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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秦国选拔精锐士兵组建军队,称为秦锐士,他们的战斗力比大名鼎鼎的魏武卒还要强,正是凭借这支军队秦国最终平定六国、一统天下。由此可见,皇甫嵩选拔锐士组建护军乃是效仿秦军的做法,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组建一支强的军队,而是组建一支战斗力勉强说得过去的军队。皇甫嵩此举实属无奈,他手下的士兵全都是新兵,如果单论士兵的战斗力,与黄巾军几乎无差别,因为在此之前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要想打胜仗,皇甫嵩必须拿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古代的军队打仗,一旦阵型被敌方突破,很容易生溃散。皇甫嵩组建护军营,就是希望想利用这支军队来“陷阵”,只要他们能突破敌军的防御,那么取胜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组建护军是皇甫嵩刚刚作出的决定,尚未对外公布,除了决策层的一部分军官之外,其他人全都不知道。赵兴和徐晃的表现让皇甫嵩非常高兴,觉得他们二人是可造之材,这才提前泄露了消息。
不问可知,这支部队的伤亡率一定是非常高的,甚至可能是其他部队的几倍、十几倍。不过反过来讲,这里的军功一定是最多的,待遇一定是最好的,获得升迁的机会也一定是最多的。
徐晃现在已经是屯将,去了护军不但不会升官,还有可能会被降职,因此这件事对他来讲意义不大,去或者不去都差不多。徐晃看了看赵兴,想听听他的意见。
赵兴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能否给我些时间,让我考虑一下。”事关生死,赵兴不能不慎重考虑。
“可以。如果愿意的话,明天报名参加选拔。”
皇甫嵩走后,赵兴和徐晃立即商议起来。
“二弟,你有什么想法?”赵兴问道。
“大哥,我怎么都行,都听你的,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不过我有一个担心,万一我们两个不能同时通过选拔,就只能分开了。”
“二弟,你大概率是可以通过选拔的,我通过的可能性比较小,这个事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在从军之前,赵兴曾给自己做过规划,那就是跟在徐晃身边,给他当辅助,待徐晃升官之后再提拔自己。如果两个人分开了,这个规划就会成为一纸空文。
“大哥,皇甫将军把消息提前泄露给你,这说明他对你非常欣赏,因此你通过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赵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选拔的是锐士,比的是身体强壮程度和军事技术,这些东西都是硬指标,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别的办法。”
“大哥,就算是比身体强壮程度和军事技术,你也未必会输。不信的话,你往旁边看看,有几个人能比你更强壮?”徐晃说的倒也是是事实。普通百姓吃的差,再加上劳累,身体普遍瘦弱。赵兴不在乎钱,平时吃的好,又注重锻炼,因此身体非常结实,大多数士兵跟他没法比。
“两万人里选一千个,二十个人里才选一个,太难了。”赵兴的身体虽然不错,但二十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太小。
“大哥,你要有信心。”徐晃给赵兴打气。
稍微停了一下,赵兴说道:“不对呀,二弟,我们讨论问题的顺序不对呀!我们不是应该先讨论要不要去,然后再讨论能不能通过选拔的问题吗?”
“要不要去?依我看去护军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吃的好、穿的好、战功多,坏处是死的快。”徐晃看的很明白。
对于赵兴来讲,去护军还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结识更多的牛人。赵兴的目标是平定天下,如果这些牛人将来能够加入赵兴麾下,对赵兴的帮助将是巨大的。第二,护军会参加更多的战斗,赵兴在这里会积累更多的经验,这对他以后指挥军队有莫大的好处。问题是这两个好处赵兴没法跟徐晃说。
赵兴想了想,说道:“二弟,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们应该去。我们来从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博取功名吗!如今机会已经送到眼前,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我也觉得应该去。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我二人中只有一个通过选拔,怎么办?”徐晃不愿意与赵兴分开,赵兴同样也不想与徐晃分开,这确实是个难题。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在选拔的过程中,如果我或者你感觉过不去了,那我们就同时放弃选拔,这不就行了。”
“大哥,还是你聪明!”
