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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天空真的很纯净,陆紫菀从来没有试过躺在夜空下看着黑夜,眼帘里是繁星点点的天空,没有受过污染的天空星星都比二十一世纪亮,北斗七星清晰可辨,就像书里说的,就像一把勺子一样的排列着,说起来也是怪奇妙。
“关朗哥你说,见死不救的人是不是很恶毒?是不是会遭报应?”陆紫菀轻声的问着。
“那要看什么情况了,比如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些难民,我们若是帮了人家,我们就活不下去,你看,人家才拿走我们一半的食物我们就要省着了水和干粮了。”连关朗道。
“那比如,有人,她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能够接济那些百姓,却私藏,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饿死渴死,那她是不是很恶毒?”
“媳妇,你说什么呢?你自己也知道的,你那地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心不古,要是让有的人利用去了对你不利,那可怎好?”连关朗听明白了,这年头,能有足够的水和粮食的也只有陆紫菀,因为她有空间,空间里有备粮,还有喝不完的水。
只是,连关朗不会同意她冒这个险,这个世界,有好人,有坏人,如果遇到了好人那固然是救了人,万一要是遇见了坏人,那后果不堪设想,遇见一百个好人也不敌遇到一个坏人。
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千千万,可是他连关朗的媳妇就一个,万一,这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别人要对他媳妇不利,他无权无势,怎么保护媳妇?能镇压天下的,除了皇帝,谁还能做得到?
“关朗哥,我们在湖边救起了孩子,结果孩子的父母却反过来冤枉我们,如果时间倒回到那一天,明知道有以后会这样,你还会去救那个落水的孩子吗?”
“那当然要救了,这种力所能及的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孩子的爹娘是孩子的爹娘,那孩子可没错。”连关朗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陆紫菀沉默的点点头,不说是连关朗,就是她,气头之后,让她再回到那一天,就算那些围观的人依然要和第一次那样指责她,她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去孩子,因为,那是人命,无辜的人命。
即使,在最气的时候,她后悔过去救孩子,在心寒的时候,甚至在心里诅咒过冤枉自己的人,但是,心平气和的时候,在这一刻,她还是说不出口她会选择不救的话。
“关朗哥,你知道吗?我现在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我们傍晚时候遇见的那些村民,一道道栅栏拦住了他们活的希望,白日,骄阳似火,而他们依旧像个没有任何直觉的木偶一样躺在路上等死,等待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陆紫菀叹了叹气,“人活着,最难怪的是,没有希望,看不到希望,整天和绝望陪伴,那倒不如一刀毙命来的痛快,那种感觉,我在狱中能感受到,所以看着他们,我就想到了那时候的我自己。”
“媳妇,别想太多了,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汾城去,然后看着孩子一天天在你的肚子里长大,那才是我们以后的生活。”连关朗紧紧的拥着陆紫菀,他就知道,即使在南望镇的医馆门口,她能当着人说出那么决绝的话,可她的心,依旧是块豆腐心,看见别人受难,她就会难过。
“关朗哥,你不懂,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部是他们淡漠的眼神,就像这上方的黑夜一样,如果没有星星,就只是一片黑,迷茫的毫无焦距,真的就像是个木头人,没有感觉,旁晚的太阳还那么晒,太阳晒在沙石上那该多热,而他们,却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仍有炙热的温度灼热皮肤,我想,他们一定是用这种感觉提醒自己,那一刻他们还活着。”
连关朗用着陆紫菀的手臂稍稍了加了力,他知道陆紫菀看着那些人心里不舍,特别是听到官兵说逼不得已的时候要放火烧村,他看到她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整个人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夜幕繁星点点,照在下方的大地,明明是同一片天下生活的人,有的人,此时在酒色迷离享受最自在的生活,而有的人,却要奔波在生死边缘,有的人,更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一夜,连关朗一夜未闭眼,到了后半夜,由于有了身子,陆紫菀还是逼迫自己闭上眼睛睡一觉。听着身侧较小的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回想着她的话,连关朗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暗自叹息,有时候,他有点希望他的媳妇能和别人一样没心没肺,这样,她就不用连睡觉都是蹙着眉睡不安稳。
清晨,大队人马继续赶路,哒哒的马蹄声,在初升的旭日之下就像这炎日的一重复播放的乐曲,听着却会让人心情跟着烦躁。
“停车!停车~”
马车在平稳的路快的前行,陆紫菀忽然掀开车帘子朝着马夫大声的叫着。
马夫生了什么事情,急忙的将马停下,回过头,朝着陆紫菀看去,“夫人,何事如此焦急?”
“我要回到昨天经过的那个村子去。”陆紫菀朝着连关朗看去,“昨晚,我梦见那些人被火烧,那惨状,还有他们的惨叫,惊扰了我一夜的梦,关朗哥,我想,如果,我真的就这么离开,将那么多人的生命弃之不顾,迟早有一天,我会造报应的,关朗哥,老天给了我条件,不是让我自私的离开,我要救他们。”
“紫菀,你说什么胡话呢,那是瘟疫,不是什么头疼脑热的小病,一不小心是要被传染的,被传染就活不成了,紫菀,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怎么能这样胡闹!”何春梅当下就放下了脸色严词相对,陆紫菀不管做什么,她这个当娘的都能包容着,但是,事关生命安全,她绝对不许陆紫菀一个人胡来。
“娘,我不是胡来,昨天那个村,你也看见了,那都是生命啊!”
“他们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命了?你别忘记了,你肚子的孩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就不要为孩子的爹着想?不要为娘和半夏着想吗?”何春梅朝着马夫道,“别管她,继续走。”
“不行!”陆紫菀大声的吼着,然后朝着何春梅看去,一脸哀求,“娘,我保证,我和孩子一定不会有事,我真的能救他们的,娘,我不能见死不救。”
何春梅扭着头不搭理,用她的态度告诉陆紫菀她不会答应,陆半夏更是嘟着嘴不高兴,就算他年纪小,但是也知道瘟疫有多可怕,陆紫菀只得朝着连关朗看去。
“关朗哥,你帮我劝劝娘行吗?我和你保证,我和孩子,绝对不会受影响,关朗哥,如果,我不能够治瘟疫,我一定不会回去的,但是,现在的我,能的,如果,我就这样走了,我就是见死不救,那我和那些麻木不仁的官有什么区别?对于我而言,他们不算什么,但是,我对于他们而言,却是唯一能够救活的人。”
“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媳妇,全世界,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菀姐儿,要是你真有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让娘和半夏怎么办?”连关朗皱着眉,对上陆紫菀哀求的眼神,差一点他就要点头,陆紫菀的要求,他从来都是一口答应,哪怕她要他去死他都能毫不犹豫,但是除了这一次,连关朗宁愿自私一点继续赶路离开这里,他要的只是媳妇和孩子能安好,要的只是家人能安好。
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连关朗他不是皇帝,他的心眼小,不能为全世界的人操心,他只想守着的他的家人活下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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