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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赵兴睁开了眼睛,拉弓便射。赵兴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停顿,似乎连瞄准的过程都省了。就在箭中靶心的一瞬间,身后的嚎叫声才迟迟响起,反倒更像是叫好声。
赵兴已经想明白了,他要是慢条斯理地瞄准,肯定会被打扰,不如动作快一些,反正第一个靶子很近,不需要那么多时间瞄准。通过这样一个时间差,赵兴巧妙地避开了干扰。
接下来第二箭,赵兴以同样的方式射中靶心。
第三箭,赵兴同样快拉弓,就在他刚刚把弓拉满的瞬间,身后的干扰声响了起来。很明显,后面的人已经掌握了赵兴的节奏,试图再次干扰赵兴。不过这一次,赵兴并没有把箭射出去,他一直保持着拉弓瞄准的状态。每隔一两秒钟,身后的干扰声便响起一次,不过赵兴始终未动。赵兴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与乐队搞心理战,让他们找不到节奏,二是为了让自己快适应这种干扰。
连续几次干扰不成,干扰者们有点儿乱了方寸。赵兴趁着这个机会又连中两箭。到了第五箭,可能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在赵兴松手的一瞬间,干扰声响了起来,造成赵兴手指稍微抖了一下,箭因此而脱靶。
第六箭,赵兴再次命中。六箭中了五箭,这么高的命中率让干扰者们很没面子,于是他们变得心急起来,手上或嘴上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快,逐渐变成了合奏。赵兴怕的是抽冷子来那么一下子,对于这种合奏,他根本就不怕。
到了第七、第八两支箭,赵兴又连续命中。剩下最后两支箭,一支距离太远,一支又高又远,赵兴都没有命中。最终赵兴取得七中的成绩,分数为七十分。
根据赵兴之前的观察,过半数的人成绩为二十分或者三十分,平均成绩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分数之所以这么低,是因为绝大多数新兵出身于农民,基本上就没练过射箭,即便练过也不怎么样。当然了,不能说所有的新兵箭法都非常差,这里面有一类人的箭术非常厉害,那就是猎户。箭术是猎户生存的最基本技能,是他们吃饭的本钱,箭术不好的根本就当不了猎户。正是他们这个群体拉高了平均分,否则平均分也就二十多分。
赵兴取得七十分,估计能过九成以上的新兵,应该算是一个比较高的成绩了。不过赵兴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因为有人居然能得满分。
赵兴下场之后,孙胜和田壮进入场地,开始测试。五分钟后,两个人双双下场。
赵兴凑过去,问道:“二位,成绩怎么样?”
孙胜挺着胸脯说道:“水平挥!”
田壮撇着嘴说道:“你可拉倒吧,就得了十分,还好意思嘚瑟。”
“十分怎么了,本来我以为会得零分呢,十分已经不错了,绝对是水平挥。谁像你呀,整天说自己百百中,结果呢,就得了五十分。做人要低调,你懂吗?”
孙胜小时候练过射箭,但长大后从来没用过,早都忘了,所以成绩才这么低。田壮虽然也是农民出身,但他当过兵,而且还是南宫卫士,因此箭术是相当不错的,只可惜退役后手有些生了。
田壮被气乐了,说道:“诶,子冉,你说这还有天理吗?一个只拿了十分的人,在我这个拿了五十分的人面前嘚瑟,从古至今,有这样的人吗?”
