也。”
且说张象帅一万精兵逆江而上,远观江面之上,战船星乱棋布,兵甲漫江,张象惧之,召属下谋曰:“北军顺流而下,我等区区一万之众,如何抵敌?以卵击石,卵岂能完乎?。”于是帅军向王濬请降,王濬大喜,深纳之。消息传至建业,吴主孙皓大惧,召众臣商议,曰:“北军来,吴非败则降?何也?”坐下百位朝臣皆曰:“皆因一人。”吴主问曰:“何人?”众臣曰:“在坐者岑昏也。岑昏祸乱朝堂,迷惑吾主,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蜀有黄皓,今则岑昏也。”吴主曰:“如此,可杀之以谢天下。”众臣皆起身应诺,纷纷将岑昏牵出,乱棍砸下,岑昏残叫,吴主于朝堂闻之,心又不忍,忙遣人止之不及,岑昏惨死乱棍之下。吴主问曰:“岑昏已死,谁可与朕退敌?”堂下竟无人应,吴主始知无力回天,君臣相拥对泣。
哭毕,吴主拭泪,曰:“今王浑、王濬、司马伷大军皆迫近京都,降何人乎?”司徒何值,建威将军何晏曰:“王浑上将军也,当降。”光禄勋薛莹曰:“司马伷乃皇室之胄,当降。”中书令胡冲则曰:“王濬大军已尽在眼前,劳而无功,必然屠城泄愤也。”一时吵吵嚷嚷,竟不知如何是好,终遣三路人马,奉降书向王浑、司马伷、王濬分别请降,且送玺绶于琅邪王司马伷。
且说使者至王浑营,奉上降书,王浑起身,言于众人曰:“吴军降,我当帅军过江踏平江南,龙骧将军现在何处?”属下进曰:“龙骧将军已过三山矶。”王浑心下道:“王濬已进近建业,岂能夺我大功?”即刻遣使者令其上岸入营议事。且说使者至王濬船,献上书信,说明来意,此时,建业已目之所及,王濬心下道:“王浑欲拖延行军,夺我大功。”于是言于使者曰:“风利,不得回船矣。”遂不听,王濬八万大军鼓噪入石头城,吴主闻之,只好面缚舆櫬至军门请降。王濬亲出军门,解缚焚櫬,好言安抚,命人收图集,克四州,哪四州,荆州、扬州、交州,广州,四十三郡,户口五十二万三千,兵二十三万。
消息传至洛阳,群臣称贺,武帝亦流泪泣曰:“此为羊太傅之功也。”羊太傅,即羊祜也,琅邪王司马伷遣孙皓及其宗族至洛阳,孙皓与其太子、诸葛瑾等泥头面缚至东阳门,武帝下诏赐衣服,车马,田地,赐爵归命侯。大会群臣,引归命侯孙皓及众降臣,孙皓登殿叩头,武帝指座谓之曰:“朕设此座待卿久矣。”孙皓亦曰:“臣在南方,亦设此座待陛下也。”武帝闻后大笑,贾充在座,问曰:“听闻君在南方凿人目,剥人皮,此是何等刑法?”孙皓曰:“人臣有弑君及不忠者,用此刑。”言外之意,贾充受魏恩而不忠于魏,弑高贵乡公,当凿眼剥皮,贾充登时面红耳赤。正谈论时,忽王浑表至,晋武帝览之,颇为不悦,正所谓平吴众臣皆当贺,赏罚不一惹人忧,预知上表所言何事,敬请下回分说。
朝罢,丹阳太守沈莹言于张悌曰:“适才丞相所言差矣,昔曹操伐我时,益州在刘焉父子之手,尚未易主,今王濬已尽在眼前,门户已失,此一时彼一时也。“张悌叹曰:“将军所言,我焉能不知?吴之将亡,贤愚所知,已非今日,吾不能以此江南沃土,轻易拱手让人矣,今渡江犹可一战,若其克捷,北敌奔走,吾军大振,胜负难料,若待蜀兵至,上下骇惧,定不能复整,则大事真去也,故不可坐以待毙。”
