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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摸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稍微放了些心,让色赫图氏抱他回去睡觉,又让人去请太医。
“怎么?弘昱病了?”弘昱自小身体好,很少生病,突然这么来一下,让人挺担心的。
“说是困得很,摸着也没发热,我想还是让太医来看看比较好……”这年头,孩子不好养活,胤礽不敢掉以轻心。
“福晋多费心了。”大阿哥又看了看弘昱,不太放心地上朝去了,说是有事赶紧让人进宫找他。
太医来的时候,弘昱已经睡着了,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太医看过说是没有大碍,还开了两服药,说是小阿哥爱喝,就煎来喝两碗,不爱喝不喝也行,多喝水,不要着凉,其他就没什么了,胤礽听过之后放心不少。
午后大阿哥下朝回家,弘昱已经在胤礽房里玩了,虽然不比平时好动,但总算不是早上那幅蔫了吧唧的模样了。
大阿哥看着高兴,抱着弘昱转了好几圈,乐得小家伙“咯咯”直笑,胤礽在旁边看着,也是笑意盈盈的。
谁知到了晚上,弘昱突然发起热来,意识都有些迷糊了,嬷嬷们不敢自作主张,忙来报了大阿哥和福晋。
“你躺着别动,我先看看去。”大阿哥拦住了急着要起身的胤礽,他现在这个身子,能去凑热闹吗。
“那你快去吧,有什么不对的赶紧派人告诉我。”小孩子总是爱生病的,他们养了五个孩子,半夜生病这种事,不是第一次遇到,胤礽虽然紧张,但还是有理智的,他现在有孕在身,确实不方便过去,大阿哥先去看看也是好的。
“你就躺着别动了,二月的天儿,凉着呢,已经病了一个弘昱了,可别再加上你……”大阿哥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通,穿上衣服出门了,胤礽就躺在床上等他,谁知等了大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回来,胤礽急了,叫人进来伺候。
“主子,王爷让你别出去,就在房里等他……”秀儿的表情微有些紧张,刚才王爷让人来传消息的时候,好严肃啊。
“小阿哥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吗?”胤礽不为所动,坚持要去看看,如果弘昱只是普通的问题,大阿哥早回来了,现在去了这么久,还让人看着他不许出去,弘昱的情况肯定不好,胤礽的心头,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
“主子,你真的不能出去。”灵儿也在旁边劝着。胤礽身边原来的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在出宫的时候都被放了出去,现在的灵儿和秀儿,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比以前那几个还要好用,现在她们公然不听自己的话,胤礽感觉不妙。
“我要去看我儿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拦着?”胤礽冷冷哼了句,冷厉的眼神吓得灵儿和秀儿同时抖了下。
“主子,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小阿哥发着高烧,你不能过了病气啊!”眼看拦不住胤礽,秀儿透露了部分实情。
“弘昱在发高烧,情况严不严重?”一有儿子的消息,胤礽顾不得责问秀儿了,连声问道。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王爷就只派人说了这些……”其实王爷什么都说了的,就是不让她们告诉福晋而已。
“还不快去打听!”胤礽气极,裹着斗篷在床边坐了下来,神情很是不安,秀儿福了福身,急急出了门。
没过多久,秀儿就回来了,不是自己回来的,是跟着大阿哥一起,看样子,她是找救兵去了。
“你们先下去吧。”胤礽挥了挥手,示意灵儿和秀儿出去,他现在没力气和她们计较,“弘昱怎么样了?”
“太医已经来了,说是情况暂时还好……不过还得继续看着,要等疱疹都发出来了才好……”
“弘昱到底是什么病?”胤礽的声音在发抖,他听得出来,弘昱的问题不是发热这么简单。
“……是天花。”大阿哥不想吓胤礽的,但是天花不是小事,就是郡王府,都得暂时封府,他瞒不过胤礽的。
“天、天花……”胤礽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回了床上,他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发懵,听声音也不真切。
“福晋,你没事吧?”大阿哥伸手来扶胤礽,福晋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他刚才也被吓得不轻。
“我要去看弘昱!”胤礽推开大阿哥伸过来的手,径直站起身,他们都不在身边,弘昱会害怕的。
“不行,你不能去!”大阿哥把胤礽拉了回来,“你没有出过痘的吧?”
虽说种过“人痘”可以防御天花,但是种痘本身的风险就很高,不是所有人家都舍得给孩子来这下的,伊尔根觉罗氏就是没种过痘的,而且她现在还有着身孕,大阿哥怎么敢让她去见弘昱,他脑袋里又没养金鱼……
“我不管,我要去见我儿子!”胤礽想起小时候自己出痘时的情景了,那个时候,皇阿玛陪了他整整十二天的。
“弘昱我会照顾的,你先带着诗诗和姗姗到郊外的别院去。”妞妞和妮妮都种过痘了,倒是可以留下来。
“不,我不能走,你让妞妞带着妹妹们去吧。”胤礽坚持留下,不能陪在弘昱身边,他不放心。
“婉言,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大阿哥觉得很头痛,福晋一向都是很识大局的啊,怎么今天这么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就是舍不得离开弘昱……”哪怕不能守在他的身边,他也不想离得太远。
“那好吧,你待在院子里不能出去,我马上让人带妞妞他们出城。”拗不过胤礽,大阿哥只能让他留下。
等待的日子是痛苦的,大阿哥大部分时间陪着弘昱身边,还要安排府里的事情,胤礽就是留下,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好在秀儿和灵儿都是出过痘的,他还能让她们出去打听弘昱的情况,不过消息,一直不是很好。
弘昱一直高烧不退,身上的疹子也一直没有完全发出来……通常来说,只要大阿哥哪天晚上没回来,弘昱那天的情况就会比较严重,于是胤礽每天的期盼又多了件事,就是大阿哥能够早点回来。
这天,大阿哥回来地特别早,胤礽心里暗暗高兴,弘昱的病情,该是有好转了吧。
“弘昱这回出痘,其实不是意外……”大阿哥的表情很是凝重,紧握的拳头发出来“咔咔”的声音。
“是谁做的?”胤礽猛然抬头,目光狠厉。他发誓,不管是谁,他都会把人碎尸万段。
“是毓庆宫的人,目标也不是弘昱……”大阿哥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弘昱,他就是无辜被牵连的。
“弘皙怎么样了?”胤礽的声音又开始紧张,他不是大阿哥,听到弘皙有危险,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还不是一样,太子气得把毓庆宫的人从上到下全换了……”他好不容易埋下的两个钉子也没了,真可惜。
笨蛋,你就是这么照顾弘皙的,结果还牵连了弘昱……胤礽现在想进宫找人拼命,但是克制住了。
“是谁下的手?”虽说太子的侧室有了身孕,但是李佳氏的出身,不足以让她产生这样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