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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来访的那个周的周六上午,柴宗志打电话给晓亦,通知她下午一同去亭山考察项目。
心心念念一周的计划:周六看画展,就这么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地被工作耽搁了,晓亦很不高兴。
中午,刚吃过午饭,何东海就将车子开到她楼下了。
下了楼、上车后,晓亦用重重地关车门声表达了内心的不满。
“有意见呀?”坐在晓亦左侧的柴宗志问。
晓亦侧过头望了一眼柴宗志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明白无误地代替语言回答了柴宗志。
“不会是周末有什么重要安排吧?”
“再重要的安排,也没有工作重要呀!”晓亦用非常肯定的语调表达了对工作狂的不认同。
“再重要的工作都是为生活服务的,如果你要是有相亲、约会之类的安排,公司的工作必须得给你的个人事务让位。”柴宗志眼神专注地望着晓亦说。
“好像人生除了相亲、约会,就没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似的?”晓亦不满又不认同地说。
“一时还真想不到你的生活,还有什么其它更重要的事?”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我随叫随到地为你的公司贡献绵薄之力!”
“谦虚了,你贡献的可不是绵薄之力!”
车子出了市区,在宽阔平坦的大道上急驰三十多分钟后,晓亦隐隐约约地能看到远处的几座群山。
“那就是亭山吧?”晓亦问。
“是。”柴宗志目光望向远方答。
这是位于市郊的几座连绵不绝的群山,山上的原住民因政府整体规划开的需要,两年前已被动迁完毕,这里就成了纯自然、原生态的山林。
当车子驶到能远观亭山全貌的距离后,被春日暖阳及娇翠欲滴的枝枝叶叶覆盖着的起伏山峦,晓亦感觉眼前的景致就是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卷。
她凝望着远山,心里暗自懊恼怎么没有把写的纸笔一同带上。
十多分钟后,车子进了山。
可入山后,就是一段野草侵蔓、崎岖不平的山路。
虽然就整体画面构成而言,晚风拂柳笛声残的长亭外,就应该是这样的古道,但它真的很不适合现代化的交通工具。
载着三人的越野车,只能左摇右摆的龟前行。
被摇摇晃晃颠簸着的晓亦,看一下离她远的左侧:泛着鳞光的宽阔湖面及刀砍斧剁般的壁岸,让人不寒而栗!而靠她手边的右侧是匍匐蔓延且紧紧擦着车身的枝枝蔓蔓,导致车子的警报声一直急促地长鸣。
透过后视镜,晓亦看到何东海脸上的表情肃穆得很,他全神贯注、屏气凝神地驾驶着这辆据说安全性能极高的越野车。
“赵万为什么不把路修修呢?他想要别人的钱,可这种路却能要别人的命!”晓亦说得声音很轻,像是如果她声音大一点就会加重何东海的心理负担似的。
“有可能是我们进山的路走错了。”柴宗志说。
看到这种能劝退所有意向投资人的路,柴宗志想得是:赵万也知道有这样的路,他是无论如何也融不到资的;而他的大价钱都砸到这里了,即便他经济状况真的很困难,也会修一条起码能保证“尊贵客人”生命安全的路。
这段路是既能检验越野车的安全性能,又能考验何东海的心理素质的路。
好在何东海是特种兵出身,不仅心理素质过硬,驾驶技能也是万里挑一的!
当这段不是很长,但感觉很长的路,终于被抛在身后,晓亦打开车窗,一股沁人心脾的山林清幽之气拂面而来。
心情放松下来后,晓亦才看见那些五彩缤纷、竞相绽放的野花,听见山间悦耳的鸟鸣。
车子在一处宽敞的空地停了下来,晓亦与柴宗志下车后,沿着淡淡花香的山路,登上一座山峰,眺望远方。
那种开阔、浩渺,让晓亦不由地想到很多诗人登高望远的名句。
被自然风光陶冶了情操的晓亦,满脸沉醉地说:“亭山,很美!”
“可有一个人一路气鼓鼓地,没个好脸色。”
晓亦喜笑颜开地说:“我以为到了亭山后,又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煞有介事地忙着。”
“原来让你不高兴的不是周末到这里来,而是一大群人到这里来。”
“是呀!”晓亦没有听出柴宗志的言外之意,点头说道。
柴宗志笑着折断身旁几根柔软带着嫩叶的枝条,编成了一个头箍,走到晓亦面前戴在她头上。
“一定很像先烈们在艰苦岁月的战斗中,埋伏草丛时的隐蔽装备。”晓亦咯咯地笑着说。
“确实有点像。”柴宗志也笑了,随后摘了十几朵野花,说:“加上一些花,再看看效果。”
将一朵朵花错落有致地插在晓亦的头箍上后,他退后几步,端详了一番身着素雅白衣的晓亦,说:“如果山神有女儿,应该就是你这副模样。”
“没想到十几朵花的功效这么大,瞬间让先烈变仙女了。”晓亦边说边取下花环,看看是什么样的。
“很漂亮,还有花香,戴上后不知道能不能招来蝴蝶。”晓亦重新将花环戴在头上。
“招蜂引蝶可不好!走,下山吧。”
下山之后,沿着群山转了一大圈,才现进山的路确实走错了。
夕阳晚照,山林映红。
站在微风吹拂的湖边,放眼望去,万物美得让人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