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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小宝又看著左岚补上一句:「小左老大也是好人,因为你是我们老大的转世啊。」
左岚原本还有些为小宝突然变得没有精神的样子担心,听到对方後面一句话後,他又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听起来,你似乎拍过很多相片?」沈默片刻之後,左岚随口问道。
「是啊,小左老大要不要看?」小宝一听之下立即来了精神,不待左岚回答就乐颠颠地跑去拿出好几本大大的相册。
「这麽多?」左岚吃惊。
「不算多啦,这些只是我拍的兄弟们平时聚会时的热闹画面,我家里还有好多风景与人物的呐。」小宝得意洋洋地自夸,「我无师自通的技术比专业的摄影师还棒哦。」
「看起来的确不错。」左岚翻了两页,顺口赞道,心中却想这个黑社会份子确定他拍的人物不是色情杂志上那种吗?
耳边传来更加欢闹的叫嚷声,左岚不由回头向简墨那边望去,见男人被他的手下团团围著,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说说笑笑、正喝得痛快。
这样活力四射的简墨让左岚不自觉看出了神,他想到王恩之前私下里告诉他的那些话,再看看此时在他面前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简大叔,心里泛起一丝莫明其妙的苦涩。
或许,现在的简墨真的非常开心吧?抢著与他的部下说笑,又大方接受所有人的敬酒,看起来都快高兴疯了。可以想象在男人失去他的恋人这段时间内,对方是怎样的悲伤与颓废了。
左岚眼前渐渐浮现一幕简墨独自避开狂欢的人群缩在房间一角,低头无声吸著闷烟,平静看著身边人尽情欢乐的场景;不知为何,高中生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吧?左岚因耳边的吵闹收回冥想,想到他刚才竟然有些同情与怜惜那个,接连两次用怪力压倒他的大叔,心中有些羞惭又恨自己的不争气,连忙重新板下脸定定神,慢慢又垂头翻开了後面的相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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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什麽?」左岚蓦然看到一张好像是在庆祝圣诞的相片里,简墨头上斜斜扣著一顶圣诞老人的帽子,正拿著话筒与四周的人一块放歌呢,为什麽会这样?他的眼睛一下子发直。
「哦,这是去年圣诞兄弟们开party时拍的,boss当时的兴致很高,都喝醉了呢。」小宝指著相片充当解说员。
「那这张呢?」左岚的声音凶狠了起来。
「这张是元宵节的时候,大夥儿一块吃芝麻汤园,由於王恩那小子不喜欢吃芝麻,所以boss把他按倒强灌了两个。怎麽样,很有趣吧?」小宝没有听出左岚语气地变化,仍然兴致勃勃地解释。
「原来他和你们在一块的时候,玩得很疯嘛。」左岚脸色阴沈地飞快翻完相册,看到一张张简墨与天地集团里的人玩在一起、笑逐颜开的相片,哪有半分王恩说的惨样?
「你不知道吧?这些年只要开party,boss就会和我们一块尽情地玩啦。唱歌、喝酒、打架什麽都来……当然,boss没有找女人陪伴,他心里只念著你的呀。」小宝丝毫不察有异还笑著继续说下去。
「每当这个时候,boss都是我们之中闹得最起劲儿的一个,兄弟们酒喝不过他,架也打不赢他,每次都要陪著boss兴致过了我们才能走,好累人哦。」
「王恩!你这个大骗子!给我站出来!」左岚听到这里什麽都明白了,他不禁为自己先前对简墨萌生的同情感到羞耻,而且还因此接著对简墨做出一些让步。他是著魔了?居然相信这些黑道份子的话?还嫌没有被他们整够啊?
「我没有骗你啊。」人群里的王恩早已察觉不妥,他轻松地躲避左岚的围堵,一脸无辜地面对高中生愤怒的质问。
「你还敢说没骗人?你之前把简大叔形容成悲剧中的男主角,还说什麽这十六年来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否则有可能会有危险?」左岚指著那边笑得开心的简墨咆哮:「你看看那个家夥哪里像悲惨的王子?不是有很多人围著他起哄吗?」
「你真没看出麽?boss现在对人无害,但他以前每到这种欢庆会都缠得我们有家有室的人脱不开身,硬要我们陪他玩到身上最後一分力气也没有了才放人。长久下去,我们哪能没有生命危险呢?所以我才说不能接近那麽危险的boss啊。」王恩满脸堆笑,没有直视左岚快冒火的双眼。
「胡说八道!这样哪叫什麽危险?」左岚咬牙责问。
「我只不过是想让大夥儿的日子都好过点,所以编了一丁点谎话来逗逗你,其他没有胡说哦。」王恩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灵活地躲到人群中,「要知道,让boss用酒精与人群来麻痹自己忘记一切的人正是你。」
「我要扁死你!愚弄人很开心麽?」左岚怒吼著上前。
「左岚,boss其实没有相片上看起来那麽开心。我想,你心里应该是知道的吧?」王恩突然放低的语声让左岚的身形微微一滞。
「你们的感情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好?我嫉妒了。」简墨这时插上来搂住左岚的腰不解地询问,「发生什麽事了?」
「啪。」左岚无法送到王恩那里的拳头顺势重重锤在简墨的身上。
「啊哟,boss,我们都知道你和左岚恩恩爱爱,但你们也不要在兄弟们面前打情骂俏啊。」王恩贼笑著拍了拍手,吸引了那边闹腾人群的注意。接著这个瘦巴巴的男人挤眉弄眼地做著鬼脸,带领房间里的人快速退下去了。
「算你跑得快,下次我一定撕了你的嘴!」左岚恶狠狠地对著王恩的背影吼道。
「岚,你这麽在意王恩,会让我伤心的啊。」简墨低头轻吻著高中生的发丝,半真半假地说道。
「少跟我套近乎!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左岚挣脱简墨的手臂,向卧室的方向走上两步。
「你是我的人,我们当然要睡在一起。」简墨赶上前从後面抱住左岚,两人一路拉拉扯扯来到卧室,左岚自然又被身强力壮的男人压到了床上。
「你,别乱来啊!」扯开喉咙吼出一句半是威胁半带恐惧的话,左岚感受到简墨气息的逼近,整副身躯顿时僵硬。
「真的这麽怕我?」简墨温柔地笑著问道。
「鬼才怕你!」左岚瞪大眼,「快些从我身上滚下去,你很重唉,大叔。应该去做健身了。」
简墨笑了笑,想要说什麽,但最终还是忍下去了。他用力抱著左岚,在怀中人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後叹息著从高中生身上蹭起身。
「洗澡後去睡吧,我在这里看著你。」简墨柔声说著,他的眼波在卧室淡淡的灯光下显得非常温柔。
左岚接触到简墨的目光,心脏莫明其妙跳漏一拍。他当然不愿承认突然涌现的悸动,头也不回地匆匆奔进浴室,拧开了水笼头。
「冷静点,左岚。你怎麽奇怪到毫无原则地去原谅一个强迫过你的大叔呢?」听著哗哗的流水声,左岚在烦恼中惊疑地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