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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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独自在矿坑中采矿,却不想这矿石非同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刮下一片矿来,正在感叹命运之际忽然现身边竟有一男子正关注着他,原本他也打算知难而退了,却听到那男子竟有开矿的办法,权衡之下他鼓足勇气上去询问,恰巧被那男子看到了昨日里被人强塞的那块令牌。
“哦这个啊,昨天那个固叔给我的啊,还说叫我下次去把它带着就可以了。”天羽挠挠脑袋,他真的不知道昨天那个姓固的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他这说给就给的东西天羽还真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呢,如今按这男子的样子来看似乎还是有点价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来交换那个什么纳气术。
嘶!那男子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寻思着,这东西果然就是东区固执事的折换令牌,差点就上了这小子的当了,敢情这是来忽悠人消遣来的?
“咳咳,小兄弟,俗话说相见便是有缘是吧,我觉得,你我聊的也算是挺投缘的,你看我们都聊这半日了连个介绍都忘了,嘿嘿,我姓牧,名叫牧云飞,比小兄弟你应该能虚长那么几岁,小兄弟要不嫌弃的话喊我牧兄就行了,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天羽听着脑子又是一阵抽,这儿的人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变脸变的都跟翻书一样快。
“我叫天羽!”管他有什么目的呢,反正自己也是有求于人。
“哦,原来是天羽兄弟啊,不知如今是在哪条路上混呢?”原来这哪条路便指的是哪个团队,这里但凡是个有点规模的团队都有至少把持着一条自己的矿道,这进入矿区的人一看走的哪条矿道便知道这是哪个团队的人,久而久之,哪条路便是询问哪个团队的意思。
只不过天羽却听不懂这些,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今晨秦主事要给我安排团队,结果人家都不要我,这不我要了点工具就自己进来了,哪知道这石头那么硬,怎么敲都没什么动静。”
方才那牧云飞丢出这话也有在试探的意思,只是天羽这回答像是懂又像是不懂,他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如若天羽是真的,那说不定还真值得利用一下,不行不行,还得再试探试探。
“这石头确实不好打,我刚才听天羽兄弟的意思是想学纳气术?这本身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你看这活也真的很需要时间,我也不想入什么团队受人约束,一个人又要采矿又要运输实在是支不开,天羽兄弟如果可以的话你看能不能帮我运三天的货,这样我把时间能补回来一些就能空出时间教你了。”
“没问题,就三天!不过这三天内换的通币要先存放在我这里,到时候你教了我才还你。”天羽听心中一喜,却又担心这牧云飞会不会遵守承诺,因此他提出了先扣下货款的规矩。
可是那边的牧云飞何尝不是提防着天羽,如今听天羽这要求,他心里就更加憷了,这与往日那些骗钱的套路根本没什么两样么,届时三日一到,人不见了,他去哪里要钱去!
便在他正准备赶人之际,陡然瞥见天羽胸口悬着的那枚玉珏,便试探着开口说道:“也罢,只是你既然要扣下这货款那总得留下些抵债的东西,我瞧你胸前那块玉还不错,姑且留在我这里吧!”
“这个不行,这是……这是家里留下来的东西,家母生前嘱咐,不得交与任何人,还请牧兄见谅!”听到牧云飞讨要这玉珏,天羽大大的吃了一惊,这东西却是是母亲叮嘱过的能就他命的,实在不能轻易被人给骗走了!
岂知牧云飞听得此话却哈哈一笑:“罢了,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既是兄弟的随身之物我岂能做主,我牧云飞此生就讲究一个义字,既然相信小兄弟你自然不会再耍什么手段,便按天羽兄弟说的吧,三日后交钱学艺,又有何不可!”牧云飞手一挥,做出一副大义凛然、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现在就开始吧,我先回去取东西。”天羽去取他的推车了,他听牧云飞之言心中更是着急,也不知为何人家突然手下留情起来,不赶紧的干活万一人家后悔变卦了可怎么办!
