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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景推开门,晴鸢早已等在外面,小跑过去。
“大人,你终于醒了,我亲自做的桂圆莲子粥,热了几次,正好还热着,您尝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侍女端着托盘上来,沈辞景瞥一眼,淡淡移开“不必了,我不饿。”
抬脚往外走。
晴鸢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什么不饿,分明是不领她的情。
捏了捏拳,她晴鸢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追上去,语气有些委屈“大人,你变了。”
沈辞景停住脚步,回头望她,女子脸上表情包有些受伤,仿若被心爱之人伤害抛弃,沈辞景丝毫不动容,他知女子最擅长这一套,无非是要男子心生怜爱,可他不是对谁都怜爱。
“何处变了?”
见他问,晴鸢顺着往上爬,声音软软透着骄纵“哪哪都变了,秦大人之前对晴鸢可不像如今这般冷漠,自从你和那个也叫晴鸢的女子在一起之后,你就对我疏离了。”
她这样说,渴望沈辞景能够说些什么安慰自己,或是否认和南絮的关系也好。
沈辞景想了想,挑眉,“晴鸢姑娘多虑了。”
转身继续往外走,今日和龙太守商量胃州一案,以及要如何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酣睡一早,龙太守该等久了。
晴鸢依旧不依不饶“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说的不对吗?”
分明就是惦记那个女子,走之时还与她依依不舍,想到南絮故意炫耀的画面,晴鸢一口气不上不下,就想在沈辞景这里找到平衡。
沈辞景脚步没停,“本官很忙,晴鸢姑娘没事便歇着吧!”
晴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看沈辞景的身影越走越远,健步如飞似的,不知是真有急事还是故意避着她,晴鸢胸中更加郁闷,等人一消失,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看什么看,本姑娘挖了你的眼睛!”转身看身边的侍女,只好把气撒在她身上。
侍女吓得头垂得更低,不敢看晴鸢,甚至一个衣角都不敢看。
晴鸢抬手,一把掀翻她手中的托盘。
“啪!”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托盘离了侍女的手,粥倒下洒一地,碗和勺子落地瞬间四分五裂,场面一度狼狈。
侍女没来得及避让,手腕突然被粥溅到,本就是刚刚热锅一边的,此刻仍滚烫,不消片刻,她那原本纤白的手腕红一片,暗自痛呼一声,又不敢过多言语。
“没人喝还留着做什么!”晴鸢撒了气便走,最后侍女只能忍着伤痛留下收拾残局。
太守大人说了,这是府上的贵客,又是钦差大人看中的女子,怠慢不得,她一介侍女,哪敢诉说委屈,盯着红肿的手,眼中泪花打转。
南絮携带云诗染从马车上下来,到任府,任盈盈是州府大人的千金,任府独立于官府之外,在外有自己的府邸,一座极好的四合院,来到门前,举头便见门上牌匾写着“任府”二子,看起来与寻常的牌匾并无不同。
“州府大人这宅子看着真不错,算是胃州最好的了吧?”云诗染微微咋舌,搀扶着南絮,她刚刚经历过毒,这会儿身体虚弱,需要有人照顾一二,云诗染懂药理,有她在身边也好。
“这位小哥,劳烦和你家小姐通报一下,就说晴鸢求见。”南絮从袖子里掏出一些碎银子,给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丁一人塞了一点。
做人的规矩,在宫里学得透,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
守门的家丁见她也是识趣的,点了点手中银子,面上顿时恭敬起来,笑着说“姑娘请稍等,小的这便去禀报。”
没过多久,传话的家丁出来,面露遗憾“实在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家小姐不在,一大早便出门去,应该是和张家小姐对弈去了,不如您明日再来吧,等我家小姐回来我便与她说一声。”
任盈盈不在,看家丁的样子不像假,守门的家丁也会换岗,估计真是现在才知晓任盈盈不在府中,南絮只好告辞,已经等了这么久,不急于一时。
赶车的伙计正要勒马转个方向,南絮不由得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任府的方向,忽然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和门口家丁说了两句,便被家丁恭恭敬敬请进去。
她秀眉微微拧了一下,那个身影好生眼熟,像是见过许多次,但就是想不起来。
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她叫住车夫,从车上跳下来。
“阿絮,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云诗染疑惑问她,跟着下车。
南絮深深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仿佛在见到云诗染的瞬间想起来什么,拍了拍她肩膀道“你先回去,我到附近寺庙转转。”
自从禀城回来,南絮没事就上寺庙,在许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你的身体……”云诗染担心她,想跟着,被南絮婉拒。
“已经无大碍了,我自己可以。”
马车重新往前,南絮留在原地,陷入深思。
回头凝望任府,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是云禅曾经的副尉,云大将军的左右手,自云禅虎符被收回,更是一直追随在他身边,不像副尉,更像是冥夜和南絮的关系,只不过这个副尉一直在明,云大将军走哪他跟哪,云禅进宫时也会带着他,南絮见过那个背影许多次。
云禅的副尉为何会在胃州?还和州府大人有关系?
既然她都能认出来,云诗染不可能认不出,她方才明明与她一起看到了。
四下无人,南絮隐入人少的地方,很快消失在人群,摸了摸腰间,扯一把银铃,在手中有规律摇三下,身后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面具,恭敬颔“公主。”
“去任府。”她沉声道。
她倒要看看,云大将军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晓的。
若云禅当真参与了胃州的事情,那她绝对不会姑息,连带这云芊月一起,云家那些不受控制的势力她都要一一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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