赵兴笑了笑,说道:“据我观察,举重的平均分在4o到5o之间,射箭在3o到4o之间,总平均分在7o到9o之间,平均8o左右。你们两个的分数都比平均分高,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仅仅过了平均分是无法通过选拔的,尤其是季安,你两轮成绩加一起89分,非常危险。下一轮测试,你必须要拿出一个特别好的成绩。”
“子冉,你放心吧,下一轮测试是长跑,就凭我这两条大长腿,绝对没问题。”
就在孙胜和田壮斗嘴的时候,孙斌下场了,他拿到了五十分。
两轮成绩相加,赵兴拿到了155分,孙斌118分,田壮129分,三个人的成绩都非常不错,只要下一轮不出意外,应该都能通过选拔。
……
午时,赵兴等人接到命令,所有测试者全副武装到大营前集合,准备参加长跑测试。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穿皮甲,武器为长枪、环刀、弓箭,除此之外还有干粮袋、水袋等。
最开始的时候,赵兴以为下午的比赛就是简单的长跑,因此没太在意。接到这个命令之后,赵兴终于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长跑,而是负重越野。盔甲、兵器、干粮袋、水袋等物加起来得有四、五十斤,每个士兵都要在负重四、五十斤的情况下跑完全程。很多现代人连五十斤的东西都拎不起来,更不要说负重长跑了。穿越之后的近两年时间,赵兴一直在坚持锻炼,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连参加测试的勇气都不会有。
赵兴等人来到指定位置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将要进行的这项测试叫半日百里,即在半天的时间内跑完一百里。汉代的一里大约是四百多米,一百里就是四万多米,这个距离比马拉松长跑的距离还要长。在负重四、五十斤的条件下,半日内跑完四十多公里,其难度可想而知。
听到这个消息,赵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在此之前,赵兴觉得自己前两轮的成绩非常好,最后一轮只要能坚持跑下来,差不多就能通过选拔。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能不能坚持下来,这是个问题。
测试开始前,有军官公布了计分规则,分数按到达终点的名次计算,第一到第四十名为一百分,第四十一名到第八十名为九十九分,以此类推。
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因前两轮成绩不佳而退出了测试。规则公布后,又有一批新兵退出了测试。即便如此,参加测试的仍然有三千多人。这么多人不可能都从起跑线起跑,为了公平起见,按照前两轮测试的成绩,成绩好的排在前面,成绩差的排在后面。赵兴的位置比较靠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从他的位置到队尾差不得有三百米。
“当!”一声锣响,测试正式开始。
赵兴大致估算了一下,他只要拿到二十多分,基本上就能通过选拔。如今只剩下了三千多人,哪怕是最后一名也能有二十多分,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坚持下来,基本上就能通过选拔。赵兴给自己制定的战术是跟随,只要能跟住大家,别被甩掉,他就有可能坚持到最后。如果被甩掉了,很可能会失去信心,最终选择放弃。
测试开始不久,田壮追了上来。
“子冉,一个人跑没意思,我来陪你。”
“子健,就我这身体,能不能坚持下来都不好说。你陪着我跑,一定会拉低你的成绩,所以你还是别陪着我了。”赵兴对自己的身体严重缺乏自信,他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子冉,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子健,我哪里有羞辱你了?”赵兴茫然不知所措。
“前两项测试,你拿到了155分,而我只拿了129分,在我的面前,你说自己的身体不行,这不是羞辱我,是什么?”田壮在变相鼓励赵兴。
赵兴赶忙解释道:“我哪有那个意思?你我的身体条件,这是一目了然的事,谁都能看出来。”
“谁都能看得出来?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我只看到你比我高了26分。”
“子健,这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不,这就是一码事。子冉,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你这么不自信呢?”
“对呀,我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呢?”赵兴在心里问自己。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田壮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有他的优点,他非常自信,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在这方面,赵兴确实不如田壮,他总是怀疑自己的能力,总是被面前的困难吓倒,缺乏一往无前的精神。
“子冉,我觉得你应该自信一点儿,争取一个好成绩。将来选伍长、什长的时候,说不定有用。”
赵兴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觉得他能坚持跑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根本不敢有更大的奢望。田壮的话让赵兴恢复了一些自信,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争取一下。
“好吧,我试一试。”
跑了不到十里,赵兴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由于穿着厚重的盔甲,湿气散不出去,衣服全都粘在了身上,极其难受。
田壮对赵兴说道:“子冉,要不然你把刀、枪都给我,我帮你拿着?”
“不用,我自己拿。”赵兴也是有些傲气的,只要自己还能坚持,他就不会麻烦田壮。
听到这个消息,赵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在此之前,赵兴觉得自己前两轮的成绩非常好,最后一轮只要能坚持跑下来,差不多就能通过选拔。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能不能坚持下来,这是个问题。
测试开始前,有军官公布了计分规则,分数按到达终点的名次计算,第一到第四十名为一百分,第四十一名到第八十名为九十九分,以此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