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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吧。”胤禔也是越来越不懂太子了,单看表现,他是完全放开了,可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弘皙我会看着,将来少不得他一个亲王、郡王的位置。”胤礽这话,基本是在抢人儿子了。
“我自是信你的。”要不他压根儿不问弘皙如何,有胤礽在,能让曾经的儿子吃亏吗。
又过数日,大阿哥终于想好了,开始给兄弟们升职、涨工资。
底下的弟弟们好说,原来的贝勒升郡王,比如三贝勒、四贝勒、五贝勒,现在就是诚郡王、雍郡王、恒郡王,原来的贝子升贝勒,七贝子和八贝子于是成了七贝勒和八贝勒,原来没封爵而现在成年了的九、十两位阿哥,也封了贝子。
倒是前太子,大阿哥给封的爵位让人意外,他是新皇的诸位兄弟中,唯一封了亲王的,瑞亲王。
这个“瑞”字是胤礽建议的,然后大阿哥开始让人在郑家庄修瑞亲王府了,前辈子没能住进去的地方,胤礽很怨念。
大阿哥的这些举动,太子在咸安宫都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反应,表情非常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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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高兴?”胤禔这话不是猜测,太子的脸上,绝对没有那种叫做喜悦的表情。
“难道你高兴得起来?”太子没好气地甩给太子妃一记大大的白眼。对其他人来说,亲王的封号,那是绝对的荣耀,可对曾经的皇太子来说,除了顺理成章继承皇位,其他的结局,对他来讲都是失败。
胤禔没有理会太子,对他而言,太子妃或者瑞亲王福晋,都是很别扭的称呼,他只想要自由。
“反正都已经输了,我们总得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胤禔上辈子被圈了二十六年,这辈子实在不想重蹈覆辙,可他也明白,他们能不能真正获得自由,取决于太子的态度,除非他想通了,否则他们不会有机会离开郑家庄的。
“有什么好想的……”老大又不会饿死我们,太子不以为然,眼底如古井般平静无波。
“弘皙还在阿哥所呢。”胤禔知道,这是胤礽护着自己孩子,可在外人看来,这彰显的却是新皇的大度。
“你果然还是更担心儿子一点。”太子的话,让胤禔有种太子在吃儿子醋的感觉,身上不禁一阵恶寒。
“有什么不对么?”胤禔不否认太子的话,在他心里,本来就是孩子第一,太子第二的。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当初大概不想当太子妃的吧……”太子想起他丢人现眼的新婚之夜了,眉梢微微上扬。
“……嗯。”胤禔老老实实点头,他是没得选啊,过来的时候人都在花轿上了,要不他肯定逃婚的。
伴随着胤禔的动作,太子的脸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的性格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气死他对她有好处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胤禔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忙把话往回带,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是啊,有什么用呢,你生生死死,都注定是孤的人了!”太子说着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苍凉。
胤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太子这样的笑,很不喜欢,他更不喜欢那种叫做心疼的感觉。左右看了看,好像都没有人,胤禔走到太子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他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们也有过这样的亲密的。
太子没有躲开胤禔的动作,还顺势往后靠了靠,唇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承认,他的后半生,都注定是要和这个女人过下去了,他得对她好点。
书房的门外,大格格双手捂脸站在那里,从她指间的缝隙,可以清楚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的动作。
大格格看了会儿,撒腿儿跑了,阿玛和额娘终于不吵架了,她得告诉哥哥去。
武安元年六月,前太子一家搬出咸安宫,搬到大阿哥特地在郑家庄为他们修建的瑞亲王府。
不过弘皙没有和他们同行,而是被留在宫里,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大阿哥对太子的不放心,所以留他儿子当人质。
事实上,事情的真相和人们的猜测,并不完全相符,弘皙留在宫里,主要还是胤礽的坚持。
弘昱封了太子,按理是要搬去毓庆宫的,不过弘皙不肯放人,说是弘昱走了,他一个人住在阿哥所害怕。
于是弘昱只能继续住在乾东头所,跟住在他隔壁的弘皙作伴,两人的相处,一如从前。
大阿哥对此倒是无所谓,毓庆宫是康熙特意为太子修建的没错,可是住在那里的太子也没登基啊,弘昱住在他们以前住过的乾东头所,他甚至还觉得更吉利些。至于弘皙,反正他们家就四个儿子,乾东五所也塞不满,匀他个院子完全没有问题,再说弘皙在宫里,他那个弟弟会老实很多吧,大阿哥对侄儿,还是留了个心眼的。
由于弘昭、弘景、弘晨年纪尚幼,都是跟着胤礽住在坤宁宫,乾东五所真正的住客,就是弘昱和弘皙。
便是这样,弘皙还每每打着害怕的借口,不是去弘昱那里蹭床,就是叫弘昱留下来陪他。
两个人的关系好得,叫弘昭看了咬牙切齿,弘昱明明是他亲哥哥啊,怎么就被弘皙哥哥给抢了去呢。
大阿哥登基,惠妃理所当然成了皇太后,而原来的皇太后,则是升任太皇太后。
因为刚刚添了两个小孙子,妞妞也回京了,惠妃现在高兴得很,每天不是抱着两个小孙子玩,就是拉着大孙女说话,同时还要给几个小孙女挑挑女婿,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空去管,大阿哥的后宫,除了皇后,就只有几个地位不高的贵人、常在。太皇太后更是个不管事的,每天念念经,和晚辈们说说话就很高兴了,其他的,不高兴管。
一直到了武安二年,胤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都得给大阿哥添女人了。
三年一度的大挑,又到了。很长时间以来,胤礽都不喜欢“大挑”两个字,不过这回,他躲不过去了。
刚嫁给大阿哥的那两年,胤礽恨不得大阿哥天天都去侧室房里,只要不来缠着自己就好,可惜大阿哥不肯,不生嫡子誓不罢休。后来两人相处时间长了,胤礽对大阿哥的感觉就慢慢转变了,也不再赶人了,大阿哥偶尔去趟侧室那里,他还看着碍眼,大阿哥见他不喜,也就不怎么去了。不过人好歹是康熙指进门的,他就是再不乐意,也得好好养着,大不了养得远点儿,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是了,反正大阿哥不爱去。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大阿哥登基为帝,他的后宫除了皇后,人员配置远远不够。
旁的先不说,单是两贵妃、四妃、六嫔这十来个位置全空着,看着就不像话,无奈大阿哥原先后院的几个侍妾,出身实在不够看,也没有生育,能封到贵人就算是开恩了,胤礽想用旧人把位置填上都不行。
既然旧的扶不上来,那么新的肯定就要进来,惠妃再是不爱管事,也不会允许大阿哥的后宫空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