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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昭国新帝第一次大朝会。
苏倾月在后宫有些坐立难安。
她的母亲又来后宫求每日求见,可是,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慕瑾辰。
母亲了疯一样,逼着她去求其他大臣,甚至是九千岁时予。
苏倾月无比心碎,泪流满面,只是答应一定会想办法。
可是这种话,根本不能让母亲安稳下来,她愈焦急,恨不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直接动手拉着苏倾月换了衣服。
最后还是宫女听到两人的争吵,哪怕听不清楚内容,但是也在外询问,是否要进来,苏夫人才冷静下来。
苏倾月看着曾经期待着的母亲,眼泪都流干了:“母亲,您可真的将我当成亲生女儿?”
苏夫人冷静地看着她的悲痛:“当然,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会来求你。若是你遇到危险,你妹妹能帮助,我也会去找你妹妹,求她帮忙。”
“求?”苏倾月垂着眸子,咀嚼这句话,忽然就想到了,求的方法和姿势,心里都是羞耻。
“母亲的求,和教给我的求,完全不一样。难道,若是我有难,你也让妹妹去求别的男人吗?”苏倾月直接将话说了明白。
“你妹妹怎么会需要求别的男人!”苏夫人感觉这是对自己一手养大女儿的侮辱:“你妹妹从小就是世家贵女里拔尖的存在,一身本事满脑子计谋。倾月,你不一样,你乡野长大,除了容貌淑丽……没有别的。”
“母亲也不想你软了脊梁去求人,母亲是让你下懿旨,命令摄政王放人!是你不肯!”
“母亲,我肯。”苏倾月看着眼前你的母亲,只感觉,自己大概真的是亲缘浅薄,“正好今日大朝会,我这就下懿旨,命令他放人。”
这句话,苏倾月说的是无比艰难。
苏夫人一顿,其实她何尝不知道,直接下旨,会更加激怒慕瑾辰?
哽住半晌,苏夫人才说道:“家族联姻,也是通过一个女子,巩固两个家族的利益。能说这是耻辱吗?只是我儿可怜,身为太后,却不能改……”
“母亲!”苏倾月吓得全身都有些抖,“您想说什么?”
改嫁?
苏夫人也顿住,叹了一口气,刚刚是头脑热,差点儿脱口而出,可是宫廷之中,隔墙有耳。
真的是,之前被女儿要当皇后冲昏了头,结果皇后变太后,荣耀变冷眼。后来因为最爱的女儿被关起来,她各种乱撞,又急昏了头。
竟然什么都敢说了。
“我只是让你去求他们,你也并不需要做什么,倾月,你想多了……”
是啊,求第一次,卖可怜,求第二次,引人怜惜,求第三次,第四次……
若没点儿甜头,谁会听令。
是可能没有实际的损失,可是,有一便有二,一旦开始,就踏入了深渊。
她如今,已经在深渊里了。
母女沉默,相对无言。
“父亲还好么?”苏倾月问道,“母亲安心在家里等,我想办法。”
苏夫人胡乱地点头,明显不信:“你父亲一直在柔姨娘那里,你放心。”
她明显不知道苏柏青中了毒,又因为只有她可以出门,一心为了苏芫华在跑。
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梅香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门:“娘娘,今日大朝会,前面说,邀请您列席。”
“进来吧。”苏倾月吩咐。
苏夫人撇嘴,本想说一声荒唐,大朝会这么庄严的场合,竟然要女子出席,可是忽然反应过来,那么多官员,这才是开口要求放了芫华的最好机会!
“倾月!”她声音因为急促,都有些破音。
“苏夫人,”梅香看了她一眼,“哪怕您是娘娘的生母,可是娘娘是君,您也不能直呼名字,要喊一声娘娘。”
“是,娘娘,我……”苏夫人看了梅香一眼,慌忙改口,“臣妇可以跟着去吗?臣妇就等在殿外……”
苏倾月看着梅香,其实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