至夜三更,张悌亲率一万精兵,悄然渡江,围王浑部将张乔于杨荷城,此时,张乔有众七千,难以御敌,张乔乃开栅降,诸葛靓言于张悌曰:“张乔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敌,降我以缓之,非真降也,若留之而前,恐与我不利,不如尽杀之,以绝后患。”张悌曰:“强敌在前,杀降不祥。”扬州刺史周浚闻吴兵至,列阵与张悌相拒,沈莹言于张悌曰:“北贼阵容齐整,恐难力克,不如缓之以待兵变。”张悌曰:“箭已在弦,不可乎?”令沈莹领三千精兵,冲击晋营,一连三次,晋营岿然不动。沈莹却待退却,晋营中冲出一队人马,从后击之,沈莹军遂乱,沈莹不能止,张乔闻之,从后击吴军,吴军遂大乱,诸葛靓叹曰:“不听吾言,遂有此败。”引五百人逃遁。迎面正遇张悌,诸葛靓曰:“败矣,请去,以图东山再起。”张悌不言,诸葛靓来拉其衣袖,张悌亦不动,诸葛靓大呼曰:“胜败自有定数,非丞相所能为也,奈何送死?”张悌曰:“仲思,今日是吾死日矣,吾少时,为诸葛丞相所赏识提拔,唯恐死不得其所,有负盛名,今以身赴社稷,有何道哉?”诸葛靓遂走,回头望之,张悌为晋军所杀,沈莹、孙震皆被杀,吴兵七千八百人亦尽被杀,吴之朝野闻之为之大震。
张悌既死,别将何恽谓周浚曰:“张悌举全吴精兵,殆灭至此,吴之上下莫不震惧,王龙骧已破武昌,顺江而下,所向皆克,吴土崩之势现矣,为今之计,当引兵渡江,直至建业,敌胆已破,可不战而定。”周浚然其言,欲说王浑,何恽止之,周浚问何故?何恽曰:“王浑行军谨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冒险举动,必然不从。”周浚曰:“行军打仗,如刀刃上行走,岂能明哲保身乎?无功即过也。”直至中帐,来说王浑,王浑闻言,果然,曰:“吾受诏只令我屯军江北抵敌,不可渡江击贼,周将军武功盖世,岂能独平江东乎?今如违诏,胜固然足多,倘若不然,罪莫大焉。且吾受诏节制龙骧,今可备舟船,待其大军至,一同渡江。”
昔伐吴之时,晋武帝与诸将有约:若王濬攻建平,当受杜预节制,若至秣陵,当受王浑节制,杜预闻之,言于众将曰:“兵贵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王濬若克建平,威名已著,当长驱直入,不受节制,反之,节制何所益?”贾充则上表,其文略曰:“吴地未可悉定,江淮霖雨绵延,瘟疫横生,恐难久驻,宜召回军,待冬至,以为后图。”杜预亦上表驳曰:“昔乐毅凭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势如破竹,岂可前功尽弃?一日之间,形势万变,若今冬不能取胜,将若何?”