其实天羽并不知道,他这块玉珏看起来价值连城可是在这矿坑里头,几乎没有人会打它的主意,因为这些金银玉石之类的东西在这里根本就不能当钱用,所以在这里这些人眼中基本与石头无异,牧云飞特意以此试探,就是想看看天羽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是从外边来的。
此外这固执事的折换令牌虽算不得稀罕却也不是那么好得的,没一点背景人家干嘛要给你面子,这边一般人去兑换的话虽然说也是一石一枚,但是总是要上交点好处费的,说白了就是人家要克扣,但是执有这枚令牌就不一样了,不仅不会被克扣还能优先兑换。这样的好东西牧云飞一个散人自然是不会有的,这也是他盯上了天羽的原因之一。
……
如此一个刨矿一个送货,两人配合的甚是默契,很快,三天约定就要到了,这三天来两人几乎都在一起,渐渐也活络起来了,牧云飞年纪也不大,将将二十出个头,到这场子上已经有三四年时间了,据他说原本他是部队里的一名普通士卒,有一天晚上他们忽然遭到了敌人的偷袭,他那时晕乎乎的连敌人的脸都没看见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既不见了敌人也不见了战友,就剩他一个人被丢在了这里,万幸自己总算还活着。
牧云飞本人长得还算齐整,中等身材,可能是日夜劳动锻炼,有着一身结结实实的肌肉,脸型略方,一双小眼睛笑起来就只能剩一条缝,一头少见的灰白色短很是扎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此时,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三日的连续开采,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共二十四石生矿,天羽手中拿着最后一石矿和十一枚通币,算上之前自己省下的八枚,已经有十九枚通币在手,虽然这些不全是他的,但是看着这些铁币,天羽终于看到了一丝丝活下去的希望。
最后一车矿,他并不着急,他推着矿车先来到商区西侧的一处类似钱庄的商户前,这几天从牧云飞口中他大概了解了这边的一些情况,这家商户平时做着放贷的生意,同时也是这矿场唯一一家兑换铁分币的地方,一枚铁通币对于普通平民来讲额度过大,便可以到这边将一枚铁通币兑换成十枚铁分币以便交易,这铁分币事实上是这钱庄自己打造的,上头刻着商户标识以作区分和防伪。
与商区这边消费动辄几枚甚至十几二十枚通币相比,一般在贫民区,虽然吃得粗糙,但是几枚分币便足够一个壮汉饱食一顿了,天羽兑换了两枚铁通币自然也是这个目的,如今的他可不舍得在商区这种地方消费。
这三四十枚铁疙瘩装在一个小麻布袋里,竟是咣当咣当一阵响,天羽并没在意,揣在怀里推着小车便朝着商区中心的大道径直走了过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没多久,一个浅黑色上衣的男子也跟着起身朝外边走去。
大道笔直连着东西两区,这会儿天刚刚黑,这条路上便已是人来人往地走着不少有钱人。与这矿场里大部分人日夜不息、勤勤恳恳相比,这些人却是日日寻欢、夜夜笙歌,把这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只是这里的灯红酒绿目前和天羽并没有半分关系。
在这中心大道边上一处不起眼的弄堂里,天羽正推着他的小车熟练地左转右挪,中心道路行人太多反而走不快,还不如这边上小路节省时间。
事实上知道他穿越商区送货还能囫囵个的回来,那牧云飞先是震惊,而后也劝过他,毕竟这商区里面是有人盯着的,让他往贫民区去绕,可是走贫民区太远了,天羽力气小一趟送不了太多,只能每次少运一些多运几趟,穿商区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况且这两天都没出什么事,天羽也大了胆子,或许自己“不为人知”的背景还在起着作用吧,他自我安慰着。
只是有的时候有些事并不会那么如人所愿,当天羽又转过一个弄堂后,一个壮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人只是拦着路,也不动手,天羽本想后退,却哪里还有退路,背后也是一个壮硕的男子正叉着腰堵着弄堂口等着呢。
天羽正不知所措,背后幽幽地传来一个声音:“小朋友!你家里人没告诉过你这条路是我们兄弟的么?你这走了好几天了也没留下点什么,是看不起我们呢?还是当我们不存在呢?也不知道你今天是打算怎么个走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