一个传令兵来到徐晃面前,请他去军司马的大帐开会。徐晃离开之后,赵兴去找楚同等人交流了一下对此事的看法。众人的想法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坚决要参加选拔的,他们更看重军功,想通过军功改变现状,如楚同和孙斌;一类是坚决不参加的,他们的身体条件大多不是太好,通过的可能性不大,如何通和王东;还有一类人在犹豫,他们想知道护军更多的细节,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再做决定,比如孙胜和田壮。
徐晃回来之后,召集全屯士兵开会,传达护军选拔的事情。徐晃主要说了三个问题,第一,护军营是干什么的;第二,护军营士兵的待遇;第三护军营士兵的选拔。
皇甫嵩给出的待遇是相当优厚的,凡是通过选拔的士兵每人赏一万钱;食物方面,平均每日每人一斤肉,精米管够;盔甲一律为铁甲;每人配一名民夫,行军时为其背盔甲等物。待遇这么好,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参与选拔。比如孙胜、田壮等人,他们的身体素质非常好,通过选拔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没有一个好的待遇,他们是绝对不会参加选拔的,因为护军营士兵的死亡率太高了。第二个原因,护军是用来打硬仗的,必须要让他们吃好、穿好、休息好,这样的话他们才有足够的体力上战场。
按照徐晃所言,护军的统领叫傅燮,字南容,凉州北地人,官拜护军司马。傅家是北地郡的世族,因此傅燮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正因如此,皇甫嵩才让他统领护军。傅燮在汉末是个非常有名的人物,赵兴枉为三国迷,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其实这也不奇怪,谁让他不认识“燮”字呢?傅燮有个儿子叫傅干,也是汉末的一位名士,赵兴对他倒是有些印象。
皇甫嵩让傅燮全权负责此次选拔工作,他不会插手干预。皇甫嵩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日后护军出了什么问题,那都是傅燮自己的事儿,与他无关。皇甫嵩给傅燮安排了三个助手,一个军假司马(军司马的副职)和两个曲军侯,协助傅燮完成此次选拔。
选拔分为两部分,士兵选拔和军官选拔。士兵选拔共设四个项目,第一项叫临危不惧,考验的是勇气,选拔方式暂且保密。此项目为一票否则制,只要通不过即为淘汰。剩下的三项分别为举重、射箭和长跑,分别考查的是力量、技术和耐力。这三个项目满分分别为一百分,按照总分择优录取。军官选拔共设五个项目,前四项与士兵选拔相同,第五项为面试。
尽管士兵选拔和军官选拔的前四项是一样的,但士兵选拔与军官选拔是分开进行的。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是从军官的角度来考虑的。如果让军官和士兵一块儿参加选拔,有几个军官肯放下面子报名参选呢?本来军官们的积极性就不高,再这么一搞,恐怕连人头都凑不够。
既然军官们的积极性不高,那么直接提拔士兵当军官不行吗?这个恐怕也不行。士兵大多出身于农民,绝大多数的人不识字,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军官呢?军官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出身于寒门,除了认识字之外,还具有一定的管理经验,是普通士兵所不能比的。
……
第二天,报名工作正式开始。考虑到报名的士兵太多,在每一部都设立了一个报名点,方便士兵报名。要想取得报名资格,必须满足两个硬性条件,身高不得低于七尺五寸(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不得低于二百四十斤(六十公斤左右),现场有专人测量。这两个要求一公布,一多半士兵直接打道回府了。本来还有一些士兵想去看热闹的,这下子热闹看不成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回去训练。
半个时辰后,赵兴所在部报名工作结束,共有二百多名士兵报名成功,包括赵兴、孙斌、孙胜和田壮。徐晃和楚同要参加的是军官选拔,与赵兴等人不在一起。
赵兴等人被带离了军营,他们要去进行第一项测试——临危不惧。赵兴不知道这个“危”到底有多危险,心中不免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