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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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将自己的肉食让给李烨吃,一来确实是心中高兴,李烨也可以练武代表了李家兴旺达,二来则是缓和众人的关系,压下这件事。
但实际上,在李虎心里面,估计也是倾向于选择李贺,一碗肉食,不过是他对李朝山这一房的安慰之举而已。
既然自己再装孙子,也根本不可能得到李家培养机会的话,那就应该痛痛快快地把李贺教训一顿。
“小畜生,你给我跪下来,”李烨越是无所谓的态度,老太太心中就越是愤怒,伸出颤抖的手指,暴怒地叫嚣道,她感觉到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李烨转身准备离开,一个人五人六的疯婆子而已,若是持家公正,自己自然会把她当成祖母,否则的话,跟寻常路人,有何区别。
“陈雪,你是不是也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还不给我跪下,”姚氏感觉自己要疯了,威信一再被李烨践踏,她看到边上的陈氏,眼前终于一亮,小的治不了,大的还治不了吗?
“娘,烨儿不懂事,下手没有轻重,您不要生气了,别往心里去,”陈氏开口说道。
陈氏说完,就在院角找了一块空地,跪了下来。
姚氏见陈氏还算听她的话,脸色才好了一些,总算有了一个台阶下来。
“你就好好在那里反省吧,没我的同意,别想起来,”老太太趾高气昂地说道,在陈氏身上,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权威。
这边陈氏服软了,老太太赶紧指挥众人,把王氏和李贺搬到床上,然后准备热水,清理身体伤口,又派人去找村里的郎中来,再将李虎李越海他们,都赶快叫回来。
整个李家开始忙活起来,没有人再管陈氏和李烨,李家人知道,等李越海回来,自会有李烨他们好受的。
李烨看着母亲跪倒在地,有些无所适从。
陈氏一脸淡然地招招手,让李烨到她身边来。
李烨疑惑地走到陈氏的身边,“娘,这个李家这么不公,你还听他们的干什么。”
陈氏摇摇头,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看着李烨,在李烨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烨儿,你还是个孩子,不听话总能解释得过去,娘就不行了。而且这件事,总得给人一个交待,娘知道你很委屈,但没有办法,李岩李越海,他们的实力都还很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娘,那我跟你一起跪,”李烨开口说道。
“不用了,男儿膝下有黄金,烨儿,娘知道你没有错,你不需要跪,这件事怎么交待,就让娘来吧。娘这里还有些钱,你拿着,去买些肉食带上,就赶紧去村子北面的后山上,躲起来练武,注意后山的北面,就千万不能去了,那里是连云山脉,非常危险,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事情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陈氏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她明白,这件事远远还没有结束,等到李家人全部回来,一场剧烈的暴风雨就会降临。
临山村后山属于连云山脉的外围山系,连云山脉绵延八百余里,山势绵延,树林繁茂,李烨若是藏身其中,是很难被找到的。
李烨闻言内心有些哽咽,他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陈氏完全是替他受过,保存了他的尊严,但是陈氏自己的人格尊严,恐怕是要被人肆意践踏了。
李烨没有接受陈氏的荷包,轰然双膝跪下,就跪在陈氏的身边。
“烨儿,你……”
“娘,我不走,跪一下算什么,我跪下来,不是委屈求饶,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做得事情,后果我就要承担,我没有错,但是我实力不够,那就得受罚。”
陈氏欣慰一笑,“烨儿,你真得长大了,娘很开心,但你还是要走,趁现在李岩还在修炼内功,李家暂时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你,赶快走吧,放心好了,娘和你爹都不会有什么事的,李家还需要我们卖力做事,若少了你爹,家里这一百亩田地,就算是废了大半,到时候李贺照样没钱练武,你那二伯是个聪明人,自会明白这个道理。”
“若是烨儿你不走,李家现在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李越海很可能就会追究了,说不定直接出手破了你的气海。不管怎么说,你当众打败了李贺,日后在家族培养问题上,你对李贺来说,威胁性大大增强。李越海要有机会的话,肯定直接废了你。”
陈氏心思冷静,将所有的情况,一一分析给李烨听。
李烨还是不忍独自抛下父母受苦,执意不走,陈氏脸色开始焦急起来,“当断则断,莫要做小儿之态,烨儿,你再不走,娘真得生气了。”
陈氏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她身体一向不好,只要心情过于激动,就会咳嗽。
陈氏痛苦地咳嗽着,接连不停,撕心裂肺地咳。
李烨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心中无比地心疼。
“烨儿,你若真得孝顺,就听娘的话,赶快走,只要你没事,娘就会没事,你若不听娘的话,还要留在这里,娘就要先被你气死了。”
陈氏努力地平复呼吸,挤出这么一段话来。
李烨无奈,只要同意母亲的计划。
“娘,这钱我不要,这些钱都是你用来买药的,”李烨对于陈氏递过来的荷包,赶紧摇摇头,他怎么能拿母亲仅有的一点买药钱。
何况那些钱也并不多,都是李朝山和陈氏,平时努力积攒的,他们在忙完家族繁重的工作,晚上的时候,陈氏做些针线活,李朝山做些竹制手工艺品,然后抽空再去叫卖。
一点点积攒起来,每一文钱都是血汗钱,非常非常地辛苦。
“娘身体好着呢,天天吃药,少吃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烨儿你日后能够过上好日子,不用像爹娘这般辛苦,那娘就算是马上死,也知足了。”
“不行,娘,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孩儿日后一定要让你和爹都过上好日子。若是娘不在了,那孩儿就算日后有成就,也会抱憾终身的。”
“烨儿,你不知道娘此刻心里有多开心,有了希望,不吃药也比吃药强一百倍,娘不会死,娘会好好地活着,看着你慢慢长大。”
李烨最终还是拗不过陈氏,在母亲的坚持下,他只得接过母亲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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