再说周浚闻王浑之言,叹曰:“龙骧万里击寇,以垂成之功而受将军节度,古来未闻也。且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为上将,当见机行事,岂能唯诏令而动乎?今大军渡江,必然大功,何以顾此失彼,唯唯不进也乎?”然王浑终不听,周浚出,仰天长叹曰:“如此大功,王浑拱手让人也,诚为可惜,诚为可惜也。”
且说张象帅一万精兵逆江而上,远观江面之上,战船星乱棋布,兵甲漫江,张象惧之,召属下谋曰:“北军顺流而下,我等区区一万之众,如何抵敌?以卵击石,卵岂能完乎?。”于是帅军向王濬请降,王濬大喜,深纳之。消息传至建业,吴主孙皓大惧,召众臣商议,曰:“北军来,吴非败则降?何也?”坐下百位朝臣皆曰:“皆因一人。”吴主问曰:“何人?”众臣曰:“在坐者岑昏也。岑昏祸乱朝堂,迷惑吾主,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蜀有黄皓,今则岑昏也。”吴主曰:“如此,可杀之以谢天下。”众臣皆起身应诺,纷纷将岑昏牵出,乱棍砸下,岑昏残叫,吴主于朝堂闻之,心又不忍,忙遣人止之不及,岑昏惨死乱棍之下。吴主问曰:“岑昏已死,谁可与朕退敌?”堂下竟无人应,吴主始知无力回天,君臣相拥对泣。
哭毕,吴主拭泪,曰:“今王浑、王濬、司马伷大军皆迫近京都,降何人乎?”司徒何值,建威将军何晏曰:“王浑上将军也,当降。”光禄勋薛莹曰:“司马伷乃皇室之胄,当降。”中书令胡冲则曰:“王濬大军已尽在眼前,劳而无功,必然屠城泄愤也。”一时吵吵嚷嚷,竟不知如何是好,终遣三路人马,奉降书向王浑、司马伷、王濬分别请降,且送玺绶于琅邪王司马伷。
且说使者至王浑营,奉上降书,王浑起身,言于众人曰:“吴军降,我当帅军过江踏平江南,龙骧将军现在何处?”属下进曰:“龙骧将军已过三山矶。”王浑心下道:“王濬已进近建业,岂能夺我大功?”即刻遣使者令其上岸入营议事。且说使者至王濬船,献上书信,说明来意,此时,建业已目之所及,王濬心下道:“王浑欲拖延行军,夺我大功。”于是言于使者曰:“风利,不得回船矣。”遂不听,王濬八万大军鼓噪入石头城,吴主闻之,只好面缚舆櫬至军门请降。王濬亲出军门,解缚焚櫬,好言安抚,命人收图集,克四州,哪四州,荆州、扬州、交州,广州,四十三郡,户口五十二万三千,兵二十三万。
消息传至洛阳,群臣称贺,武帝亦流泪泣曰:“此为羊太傅之功也。”羊太傅,即羊祜也,琅邪王司马伷遣孙皓及其宗族至洛阳,孙皓与其太子、诸葛瑾等泥头面缚至东阳门,武帝下诏赐衣服,车马,田地,赐爵归命侯。大会群臣,引归命侯孙皓及众降臣,孙皓登殿叩头,武帝指座谓之曰:“朕设此座待卿久矣。”孙皓亦曰:“臣在南方,亦设此座待陛下也。”武帝闻后大笑,贾充在座,问曰:“听闻君在南方凿人目,剥人皮,此是何等刑法?”孙皓曰:“人臣有弑君及不忠者,用此刑。”言外之意,贾充受魏恩而不忠于魏,弑高贵乡公,当凿眼剥皮,贾充登时面红耳赤。正谈论时,忽王浑表至,晋武帝览之,颇为不悦,正所谓平吴众臣皆当贺,赏罚不一惹人忧,预知上表所言何事,敬请下回分说。
朝罢,丹阳太守沈莹言于张悌曰:“适才丞相所言差矣,昔曹操伐我时,益州在刘焉父子之手,尚未易主,今王濬已尽在眼前,门户已失,此一时彼一时也。“张悌叹曰:“将军所言,我焉能不知?吴之将亡,贤愚所知,已非今日,吾不能以此江南沃土,轻易拱手让人矣,今渡江犹可一战,若其克捷,北敌奔走,吾军大振,胜负难料,若待蜀兵至,上下骇惧,定不能复整,则大事真去也,故不可坐以待毙。”
