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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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和她耳语道:“阳儿想要怎么办?”
安阳皎洁一笑道:“让她去服侍我皇后娘娘吧,她这个样子,也就皇后能镇住她,我是不行了。”
我站起身道:“姑姑可听见帝姬的话了?你服侍帝姬这么久也有些功劳,韵姚带她去内务府吧,让杨长安给好好安排个去处。”
安阳立即欢呼雀跃的向内堂跑去,看都没有看那乳母的神色。
我知道,这乳母是皇后的人,本来我不该得罪皇后,可是别人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的事我很不喜欢。这乳母想必跟着安阳有些时日了,安阳也确实讨厌她,如今借着安阳的童言无忌将她遣了回去,皇后也只当是安阳调皮,而我又宠她,所以也不会太在意。
匪风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顾瞻周道,中心怛兮。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谁能烹鱼?溉之釜鬵。谁将西归?怀之好音。
我在园子里弹琴低唱,这首《匪风》,脑子里不断回想起从前在琉国的一切,想起清落那是青涩的笑脸,原来曾经沧海,真的难为水。我要见他一面,我知道清落既然入宫,他就一定会来看我过得怎样,不管明里还是暗地里,他一定会来我的景仁宫。而我这样的歌声,他定是以为我过得不好,只要我过得不好,他就一定会现身见我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我只要一得空就会在园子里弹琴唱歌。
安阳与我的干亲越来越好,她时常坐在我身边,听我弹琴。
“母妃,这歌真好听,阳儿也要学!”
我看着安阳天真的眸子,轻轻抚摸她的头笑道:“这歌叫做《匪风》,阳儿也想学吗?”
安阳重重的点头,依偎在我的怀中,“阳儿也想像母妃这样,唱歌跳舞。”
“好啊,母妃教你。但是阳儿,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闻言笑道。
安阳瞪大了眼睛,疑惑道:“阳儿的生日?不是啊。母妃的生日?景珍姑姑也没说啊!又不是什么节日,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我正色道:“既然阳儿知道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为什么不去学堂呢?”
安阳闻言,小眉头皱到了一起,撅嘴道:“太傅很讨厌!老是找我的麻烦!阳儿不喜欢他!”
我佯怒道:“不读书怎么行?阳儿是帝姬,怎么可以不读书,将来嫁人了,难道要公婆笑我们天家吗?!”
安阳这丫头许是我平时太疼她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怕我,粉嘟嘟的小嘴凑了过来,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母妃,漂亮母妃,不要赶阳儿走啊。阳儿今天不想去学堂,太傅看我不顺眼。阳儿去了会被太傅欺负的!”
我失笑道:“太傅怎么欺负阳儿了?”
安阳哼了一声:“那个死老头,阳儿昨天只不过是在他教书的时候睡着了,他就罚我写文章,给了我一首破诗,一定要我应景写文章。这个死老头,阳儿才几岁啊,他就这样对我,我能写的出来吗?要是我硬着头皮写了,他肯定会鸡蛋里挑骨头的嘲笑我的,要是我不写,他肯定会打我板子,说不定还要告诉父皇,母妃不知道,太傅是个很爱打小报告的人呢!”
我看安阳的样子,似乎是与太傅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不禁笑道:“阳儿乖,去学堂读书,和太傅讲几句好话,阳儿这么可爱,太傅不会为难你的。”
安阳撅嘴道:“不要!母妃,你不疼我了?”
我无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阳儿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安阳撒娇道:“母妃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旷世才女??????”
我打断她道:“阳儿不用这样恭维我了,这次母妃帮你,以后可不许调皮了。”
安阳用力的点头,扑到我怀里,道:“母妃最好了,难怪父皇要和我强你。”
看了看太傅给安阳的题目,是李白的《清平调》,略想了一下,提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文章,交给安阳,然后嘱了景珍送她去学堂。
已是深秋,止不住的寒意袭来,我裹紧了身上的衣袍,依然坐在梨树下,信手弹来,轻启朱唇唱到:“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我唱得入境,弹琴出神,浑然不知我身后早就站了人,他紧紧的拥住我。我一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延香,不是他,他还是不肯出现。
熙,将头埋在我的劲间,用力的嗅了嗅道:“寒儿身上好香。不过,怎么这样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天气冷了,弹琴就在屋里弹,你真是不乖。”
我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怀抱,嫣然一笑道:“还不是为了弹给皇上听,在园子里弹琴,声音可以飘得很远,这样皇上就算在别的姐姐宫里也能听到了。”
熙的眼里含了浓浓的笑意:“我说寒儿怎么要唱《旄丘》呢,原来是吃醋了。”他停了一下又道:“是朕错了,好不好,以后不要再唱这样幽怨的歌了,朕听了心疼。”
我笑着钻进他怀中,不让他看到我此刻忧伤的表情。清落,你曾经那样珍惜我,为什么这些日子了也不肯现身相见呢?你当真厌烦我了吗?
熙拉了我的手,皱眉道:“怎么这样冰?”他转身怒道:“你们这些奴才,平时是怎么服侍主子的?!居然连寒妃娘娘也敢如此怠慢?是不是没挨过板子?!”
熙本来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如此一来,更是让宫人们闻之色变,纷纷跪下道:“奴才(奴婢)该死。”
熙厉声道:“王延,你是这景仁宫的执事太监,平时就是如此怠慢朕的爱妃吗?你该当何罪?”
王延闻言立即磕头谢罪,口中不停喊着:“奴才该死。”
我一早猜到,王延或许是九王爷的人,但是此人甚是圆滑,处处逢源,若想收为己用倒也不难,小恩小惠,再加上一点金银财宝,定能让他忠于我。
于是轻轻拉了熙的手,柔声道:“皇上不要怪他们,是臣妾不好,就想着好看了,所以穿的少了一些。在这景仁宫,我是主子,他们是奴仆,他们自然要听我的。若是皇上要怪,就责罚臣妾一人好了。”
熙的目光立即柔和了许多,心疼的看着我,“你就是心肠好。你要多爱惜自己,也好让朕省心些。这次朕就不责罚他们了。”
杨长安尖细的嗓子道:“还不快谢皇上,谢寒妃娘娘恩典!”
“奴才(奴婢)谢皇上、娘娘恩典!”
熙携了我的手,缓缓向柔华殿走去。
一进了寝宫,熙就懒洋洋的歪在踏上,笑着看我,目光一刻也不离开我的脸。
我被他的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道:“皇上干什么一直看臣妾?臣妾脸上有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