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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怡顿时被吓得一跳,不再想街上采买的物件了,而是低眉顺眼在那立着。
谁知,她这模样却更让老夫人生气。老夫人轻轻哼了一声,在安静的空间显得更加明显。
叶婉清小心仗着在老夫人面前有几分体面,开口道“姐姐,你也真是不懂事,让祖母等这么久?我们做小辈的,可是要将孝敬长辈刻进骨子里。虽然你是姐姐,可在我不得不说你一句,作为小辈,祖母要寻你的时候,你迟迟不归。最终竟让祖母等了你一下午,她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叶婉清这番煽风点火的效果是显着的,老夫人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不过还是没有说些什么,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叶婉莹在一旁缩着跟个鹌鹑似的,生怕卷入这风暴旋涡中。
叶婉怡倒是很纳闷,她之前也出去那么多次,也没听说老夫人又找她呀,毕竟自己又不得老夫人宠爱,估计老夫人也不爱自己在她眼前转悠。现在的叶婉怡,是一头雾水,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刚回府就急急忙忙来到老夫人这,连口水也没顾得喝上,就又被罚站半炷香,现在的她体力真的是有点不支,早知道就不逛那么长时间了。
看叶婉怡跟个锯嘴的葫芦,一声不吭。老夫人就来气,呵斥道“你这孽障,还真是不知死活,做错了事,不认错也就算了,还一副桀骜的性子,是谁惯着你?谁允许你,一个大家闺秀,出去抛头露面,还开铺子,府中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也不知道丢人现眼……叶府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孽障!”
老夫人骂的直喘粗气,叶婉清很有眼色的上前为老夫人顺气,叶婉莹则是望向叶婉怡,眼中竟是担心的目光,不过眼中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叶婉怡可没有错过,她暗暗对叶婉莹这个庶妹提高了警惕。
从老夫人的话中,叶婉怡拼凑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叶婉清带着叶婉莹来她院中做客的时候,现她不在,可能是从不知道哪个小丫鬟的口中,打听到了她今天出门了,叶婉清知道老夫人之前因为不讲规矩被人暗地里嘲笑过,如今是个最讲规矩的人,就一下子告到老夫人那里去了。
叶婉怡心里暗暗思索,叶婉清一直不待见她,觉得她不过是运气好托生在夫人肚子里,很少来和她表演姐妹情深。为什么今天偏偏想到来她院子中呢?肯定是有人撺掇的。想到这里,叶婉怡还是对叶婉莹那个眼神十分在意。
“祖母,孙女知错了。莫为孙女气坏了身子,这就是孙女的不是。”叶婉怡找到了根源,开口认错。
“姐姐你有什么错呀,妹妹倒是不知道呢。”叶婉清真真是牙尖嘴利,惹得老夫人刚变好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叶婉怡真是气死了这个妹妹,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怎么样,孙女惹得祖母不快,总归是孙女的不是。今日是孙女不孝,没有禀告祖母,让祖母为孙女担心。孙女内心愧疚的很。今日劳累了祖母,惹得祖母动气,祖母要罚,孙女绝无二言。”
叶婉怡认错的话,倒是让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好点,思索了半刻,才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也知错,我也不就多说什么了。不过今日这事你的确做的不对,抛头露面,不是淑女所为。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就要惩罚。这次就罚你半年月银,禁足一月,抄写《女则》,《女戒》,你可认罚?”
“多谢祖母体恤孙女,孙女认罚。”叶婉怡说道。
老夫人看叶婉怡如此干净利落认罚,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神色又好转不少。叶婉清许是觉得这惩罚轻了,刚想要说什么,老夫人就又端起了茶杯,细细地品着茶。
老夫人这样子,叶婉清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叶婉怡叶婉莹告退。
路上的时候,也不理会叶婉怡,直接就走了。叶婉莹眼中带着歉意,也跟着叶婉清而去。
叶婉怡对叶婉清这情况见怪不怪了,直奔自己的院子里,一进房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瞬间就觉得自己累的不行了。在老夫人内,因为心里有事,反倒不觉得累。这一放松下来,全身都酸痛的不行,连叫丫鬟们给她捏捏肩,捶捶背。这日子真是舒坦的不得了。
又瞥见翠春给自己捶背,叶婉怡说道“你跟我一起,也累着了。也不必伺候我了,先去歇歇吧。这几日也用不上你。”
翠春领恩道谢,念秋在一旁凑趣说话“翠春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必定会把小姐伺候的好好的。要是累坏了,小姐可会心疼的。”
翠春听着这话,也不脸红,只是说道“你这丫头,好利的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有一堆又一堆的道理。”
听着丫鬟们之间的小打闹,喝着厨房送过来的甜水,叶婉怡只觉得岁月正好。
这幸福时刻,叶婉怡并没有享受多久。老夫人派的嬷嬷就到了。叶婉怡看这老夫人派来的人,只见她身材瘦削,吊梢三角眼,眼白居多,一看面相,就不是好相与的。
果不其然,叶婉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她一来,就打量四周,说道“小姐,你这太惯着这些丫鬟们,让她们简直无法无天,有人来了,居然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这是要撵出去的。”这话一出,吓得几个小丫鬟瑟瑟抖,磕头磕个不停。叶婉怡想要说什么,可又顾及这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不能伤了老夫人的面子,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叶婉怡这不言语的样子,可能是合了她的心意,她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只介绍道“我姓简,老夫人让我来伺候大小姐,教教大小姐规矩。”
听这话的意思,这简嬷嬷要长居在此,叶婉怡如生吞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
叶婉怡使眼色让念秋把那些小丫鬟带领走,一边和简嬷嬷说话“多谢祖母来记挂着孙女,孙女感激不尽。我一定好好跟简嬷嬷学好规矩,不让祖母失望。”简嬷嬷听到这话,露出了一点笑意,不过也是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从这日起,叶婉怡就开始了自己苦逼的生活,不仅要抄写《女则》《女戒》,还要跟着简嬷嬷学规矩。简嬷嬷可不像叶夫人找来的那个嬷嬷,严厉的很,只要叶婉怡规矩上有一点出错,就会被打手板,一天下来,手心里都是红的。几个丫鬟给叶婉怡上药的时候,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口里还都嘀咕着简嬷嬷下手也太狠了。不过其他的话,也是不敢说的。简嬷嬷对小姐严厉,对丫鬟是更不用说的,只会更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