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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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你我一人打五个阎罗,剩下的交给莫仙。”
莫仙摇摇头:“太瞧不起我了。罢了,让你们出出风头。”
“狂妄!”接过黑枪的卞城王火冒三丈,不管其他人直接对罗若打去。
其他九殿阎罗还想一同杀掉罗若,但是太白一剑把战场分出,其中的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杵官王和转轮王被迫停下来,而此时太白已经到了他们五个前面。
天空是罗若、太白和十殿阎罗的战场,地面则是莫仙和罗若口中的“剩下的”在交锋。
莫仙剑气的形状向来是没有定式的。这一剑挥出浪涛,兴许下一剑便是山岳。这一切全随莫仙的心情。这样的剑招华丽得让人都快忘记了这是剑气,只有与他交战的人才知道这华丽背后的可怕。
“死!”判官一边喊,一边拿毛笔在空中写了这个字。血红色的“死”向莫仙轰去,莫仙右手挥剑,左手指尖一动,那边的气流扭曲,把“死”给揉成了一团。“地府判官,还判不了我的生死。”莫仙这一剑斩向判官,直接宣判了他的死亡。
“天下生灵,哪个不归我们管!我看你们还能反了不成?”阎罗王几十道锁链放出,开始还弯弯曲曲的,后来都径直扎向罗若。
“那你们为何不管那百万游魂!?”罗若右手指向阎罗王,一个金球以他为球心迅扩大,先是震碎了锁链,后来又把五个阎罗震飞。
这一下无疑是五个阎罗吃了亏。
“生死轮回自由天命,我等就是鬼魂的天命!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转轮王刚挡住太白的一击,便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们地府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你们欠打。别说了,我也不算是什么讲理的主,我就是跟着罗若来打你们的。”
这套话下来,那五殿阎罗也是无话可说,只有地位最高的转轮王指着太白说了个“你!”
不久,莫仙打散了鬼兵,随他们去逃,毕竟这件事主要是十殿阎罗的责任。
地面的战场只剩下了三个鬼帅和一个孟婆。
“你们四个,还打算继续吗?”莫仙淡定自若地抚摸着自己的灼华。剩下的那四个已经站不稳了。“算了,你们走吧。”
白无常拄着哭丧棒,硬气地说道:“我兄弟二人最讲忠义,既然效命于地府,那边不会后退半步。”
“谢必安是吧?你兄弟是范无咎。我在人间的典籍中看过你二人的事迹,确实我等书生敬佩不已。我不会杀你们二人的。”说完,莫仙双手一推,把剩下的四人送到了千里之外。凭他们现在的能力,短时间还回不来。
“上面的阎罗们!你们准备好了吗?下面已经没有地府的人喽,我要上去啦。”莫仙声音不大不小,把玩弄的意味挥到极致。
只可惜,还没有等莫仙上去,十殿阎罗就纷纷败下阵来。罗若和太白也下来了。罗若走到了前面,对着十殿阎罗说:
“十殿阎罗,竟无一人尽责。”
“一殿秦广王!你专管凡人生死命数,受刑吉凶。人间百万游魂有几人是到了寿数而死?你为何不管!?”
“二殿楚江王!你专管欺诈拐骗,奸盗杀伤。人间战死之人岂止百万?你为何袖手旁观!?”
“三殿宋帝王!你专管忤逆尊长、教唆兴讼。昉如南北征战,虽有资源问题,但也是受到了战争财的小人教唆,这等游魂为何就在人间未曾下狱!?”
“四殿五官王!你专管抗粮赖租,交易欺诈。数百年昉如城市场崩溃,百姓不得已私藏粮食躲避官税。集市上更是尔虞我诈,骗钱抢货。你瞧瞧那百万游魂,有多少是该进你剥剹血池地狱的!?”
“五殿阎罗王!你专管遣魂望乡,断其罪孽。为何人间百万游魂肆于昉如而久久无人押送!?”
“六殿卞城王!你专管怨天尤人,不敬神明。刚刚你还想判我等之罪,我且问你,昉如之战,损毁神像几何哉!?”
“七殿泰山王!你专管取骸合药,离人至戚。百年之战死伤无数,巫医治病不择手段。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更是日日上演。你如何不知!?”
“八殿都市王!你专管不孝父母,不敬长辈。青年将士对翁媪亦不免杀心。强抢逼迫,荒淫无比。你若有半分仁心,为何不将他们绳之以法!?”
“九殿平等王!你专管杀人放火,斩绞正法。难道你瞎了眼不成?你的脑子被小鬼叼了吃去?这群游魂中无人杀人放火吗!?”
“十殿转轮王!你专管分别善恶,核定等级。生死轮回,投胎返阳,哪个不归你管?你身为地位最高的阎罗,你管什么了!?”
罗若这番话说下来,十殿阎罗无言以对。他们既打不过,又说不过,而且本来就是自己理亏。
阎罗王强撑着受伤的身体说:“好!我们现在就准备接引那些鬼魂。只是你们打死了我们太多的阴兵阴将,我们需要……”
没等阎罗王说完,罗若就插嘴打断了他。“你们十个人自己去!难道你们不会抓鬼吗?”
“你!”阎罗王还想说什么,但是想想自己打不过罗若,也就不敢说什么。
天空突然传来数道唢呐声,就像是有野鬼在幽泣。那声音又变得高亢,转而又出现锣鼓声,号角声。
“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尊驾至此!”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尊驾至此!”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尊驾至此!”
“南方鬼帝,杜子仁尊驾至此!”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尊驾至此!”
周乞冷声说:“区区百万游魂,怎能丢了我冥界的面子?”
莫仙和太白来到罗若身边,问这是怎么回事。罗若下意识咬了下嘴唇,低声说:“不好。这是五方九鬼帝。他们怎么全来了?打不过啊。”
杨云尊道:“今日先把你们杀了,之后便毁去你们和那百万人的鬼魂。”
“准备死战吧……对不住了二位,是小僧害了你们。”
罗若脸色难看。太白逍遥惯了,并不是很看重生死。在他看来,尽管逍遥随性,自在而死倒也快活。
莫仙却收起了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