至夜三更,张悌亲率一万精兵,悄然渡江,围王浑部将张乔于杨荷城,此时,张乔有众七千,难以御敌,张乔乃开栅降,诸葛靓言于张悌曰:“张乔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敌,降我以缓之,非真降也,若留之而前,恐与我不利,不如尽杀之,以绝后患。”张悌曰:“强敌在前,杀降不祥。”扬州刺史周浚闻吴兵至,列阵与张悌相拒,沈莹言于张悌曰:“北贼阵容齐整,恐难力克,不如缓之以待兵变。”张悌曰:“箭已在弦,不可乎?”令沈莹领三千精兵,冲击晋营,一连三次,晋营岿然不动。沈莹却待退却,晋营中冲出一队人马,从后击之,沈莹军遂乱,沈莹不能止,张乔闻之,从后击吴军,吴军遂大乱,诸葛靓叹曰:“不听吾言,遂有此败。”引五百人逃遁。迎面正遇张悌,诸葛靓曰:“败矣,请去,以图东山再起。”张悌不言,诸葛靓来拉其衣袖,张悌亦不动,诸葛靓大呼曰:“胜败自有定数,非丞相所能为也,奈何送死?”张悌曰:“仲思,今日是吾死日矣,吾少时,为诸葛丞相所赏识提拔,唯恐死不得其所,有负盛名,今以身赴社稷,有何道哉?”诸葛靓遂走,回头望之,张悌为晋军所杀,沈莹、孙震皆被杀,吴兵七千八百人亦尽被杀,吴之朝野闻之为之大震。
张悌既死,别将何恽谓周浚曰:“张悌举全吴精兵,殆灭至此,吴之上下莫不震惧,王龙骧已破武昌,顺江而下,所向皆克,吴土崩之势现矣,为今之计,当引兵渡江,直至建业,敌胆已破,可不战而定。”周浚然其言,欲说王浑,何恽止之,周浚问何故?何恽曰:“王浑行军谨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冒险举动,必然不从。”周浚曰:“行军打仗,如刀刃上行走,岂能明哲保身乎?无功即过也。”直至中帐,来说王浑,王浑闻言,果然,曰:“吾受诏只令我屯军江北抵敌,不可渡江击贼,周将军武功盖世,岂能独平江东乎?今如违诏,胜固然足多,倘若不然,罪莫大焉。且吾受诏节制龙骧,今可备舟船,待其大军至,一同渡江。”
昔伐吴之时,晋武帝与诸将有约:若王濬攻建平,当受杜预节制,若至秣陵,当受王浑节制,杜预闻之,言于众将曰:“兵贵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王濬若克建平,威名已著,当长驱直入,不受节制,反之,节制何所益?”贾充则上表,其文略曰:“吴地未可悉定,江淮霖雨绵延,瘟疫横生,恐难久驻,宜召回军,待冬至,以为后图。”杜预亦上表驳曰:“昔乐毅凭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势如破竹,岂可前功尽弃?一日之间,形势万变,若今冬不能取胜,将若何?”
再说周浚闻王浑之言,叹曰:“龙骧万里击寇,以垂成之功而受将军节度,古来未闻也。且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为上将,当见机行事,岂能唯诏令而动乎?今大军渡江,必然大功,何以顾此失彼,唯唯不进也乎?”然王浑终不听,周浚出,仰天长叹曰:“如此大功,王浑拱手让人也,诚为可惜,诚为可惜也。”
且说张象帅一万精兵逆江而上,远观江面之上,战船星乱棋布,兵甲漫江,张象惧之,召属下谋曰:“北军顺流而下,我等区区一万之众,如何抵敌?以卵击石,卵岂能完乎?。”于是帅军向王濬请降,王濬大喜,深纳之。消息传至建业,吴主孙皓大惧,召众臣商议,曰:“北军来,吴非败则降?何也?”坐下百位朝臣皆曰:“皆因一人。”吴主问曰:“何人?”众臣曰:“在坐者岑昏也。岑昏祸乱朝堂,迷惑吾主,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蜀有黄皓,今则岑昏也。”吴主曰:“如此,可杀之以谢天下。”众臣皆起身应诺,纷纷将岑昏牵出,乱棍砸下,岑昏残叫,吴主于朝堂闻之,心又不忍,忙遣人止之不及,岑昏惨死乱棍之下。吴主问曰:“岑昏已死,谁可与朕退敌?”堂下竟无人应,吴主始知无力回天,君臣相拥对泣。
哭毕,吴主拭泪,曰:“今王浑、王濬、司马伷大军皆迫近京都,降何人乎?”司徒何值,建威将军何晏曰:“王浑上将军也,当降。”光禄勋薛莹曰:“司马伷乃皇室之胄,当降。”中书令胡冲则曰:“王濬大军已尽在眼前,劳而无功,必然屠城泄愤也。”一时吵吵嚷嚷,竟不知如何是好,终遣三路人马,奉降书向王浑、司马伷、王濬分别请降,且送玺绶于琅邪王司马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