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捅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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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达将要‘班师’的消息传遍了丰津城的大街小巷。天刚蒙蒙亮,小坠儿就跑到城门口等待兄长归来。
这些时日小坠儿就跟中了邪似的,魂不守舍的,不是担忧兄长这了,就是担忧兄长那了,有好几次从睡梦中猛然惊起,高声呼喊,“兄长快跑。兄长后面有人,小心啊~”
天光大亮的时候三子和燕顺也来了,他们都想一睹掌柜统率千军万马的威风形象。
和他们抱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一些小商贩竟然投机取巧的将摊位摆到了这里。
“兄长,兄长。”看到程达进城,小坠儿强忍着羞怯大声叫喊到。
“军队呢?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
有人露出狐疑的神色,他们怀疑所有的传说都是假的。程达压根儿就没有统率千军万马。
“我就说吗,他一个穷小子,怎会有统率千军万马的资格,要我说这些事儿就是他们几个胡说的。这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为了多做几个生意,一天天的瞎起哄,哄骗我们去照顾他们的生意...”
围观的人哪里知道,皇上早就下了明旨,国舅爷的军队在回到丰津地界以后就归营了。
当他们看到长公主乘坐的马车的时候,更是闲话不止。
“我就说嘛,这群人不地道,成天嚷嚷着他们的掌柜做了多么多么大的丰功伟绩,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他就是出去找娘们了,别听那几个小子胡咧咧,你们就是不信,还跟我抬杠,你看,这会儿他都大张旗鼓的把娘们带回来了...”
这些闲话当然不会传到程达的耳中,此时孙头正同他计划今天晚上去哪里痛饮一番。
“老哥我那儿还埋着两坛女儿红呢,等我回家就把它起出来,今天晚上咱们哥儿仨把它解决了。”孙头计划在鲜味居摆上一桌大席面,谁都不叫,就他仨,不醉不归。“这么多天提心吊胆的也真是难受,不许拒绝,今天晚上归我安排。”
此刻程达的心里压抑的很,他可没有闲心情喝酒。正如之前所说,程达并不准备贪下这个大功,他要向皇上禀明实情,请皇上另派有能力的人继续追查,争取将逃走的逆贼一网打尽。
“程兄弟?程兄弟?”孙头还以为程达是因为将要面圣的事情而紧张,他宽慰道:“兄弟你又不是第一次面圣了,怕什么?不要怕,快去快回,今天晚上咱们还有大节目呢。”
程达心事重重的同孙头等人分别,陪着长公主走向王府,觐见圣上。
“草民叩见皇上。叩见国舅爷。”
程达跟在长公主身后行了礼,他心想:“若是皇上先同长公主叙情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先向国舅爷禀明此案,请国舅爷帮他拿个主意。”
只是,事情并没有向程达期盼的方向展,皇上让长公主先退下,他要先处理正事。
听到皇上的话,程达把心一横,下定不能欺瞒皇上的决心,随即将此案一五一十的向皇上禀明。
“好,你们做的不错,赏。”
听到这个赏字程达心里一惊,他慌忙说道:“陛下明鉴,此案尚未了结。”
事已至此,程达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不再顾虑礼节,不再顾虑措辞,甚至连皇上的脸色都不看了,他直白的将自己的推断讲出,告诉皇上这件案子尚未完结,并将自己整理出来的线索呈上。
“请陛下责派有能力的人依此线索追查,务必将逆贼一网打尽。”
当国舅爷听到程达要求皇上如何做的时候,他在心底暗叫不好。“好你个傻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吧,鲁莽。”
这桩案子就算是由国舅爷亲自处理,他也只能查到这一步,至于再往上,涉及的太多,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程达大张旗鼓的返回丰津领赏,这是做给幕后之人看的,目的就是要他们放松警惕。可程达不顾一切的将此案尚未了结挑明,这可不是诚实,这是在打乱皇上的部署。
好在国舅爷早就知晓程达的性子,他在一开始的时侯就遣退了所有人,这让此事有了转机。
国舅爷看着皇上阴晴不定的脸色急忙跪在地上说道:“臣恭贺陛下喜得良才。大多数人入仕,满脑子想的都是升官财,逢事皆以得过且过为宗旨,长此以往必将欺上瞒下。反观程达,他放着唾手可得的大功而不贪,实乃我岐国之幸,陛下之幸。”
国舅爷看到皇上的面色和缓下来,他冲着程达斥道:“此案已了,你还不将圣旨交还?”
听到国舅爷的话,程达急忙将圣旨呈上。
“快点退下吧。”
程达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给皇上弄了个难堪。皇上要是冲着他火吧,他又没有做错事情,并且身上还带着大功。要是憋着火气吧,皇上哪能受气?因此,皇上将一肚子的火气统统泄到了国舅爷的身上。
“以后少给朕找这种废物。”皇上气鼓鼓的离开了。
皇上离开以后,国舅爷将程达叫了回来,他并没有责备程达的鲁莽,只是告诉程达,“你今后一定要记住,‘求忌直也,曲之乃得’。尤其是在皇上面前,说话办事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总想着忠臣不畏死,那是愚忠。你要审时度势,用最巧妙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图表达出来。”
国舅爷让程达回去以后好好反思,吸取这件事的经验教训。
“这样的错误以后千万不要再犯了,如若再犯,就连本王也保不下你。”
国舅爷的话都说到这儿了,程达急忙表明自己永不再犯的决心。
“国舅爷的恩情程达终生不忘。”
程达自内心的感激国舅爷的恩情。就凭国舅爷对自己的这份照料,怕是亲生父亲都很难做到吧!
国舅爷一次又一次的抬举他,可他却一直在给国舅爷惹麻烦,尤其是这一次,程达的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别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真心感激本王,以后就多做些为国为民的实事,也不枉本王举荐你一场。”
“程达谨记国舅爷的教诲。”
国舅爷让程达先回去,至于皇上那里他会去解决,不用程达担心。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