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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饱不饱的潘豆豆呵欠连天,看样子要倒在地上睡着了。
“喂,振作一点,找到地方再睡。”
白绝浊拍了拍潘豆豆的肩膀。
从山的四周飘来白雾,一顿困意袭来,白绝浊的眼皮子都睁不开,脑袋也沉沉的,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人也一样席地而睡。
……
“忘了吧,别独自一人挣扎在过去了…”
“你说得简单,你来试试!”白绝浊生气的怼着面前的人。
一声哀怨声从陌生人那传来,她的声影慢慢往远处离去,就算白绝浊不断的挽留。
“别!”
白绝浊在惊喊声中醒来,右手往前抓,除了迷雾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环视四周,脚边躺下的人不知道去哪了,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躺下了多久,这的天色慢慢接近黄昏,暮色即将来临,因为不知道路在哪所以只好顺着脚下的路往前继续走下去。
乡下的路没有灯,只能独自一人摸黑着走。
走在泥路上,白绝浊感觉到似乎在走山路,地势逐渐的往上升,脚下的路也变得狭窄了起来,忽然眼前泛着白光…
白光散处,一眼望见一座金色的寺庙驱散着迷雾,那种光是多么的神圣以至于白绝浊看了眼就心生敬畏之心。
他踏入进寺庙范围,不大,就两座房子,一座泛着金光的寺庙,一块人搭建的水泥棚,前路还有个被杂草遮住的小庙,小庙前的烛火早已熄灭,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来祈祷过了。走近,白绝浊看到了寺庙的名字——青狮庙,门左右刻着“青狮自此便顺民,塔波赤鸟尚今朝”,寺里昏暗,而佛像破碎除了正中间有脑袋,其他的罗汉菩萨都没有,此外还有个配着木缒的大钟。
“施主,是来拜佛的?”
黑暗中出现个丑陋的驼背老头,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但不知所措的白绝浊的只好点点头跪在蒲苇上对着正方的无头佛像磕头,而上面的香烛祭品很寒颤,像样的都没个。
师傅见状点燃了香烛,然后抱起木缒顶撞着铁钟,寺庙里“咚咚咚~”的声音千转不绝,随后师傅便退出了寺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神。
白绝浊拜完后,转过来头看到了水泥棚的里面,有大圆桌和凳子,看起来更像是吃席的地方,头顶上也是摆着个常见的灯泡。
师傅看起来高冷不好搭话,而白绝浊看着外面的雾气渐渐消弭便没再逗留,顺着来时的路下山走去,香烛燃出的烟也跟了过去……
“还有两天了,小蓁。”老师傅呢喃。
……
回到山脚下的白绝浊不久便看到了熟悉的灵棚,其余的三人正站在路边观望,看到白绝浊后慢跑了过来。
“咦?白哥你怎么会从那边过来?”
荆太之问后,白绝浊简单的把山上的情况说了一下。
“好像晚上要动土下葬了,我看他们把棺材都钉死了,时间好紧。”兰玲睡了一觉后感觉精神了些。
“可不是才第二天吗?一般不是七天的吗?”
按到正常的流程,一般来说就是七天,从报丧到下葬期间的事情大大小小生前的人都会安排下来,难道是因为这里与正常世界不一样的原因吗?虽然现代也可以是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但这是在农村,农村对于这些可是十分的讲究。
生死是老一辈心里最大的事。
想不明白的几人只好按着这里的流程走下去。
夜晚。
众人聚在灵棚前,女主人正在棚子里清扫棺材,外面的无脸女正在把彩扎往火里推,而四人则相互配合把门报儿撕掉扔火里,干完后还顺着无脸女的提示每隔一会儿放个鞭炮。得亏女主人家提前安排了伙食,不然工作节奏跟艾美莉卡的工人一样。
门外站着花花绿绿的出殡队伍,八杆红色旗,四面龙头铜锣,四把遮阳红伞,四把绿扇,金瓜,钺斧,朝天蹬,八大台,四大桌,方相和方弼两兄弟的纸扎等等。
看着灵棚里的事干得差不多后,里面的人退到一旁,无脸男抬出棺材后…
灵棚从一旁的角落开始燃起大火,火焰仿佛被操控了般没向周围蔓延,等到烧干净后自己就消失不见了,灵棚后的瓦房显露了出来。
“孝子堂前起灵棺,护法堂前列两边。先请黑虎赵元帅,提鞭斩关保平安。门神护卫分左右,二十八宿护宝棺。此处不是停灵地,亡人西方走一番”
不知道寺庙里的老师傅什么时候站在了队伍的较前方念起棺咒,随后又一遍遍的又念不断的重复。而白绝浊四人则每走一段路就放鞭炮,整个队伍声势浩大。
队伍里的其他人就数无脸人最多,抬棺材的全是农民,队伍最前方的是由一群无脸人举着旗幡,持冥器和纸俑,后是吹奏哀乐,老师傅随行,女主人身着孝服,灵柩在后,白绝浊一行人放鞭炮。
一路上,白绝浊隐隐约约瞟到眼鬼魂,披头散,形态模糊,在鞭炮声中褪去。就这样明明还没伤害到人的,只是长得奇特的,潘豆豆的脚都软了。
菜就多练。
“怎么棺材越来越重了?”
前面一位抬棺材的大叔脸上有些吃力。
“抬棺莫叫重,叫重越是重。”
老师傅在前放提醒,而女主人想着这些人也不会偷懒,遂就叫队伍加快步伐,以免生意外。传言可是棺材一落,里面的人便会成为孤魂野鬼,到时候可就遭了。
而前方凭空唤出了个扔纸钱的无脸人,飘落的纸钱被泥路旁的鬼影抓走,队伍的压力变小了许多,但棺材上给的压力可不小。
“主子,你莫要生气了,棺材一落地你可就变成孤魂野鬼了,你莫要难为自己,阿妹我一定会找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女主人对着棺材说,效果还挺好的,抬棺的大叔们脸上没了压力,但步伐仍是没有减慢下来。幸好没有生不好的事,不然遭殃的还是白绝浊他们。
有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声势浩大的队伍慢慢走向昏暗的山林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