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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一阵哭声传来,“妈,妈!”哭得撕心裂肺,一听就是小娃娃的哭声。
宋虚舟凝神静听,听出是从秦绿枝家传出来的。这女人也太大意了吧,一个人出门,把娃娃放家里?
“叔叔,有个小孩子在哭!好象在叫妈妈呢。”
“嗯,叔叔也听到了。我们等一下,看妹妹还会不会哭?”他们站的地方,正好在秦绿枝家院墙边上。宋虚舟本来不太想管这件事,可是小女娃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哭得人揪心。这女人也是,把娃娃丢在家里,一个人去了哪里?
他拉着刘宝明,走到秦绿枝家大门前,听声音,哭声更近了,似乎就在门背后。察看了一下,老式的门锁,那还好。这种门锁他会开,如果是新式的门锁就有点老火,毕竟他也不是开锁匠。从羽绒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这张卡本来还是给宋远帆办的,还没来得及交给他。放在门缝里轻轻一划,再用力一推,门就打开了。
二十分钟后,当秦绿枝提着一袋子菜,出现在自家门前时,就现了这样的一幕。门是半掩的,推门而进,一个身形颀长帅气的男人,正手忙脚乱抱着秦桑,在屋里走来走去。男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手掌轻拍着秦桑的背。但秦桑显然不太买帐,眼泪水还在脸上挂着,哭得叽叽咕咕的。还有个胖乎乎的男孩,坐在靠墙的旧沙上,嘴里嚼着零食,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胖男孩,她认得,下午和那个漂亮的贵妇人一起来的小男生。而男人,不正是对门子眼高于顶的宋家大少爷,宋虚舟么?
见到推门而进的秦绿枝,宋虚舟也看到了希望。从来不知道,小娃娃是这么难带。不过,看到秦绿枝红肿的半边脸,他心下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昨晚那男人下手这么重。“快把你女儿抱过去。我都哄了半天了,还是哄不好。”
秦绿枝赶紧地把菜放在桌上,接过女儿,秦桑扑入妈妈温暖的怀里,立马就不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宋大哥?”这人是怎么进了她家的?
“刚才你女儿哭得很大声很伤心,我正好走过。又不知道你几时回来,怕小孩子一个人在家出事。就,就进来了。”至于怎么进来的,他就不说了。他并不知道秦绿枝买菜去了,若是知道,估计就不会忙着掺和了。
这孩子,平时一觉睡下去,睡得很熟的呀。一摸,正好摸到秦桑湿辘辘的屁股,“啊,来尿了。”又看了看,连脚也是光光的、冰冷的。这才想起,今天忙慌慌的,忘记叫秦桑解了小便在睡。估计是尿床了,不舒服。醒了又见家里没人,自然哭得伤心了。
“是呀。裤子全湿了。我开门的时候,她都赤着脚,走到门口了。”当时怕秦桑冷,他一把抱起秦桑,把她裹在自己厚厚的羽绒服里。娃娃是不冷了,就是眼泪鼻涕的,弄得身上都是。好好的一件羽绒服,怕是毁了。然而,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对秦绿枝道,“你回来就好,赶紧给她把湿裤子换了吧,就怕感冒。”拉着刘宝明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给娃娃穿厚点,穿好点吧。”经过这么一出,江边也不想去了,他有洁癖,直接拉着刘宝明回家换衣服去了。
秦绿枝刚想说谢谢,听到他这句话,倒有点无语。谁不想穿好点,也要家里有呀?再说哪里不好了,衣服干干净净的,又不是破破烂烂的。最多不是名牌,款式不够时新而以。
这下有得秦绿枝忙了。忙着给秦桑洗澡,换洗衣服。冲奶,把她放罗秀芳的床上,重新哄睡了。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事情还多着呢。接下来去厨房把骨头汤熬起,饭蒸起,还要把秦桑尿湿的被子、床垫,该洗的洗,该换的换。足足忙乎了一、两个小时,才能坐下来,伸伸酸软的腰,吃口热茶。老话说的好,当妈才知父母恩,原来她母亲每日就是这么操劳的把她养大,而今还要养着秦桑。
正在感怀生活不易之时,张大婶敲门而进,“你妈今天好点没有?小桑呢?”
秦绿枝指指她妈房间的门,“我妈好点了。秦桑还在睡呢。今天尿床了,就等她睡我妈那间屋。张婶,下午你去哪里了呀?”
“下午带着小阳子出门买运动鞋去了。他们学校周一要举办校运动会。怎么了?”
“没什么。下午我刚走,秦桑就哭了。”她找到一把钥匙,送到张大婶手上,“大婶,我家的钥匙,你收着。下次我不在,家里有什么事,你好开门。”
张大婶倒也不客气的收了。还念了一句,“唉,可怜的桑桑,醒来见屋头没人,不知道多伤心。”
“是呀。”秦绿枝又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大婶听了啧啧道,“看不出宋家这大小子,小时候很冷感的一个人,其实倒是个热心肠子。就是你家这锁,倒是要换一换了。”
“是呀。不过我家都一堆破烂,也不怕贼人惦记。”
“话倒不能这么说,多点小心是对的。绿枝呀,你今天又给你妈熬的什么汤呀?”张大婶说着,往厨房走去,揭开锅盖看了一下,“排骨,藕,玉米。嗯,不错。”她顺手将火关小了点,“这火再小点,煮出来才好喝。呆会儿你还要去医院吧,你把秦桑送过来好了,小阳子一个人在家也不好玩,吵着要带妹妹一起玩呢。呆会儿你安华哥也要回来,家头人多就热闹,包准让桑桑玩得开开心心的。”
康安华是张大婶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六了,前两年部队退伍回来,就一直腾达地产当保安。上一天,休一天。看起来蛮空闲的,其实一上班就是通班,全天二十四小时巡守工地,也是蛮累的一份工作。工资也还好,每月杂七杂八扣除了,还有三、四千的收入。
“那可敢情好。”秦绿枝笑笑。两人又闲聊了一下,张大婶才离开。
小秦桑这轮睡下去,足足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天都半黑了。秦绿枝喂她吃过晚饭,再送到张大婶家。等赶到医院的时候,都七点过了。两个值班护士孟护士和于护士见了她,都笑问她,怎么今天来得这么迟。
秦绿枝随口解释了几句,家里有娃什么的,所以来迟了。两个护士也不好多问,见连日来也就她们一家三口,家里也没个男的,估计多半是单亲家庭。看穿着打扮,也不是有钱的样子。就是可惜了,这么乖的一个女娃子,照顾老的不说,家头还拖着一个小的。都感叹她年纪青青,人生不易。
秦绿枝走到罗秀芳的病床前,“妈,你饿了吧。”
“不饿。”罗秀芳微笑着看向女儿。
“桑桑下午尿床了,七弄八弄的,就来迟了。”
罗秀芳看看女儿,虽然女儿也没什么抱怨,说起家里的事情都是云淡风轻的。可是,生活的担子一下子落到她稚嫩的肩上,只怕也是不好过的。
秦绿枝取出汤勺,一勺一勺喂罗秀芳,等罗秀芳吃得差不多了,才说出自己的一个小打算,“妈,最近家里来问卤菜的好多呀。要不,你教我,卤好了,我来卖吧。”她妈的身体也不知道拖到多久才好,如果不做点事,就怕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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