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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这……又是跟谁打架了?”胤礽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正担心呢,这丫头又闯祸了。
“十阿哥,还有十三阿哥……”孙嬷嬷垂着头,不敢去看胤礽的表情,心里却很同情大福晋。
谁家摊上这么个闺女,都得愁啊,就算是皇家的格格,野蛮到这个程度,也是不好嫁人的。
因为妞妞是长孙女,没有同龄的兄弟姐妹可以玩,康熙就允许她去兆祥所,找小姑姑们玩。
谁知妞妞不喜欢,她更喜欢去找小叔叔们玩,从只比她大三岁的九阿哥胤禟,到比她小两岁的十四阿哥胤祯,她个个都能玩得来,更要命的是,这丫头的力气不知道像谁,打人特有劲儿,和她同龄的小阿哥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为此,胤礽这几年除了惠妃的钟粹宫,宜妃、温僖贵妃、敏妃、德妃还有苏麻喇姑那里都没少去,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女儿赔礼道歉,胤礽也想管教女儿的,不过康熙说了,妞妞还小,不拘着她,等她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于是胤礽没辙了,老爷子的意思,他还不明白吗?妞妞是长孙女,他略有遗憾,可就是这样,也不能把他的女儿当成儿子来养啊,要是真把性子养歪了,将来谁敢娶啊……
想到这些,胤礽的脸色就很难看了,妞妞有自知之明,扭捏着小身子往后退,还不停往门外张望。知女莫若“母”,小丫头的意思,胤礽还能不知道,她是在等救星呢,不过他不想告诉妞妞,胤禔今晚有事,会晚点回来。
“妞妞,过来!”眼看着女儿就要退到门外边了,胤礽神情淡然地开了口。
他想好了,趁着今晚胤禔不在,他得好好跟女儿说说,小丫头现在年纪小,做些出格的事情倒不为过,可要是放任着不管教的话,再过两年她还是如此,康熙估计就不会觉得孙女儿好玩,而是会嫌弃他们不会教孩子了。
“额娘……”妞妞盼啊盼的,就是盼不到胤禔回来,只得甜甜地叫声了“额娘”,一头扎到胤礽怀里。
尽管已经听了两年,可是妞妞那声“额娘”出口的时候,胤礽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抽了抽。
当初妞妞学说话时,出于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别扭心态,胤礽死活不肯教她叫“额娘”,而是成天教她说“阿玛”。
结果妞妞还不到周岁,就冲着胤禔叫了“阿玛”,把胤禔给乐得,把胤礽给郁闷得,那都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
什么叫做为他人做嫁衣裳,这就是,太子殿下郁闷地在屋里绞手帕,大阿哥抱着女儿满皇宫炫耀。
由于胤礽不肯教,加上“额娘”的发音比“阿玛”复杂,妞妞周岁都过了两个月还是不会叫“额娘”。
胤礽无所谓,他肯生孩子,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要他听孩子管他叫“额娘”,他是没有那个心情的。
倒是胤禔,颇觉得有些对不起福晋的,抱着妞妞认真教了好几天。从此以后,太子爷嘴角抽搐的次数明显增加。
“撒娇也是没用的,自己乖乖站好……”胤礽把妞妞扯着自己衣袖摇晃的小手给扒开了。
“……嗯。”大格格不情不愿地应了声,背着小手在胤礽面前站好,脸上的表情,挺不以为然的。
“说吧,今儿又是为了什么和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动起手的?”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可到了乾东头所,胤禔对妞妞已经放纵到没边了,胤礽要是再不唱黑脸,这丫头就更要无法无天了,和叔叔都能打架,真有她的。
“妞妞不是故意的……”小姑娘很聪明,上来先说自己是无辜的,然后才慢慢讲述事情的经过,“妞妞原本和九叔、十叔玩来着,妞妞不过是说了声九叔长得很好看,然后十叔就生气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胤礽有些纳闷,胤禟相貌不错,他知道,胤禟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看,他也知道。
可是妞妞称赞胤禟的相貌,生气的为什么要是胤俄啊,胤礽搞不懂了,继续追问:“你十叔为什么要生气啊?”
“十叔说,他上次也说九叔长得好看来着,结果九叔很生气,还和他打了一架,我今天说了,九叔却没生气,还亲了我一下,他就生气了……”妞妞不明白个中缘由,说得很简单,可胤礽听着,却有点别扭。这算什么事儿啊,他怎么觉得小十是在吃他家妞妞的醋呢,再一想,两个都是亲弟弟,他这是在乱想些什么,还是继续审问女儿比较好。
“不说你九叔、十叔了,你和你十三叔,又是怎么打起来的?”不管怎么说,胤俄比妞妞要大上三岁,也要懂事些,就是和妞妞打架,也会手下留情,不会真伤着她,可胤祥和妞妞是同年生的,比她还小好几个月,他们两个打起来,胤礽不担心女儿,他只担心十三弟,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要去趟敏妃那里了。
“十三叔和十四叔打架,好像是为了四叔来着,十四叔打不过,我就去帮他了……”妞妞一脸的义愤填膺。
敢情还是路见不平来着,胤礽哭笑不得,他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啊,真不着调。
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胤礽正在考虑要怎么给妞妞一点教训,不能让她这么任性下去,胤禔回来了。
“阿玛,你回来了!妞妞好想你哦……”拖长了声调,妞妞迈着两条小短腿儿,转身投向胤禔的怀抱。
胤礽的表情,瞬间扭曲,这就是他生的女儿?明明是他把她养大的啊,她怎么可以吃里扒外,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福晋啊,妞妞还小,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别吓着她……”胤禔连事情的缘由都没问,就直接给妞妞说上请了。
“我吓着她!我哪里吓着她了?”胤礽说着瞪了女儿一眼,明明是他被吓得比较严重啊。
前世的时候,胤礽不是没有女儿,哪个不是养得温柔娴淑、乖巧可爱(那是太子妃的功劳),怎么到了现在,就妞妞一个,反而弄不好了呢,年纪这么小就敢和叔叔打架,要是再大些,她不得上房揭瓦啊。
“额娘生气了!”大格格往胤禔怀里一缩,准确地道出事实,可她不明白,额娘为什么要生气。
“死丫头,你给我过来!”胤礽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看着什么都不顺眼,火气一点就着。
“不要!额娘要打我,阿玛救我!”妞妞干脆抱着胤禔的脖子不放了。
“你……”胤礽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身,他正要开口说话,身子就微微晃了晃,伸手扶住桌子才站稳了。
“福晋,你怎么了?”胤禔一手抱着女儿,一手伸过来扶她。
“额娘……”妞妞的声音怯生生的,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势。
“没事,可能是起得太猛了,休息会儿就好了……”胤礽单手捂着胸口,轻拍两下,觉得好过多了。
“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胤禔还是有点紧张,他让妞妞跟着奶嬷嬷回了房间,又来问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