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朝山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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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咔!轰!
洁白似纱的月光下,寂静的山林里,时不时地传来树枝灌木断裂,树皮剥落的声音,有时也间杂着少年人的痛苦闷哼声。
一直练到双拳全部虚肿大了一圈,易筋经内力都赶不及消肿的程度,李烨才停了下来,此时他已经痛得麻木了。
没有休息,李烨咬着牙,又在空地上修炼起罗汉拳,这次不再攻击目标,让内力先把拳头的红肿全部消除。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等到天色完全漆黑一片,只有一轮皎月和点点繁星之时,李烨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慢慢踱步到幽潭边上,开始清洗起来。
浑身酸痛,满是疲乏,但是李烨的内心,却非常平静,一片充实。
知道自己非常努力,没有空耗半点光阴,心里才会这般充实,才没有丝毫懊恼。
李烨找了一颗大树,在大树树杈上找了个地方睡下,这样可以防备野兽的攻击。
树杈之间蜷缩着身体,还要时常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肯定没有家里的木床睡得舒服。
但是李烨实在太过疲惫,不消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到天际开始亮起,通红的朝阳在天际边升起,李烨就立刻醒了过来。
把昨天还剩下的小半只兔子用火烤热了,当做早饭吃了下去,略微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了,李烨就再度开始练武。
一直到太阳升到半山腰,天地之间已经完全透亮,浑身是汗、头上热气蒸腾的李烨,才终于停下来。
在潭水边清洗完毕,李烨拿起弓箭,今天的食物还没有着落呢。
李烨又看了一眼山下李家大院,内心无比地苦涩,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懦夫,自己闯下的祸,却要爹娘去承受。
李烨弯弓射箭,今日他的箭术明显比昨天要好很多,不一会就有了收获,一件件射出,射得不是猎物,是李烨心中的憋屈和怒火。
……
此时在李家大院。
李朝山和陈氏还跪在院角边上,陈氏的身体摇摇欲坠,除了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她去烧了以外,其他时候她一直跪到现在。
本就看她不顺眼的老太太,从早上起来就一直骂到现在。
其他妯娌肯定都站在老太太一边,数落着陈氏的不是。
王氏和李贺的伤势,昨天就已经让郎中看过了,没有大碍,修养一阵子就能好,但是李贺的脸,可能要破相了,尤其是一嘴牙齿,少了大半,只有说话会漏风,吃东西也不方便。
李越海得到消息赶回家,看到自己妻儿变成这般惨样,确实是怒冲冠。
但李烨已经逃之夭夭,李越海的怒火,只有泄在李朝山和陈氏身上。
只是如同陈氏判断得那样,李朝山再废物,那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李家本来就经济困难,再少了他种田,那李家可就很难再培养武者了,到时候损失得还是李越海自身的利益。
李烨出了这档子事,又目中无人,对老太太不尊重,家族是肯定不会培养他练武了。
李岩去了王府以后,家族下一个培养的,肯定是李贺,所以李越海这时候,还要保证李家每个劳动力都得是好好的,否则少一个劳动力,李贺就少一分练武所需的钱财。
就是考虑到这些,李越海一肚子火,却没有对象作。
这就是拿人的手短,李越海还需要李朝山帮他赚钱,供养他儿子练武,那有些地方,就必须得忍着。
老太太怒极,让陈氏一直跪着,李朝山自然陪着妻子跪下。
李虎有些叹气,他也没想到只是这么短时间,就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
“病秧子扫把星一个,我们李家好心收养你这个累赘,却不知道感恩,养出这么个小白眼狼,肯定就是你叫那小畜生跑的吧,你以为让他离开一阵子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小畜生敢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老太太厉声骂道。
种种话语,就尽往尖酸刻薄处说。
“就是,看把娘气得,她一把年纪,操持这么大的家,本来就不容易了,还出了这么个不孝的混账东西,”边上张氏开口煽风点火地说道。
陈氏已经虚弱不堪,意识有些模糊,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呵斥声和嘲笑的目光。
陈氏毕竟一直一来身体都不好,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
李朝山心里面,一直在暗暗担忧陈氏的身体,只是陈氏性子倔,他不顾李家其他人的强烈反对,端来了水和粟豆,想让陈氏吃一些,但是陈氏坚决不吃。
陈氏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只是她需要自己的昏迷,给李家一个交待,否则这件事,没那么快结束。
李越海心里的邪火泄不出来,李烨不会好过。
只有看到陈氏这边凄凄惨惨,李家才会觉得惩戒得差不多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氏完全失去意识,身体往后倒去,一直注意她的李朝山,眼疾手快,赶紧抱住陈氏。
陈氏晕倒在李朝山怀里,面色潮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苍白。
“哼!说了几句,装什么晕,给谁看?老三,你给我把她放下来,”老太太怒喝道,她可还没有说多少呢,想起之前李烨对她的话全然不理,嚣张跋扈的样子,她的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娘,雪儿她已经昏过去了,雪儿她每天做得还不够多吗,忙里忙外地侍候一大家子,她可没有叫过一声苦,娘,我也是你儿子,你怎么就这么偏心?是的,烨儿是不对,把二嫂和贺儿打伤了,但是他自己也吓得不敢回家,小小年纪在外面,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何况之前是贺儿一直在欺负烨儿吧,你们在边上,没有一个人喝止的,这最后造成这个样子,你们也有责任。雪儿都从昨天跪到现在,都昏迷了,还不够吗?莫非还要一条命赔给你们不成,那索性一起把我的命也拿去。”
李朝山终于爆了,他忍了很久了,以前他一直忍着不作,是因为他知道李烨是普通人,等日后他老了,李烨身体不好,未来还是需要依靠李家来照顾的,所以他卖力地做事,就是希望尽量和李鹏飞李越海那两房处好关系,看在他这么辛苦种田赚钱供养李岩李贺练武的份上,日后可以让李烨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但是现在,李朝山不想忍了,李烨自己就可以练武,不需要再忍了,李朝山不想再白白奉献,他并不笨,清楚地知道自己兄弟是什么样的嘴脸,日后李家会照拂李烨的希望是极其渺茫的,别人是靠不住的,以前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儿子本身就有潜力,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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