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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坏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把大阿哥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最开始的时候,他恨不得大阿哥每夜都去别人的房间,只要不来缠着自己就好,等生了儿子,就努力帮他夺嫡,成功后就谋杀亲夫,扶儿子上位,而事实上,胤礽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件事了。
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局面,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他们老生女儿,一个、两个是就算了,三个、四个还是,迫使胤礽的弑夫计划,无限期推迟。要知道,胤礽所有的计划都是建立在有儿子的基础上的,没有儿子,他把大阿哥干掉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至于第二个原因,那就只能说是人的习惯性问题了。
总的来说,大阿哥为人夫、为人父都算是很称职的,至少比前世的太子殿下要称职,关于这点,就是胤礽本人也没法否认的。前些年,他一个劲儿地生女儿,生到后来自己都烦了,但是大阿哥对那几个丫头的态度,真是没话说,不像以前的他。李佳氏给他生了长子的时候,他很高兴,不曾想孩子病歪歪的,看着有养不大的趋势,于是他没兴趣了,平时只是让人照看着,几乎不去看,太子妃给他生了女儿也是,因为不是渴望已久的嫡子,他回过头就找弘皙去了,也没去看刚出生的嫡女,两相对比之下,胤礽就是看大阿哥再不顺眼,也没法不对他生出些好感来。
再说大阿哥对他,也是很不错的,不仅是面上很不错,里子也很不错。过去这些年,大阿哥一个月能有半个月是歇在他的房里,剩下半个月则多半是在书房,几房妾室那里,一个月能见到他一次就算是运气好了。
虽然胤礽心里想,他才不在乎大阿哥晚上歇在哪里呢,但他不得不承认,大阿哥的这种态度,让他和女儿们在宫里的日子变得轻松许多,尤其是弘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会儿,惠妃可是见着他们一次就要唠叨一次的,让他大方点,让大阿哥去妾室那里勤快点,不管怎么说,先有个儿子再说,实在生不出嫡子把庶子养在名下也是一样的。
但是大阿哥并没有这么做,虽然他坚持的理由很可能是由于自己尴尬的庶长子身份,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和太子争斗的命运,但是对胤礽来说,却是省却了很多的麻烦。时间长了,胤礽也就觉得大阿哥的存在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他长年累月宿在他的房里,他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倒是他偶尔去趟其他人的院子,他看着还觉得不爽。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他去吴雅氏和王氏院子里的次数,好像比过去频繁了点,胤礽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不,大阿哥今天晚上回来得早,两人一块儿用膳,本着“食不言”的原则,两人席间没有说话。
用过晚膳,丫鬟们捧上了茶,胤礽抿了口正要说话,就听见大阿哥说:“我去西小院儿歇着罢。”说完又补充一句,“你是有身子的人了。”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西小院儿里住着的,就是最近有些得脸的吴雅氏。
“……哦,你去吧。”胤礽头也不抬地说道,被大阿哥这么一打岔,他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了。
从福晋的院子里出来,大阿哥颇有些闷闷不乐,怎么福晋的表现,跟八弟说的不太一样呢。
前段时间,八福晋把八阿哥以前的通房格格通通打发出门,在京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是大阿哥,在见到八阿哥的时候都隐隐约约提了句,这女人啊,娶回家固然是要宠着的,但是不能让她们爬到自己头上啊。
谁知人家八阿哥根本不介意,说是福晋重视自己才会如此,回答大阿哥话的时候,八阿哥眉宇间的宠溺不像骗人的,敢情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大阿哥无话可说,默默转身走人。
尽管不赞同八阿哥的观点,但大阿哥还是忍不住想,他和福晋成婚十多年了,始终相敬如宾,虽说他多数时候都歇在福晋房里,但是妾室那里,每个月也是按时点卯的,他怎么觉得他家福晋从来没有介意过呢,甚至还很欢迎的样子。
依着大阿哥原来的理解,这是说明他家福晋贤惠、会做人,可是现在……经过八阿哥的洗脑,他开始怀疑了,福晋的大度,是不是从某种程度说明,她对自己并不是很重视呢,得出这样的结论,大阿哥很不爽。
为了推翻这个观点,大阿哥特意多去了两趟吴雅氏和王氏的院子,理由也很充分,福晋有身子了,需要多休息。
大阿哥本来以为,福晋或许不会出言反对,但是言语间、表情上,总该有那么点不乐意显示出来,谁知人家根本没有表示,淡定的程度一如既往,气得大阿哥不行,难道他的老婆真的不重视他,这怎么可以呢……
再说那两个妾室,她们常年见不到他,对他也是恭敬、畏惧为主,无趣得很,大阿哥去了两次就没兴趣了。
今天,他也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就是希望福晋能留他,结果人家一句话都没有,搞得大阿哥进退两难,很不是滋味。
最后,大阿哥愤然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去了书房,他得好好想想,他和福晋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包子有麻烦
大阿哥去了书房生闷气,胤礽留在房里也不好受,西小院儿、西小院儿……他这个月都去了几次西小院儿了啊。
恨恨地扯了扯手上的帕子,没扯坏,胤礽气得把东西扔了出去,然后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刚才的表现,跟他家后院以前那些拈酸吃醋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胤礽的脸色骤然变了,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大概是独守空房的感觉不太好受,胤礽也去了自己的书房,他觉得自己也该好好想想了。
翌日清晨,直郡王夫妇见面的时候,眼下都有着明显的青黑,不用说,这两个都没有睡好。
昨夜和吴雅氏颠鸾倒凤,过得很不错吧,胤礽心中暗道,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姿态优雅地用着早膳。
福晋好像没有睡好哎,她是不是吃醋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大阿哥心里却是有几分窃喜的。
用过早膳,几个孩子过来请安了,四个女儿不用说,个个都是漂漂亮亮的,看着胤礽很不舍得把她们嫁出去。
弘昱却是有点儿蔫,和平时的活泼乱跳完全不同,胤礽抱过弘昱,问他的奶嬷嬷,“小阿哥昨夜是不是睡得晚了?”弘昱自小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白天睡觉,晚上玩闹,照顾他的人因此很是辛苦,胤礽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把他的这个习惯给掰了过来,不过今年春天,弘昱从他房里搬了出去,他怕奶嬷嬷们喝不住他。
“回主子的话,小阿哥昨夜睡得挺早的,戌时三刻就歇下了……”弘昱的乳母色赫图氏出来回禀道。
“额娘,困……”弘昱被胤礽抱着,上下眼皮都在打架,显得很没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