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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那纠结的样子,特瑞莎本人却相当无奈。她看了眼坐在一边擦头发的香克斯,又瞥了眼陷入沉思的女儿。叹口气覆上额头,依在丈夫的手臂上道:“我原本以为,香克斯和海诺儿也是青梅竹马,将来会走到一起的……”如果是和香克斯在一起的话,她倒是乐见其成。就算是米霍克也好啊,这个冷漠的少年一看就知道是重感情和责任的男人,一旦给出承诺就会用性命捍卫。
听到特瑞莎的话,两个被点名的孩子率先跳脚起来。
“我、我和这个红毛短腿豆芽菜……!?”菜丸子指着香克斯那张脸嫌弃道。
“我和她这种巨力暴龙大爪怪!?”香克斯也不甘示弱的指着菜丸子。
两个小家伙一起说完,接着忽然回头瞪视对方,随后又一切背过身去,张开大嘴,:“呕……”
看到这幅情景,特瑞莎默然,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也只能祈祷,将来女儿可以恢复正常吧……
十年后——
时光如水,再多的心酸痛苦随着岁月的流逝也变得沉淀下来,不在如同当初那般在心头百转千回折腾着人们脆弱的心灵。人类的身体可以被断料到极限,甚至能够刀枪不入,可心灵的强度,却永远得不到升级。那些自称冷酷麻木的家伙,也只是因为没有失去自己藏在心里面的事物罢了。
人类本就是群聚生物,谁又能做到真正的“空”。所谓的超脱者,修行人,说着什么遁入空门抛去七情的话,说实在的,就大多人来说,也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习惯逃避后的自私罢了。因为怕痛,所以不去想、不去接触。只守着自己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苦痛。而某些人真正追求的空是什么,真的没有欲望,一切皆空的话,就不会说什么死后进入极乐世界的话了。人死如灯灭,只有死去对于自己来说,才是真正的空。但同样的,自己的死或者也是身边的人痛苦的根源。
十年岁月匆匆而过,罗杰那屹立在海湾上的墓碑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些年来为了避嫌,也为了艾斯安全,卡普也没有过多的来看望这位老朋友。而特瑞莎也同样,努力的破解着让罗杰死去之绝症的她,在十年前便决定如果无法将药研发出来,就不会去见在这里沉睡的男人。而等到特瑞莎终于将这个历史上无人能解的顽症破解的时候,已经是十年之后。
没有让任何人陪伴,她独自一人走到海边,拿着水和清理的工具,将墓碑擦拭干净,却没有拔掉四周的杂草。她知道罗杰拥有着倾听万物之声的本命,对于他来说,这世上能说话的不能说话的都可以成为他的朋友,在这海边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实在是太安静了,也太寂寞了……有这些花草陪伴,看着也热闹一些。
将墓碑打扫干净之后,特瑞莎将自己买来的一些容易生存的花朵种在四周,不光是送给死人的白色花儿,她选了很多种漂亮的颜色,现在正是绽放的季节,开的煞是美丽。
“这些花儿放在这儿,很漂亮吧,不过可不是给罗杰你的啊,这是给露玖的。”
特瑞莎一边埋着土,一边自言自语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她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个大男孩不满的样子,和女孩笑容满满的美丽脸庞。
“我还以为,这是以做空坟,想不到会有人来探望……”
在特瑞莎整理花儿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有些低沉嘶哑的声音。她回过头,就见以为背脊略弓的老人,正坐在她身后。这位老人大概有90多岁左右,在混乱的海贼时代也算是相当长寿。虽说特瑞莎自己,也已经是别人奶奶辈的年纪,也依然点头示意道:“嗯,完成了一些事之后,才过来看望他。”
“里面是你的亲人吗?”老人家走上前,问道。
“嗯,我…弟弟和弟媳。”特瑞莎想了想,这样回答道。不过这里虽然靠近海边,但是因为隔山不方便的缘故人烟稀少,附近并没有人家居住,普通人不了解这里地势的微妙,害怕遇到山崩海啸之类的天灾。现在看到有人出现,特瑞莎有些疑惑,道:“老人家住在这里?”
“是啊,我隐居在这儿。”老人家笑笑,道:“年纪大了,老了也没用了,呆在家里也是给儿子儿媳添麻烦,还不如自己出来住。而且有我在的话,他们下一代人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放不开啊。你说现在能依赖我,等我死了他们要还是自己拿不了主意那还行。”
“是啊。”特瑞莎点点头,瞬间想到自己那现在还在跟着米霍克在世界各地到处游荡的女儿。
“年轻人啊,总要成长。我啊,能把他们引导到他们的时代,就已经功成了……”老人家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迈着虽然缓慢但依旧稳健的脚步,沿着海边离去。
而特瑞莎独自留在原地,低头望了眼脚下的碑文,呐呐自语道:“确实是该如此了啊。”
在回去之后,就将一切的工作转交给弟子,然后她去找纽盖特,平静的过往后面的时光吧。已经让他等那么久了,自己已经不能在继续食言了。而且她的身体,也没有办法承受得住年轻时那般折腾。和那位老人说了几句话,她有些明了,大概徒弟们现在一直没有成长到她满意的地步,其实是因为她管的太多了吧……
年轻人啊,一直想着依靠老一辈,什么事情都不去自己思考,又怎么可能独当一面呢。
“小罗杰,姐姐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但忽然又想到了些事情,回头笑道:“不过再过段时间,壮壮也就长大了,有自保能力了。到时候,也会来看望你们的。”
这些年来,为了艾斯能不被世界政府发现,她都在忍耐着不去看望艾斯。有关壮壮的所有消息,全都是听卡普夫妻口头叙述的。在最初的时候,听到那孩子因为父亲的事情而自卑甚至是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她还很是担心。现在听说和铁蛋的儿子小乖乖在一起变得开朗起来,她也就放心了。人啊,还是要有需要保护的人,必须变强的觉悟才能够成长。看到从小被世界否定的壮壮能够敞开心房接受友情和亲情,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担心了。
走出这片人烟稀少之地,外面早就有人在等待着她了。
等在外面的是长久以来和特瑞莎寸步不离的悠悠,因为身体被改造过,又是果实的能力者,所以它拥有着远比普通野兽漫长的生命。而站在他后面的,则是嘴巴里塞着雪茄,一副邋遢模样的白胡子海贼团十五番队队长佛萨。现在的大海上比之以前要危险很多,也多留些不管不顾的亡命之徒。安全起见,在去白胡子海贼团地盘以外的区域时,这群孩子们都会自动跑过来护送她。特瑞莎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毕竟自己也年纪大了,身子骨每况愈下,晚辈们担心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