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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再想你爸爸的事情了。”她轻轻拍着姚月歆的背,“现在你要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地方住,饿死算了。”
“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她义正言辞地教育姚月歆,“那些天生有缺陷的人尚且能够依靠劳动养活自己,你堂堂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好手好脚的,还能沦落到饿死自己的地步吗?”
姚月歆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惭愧得紧,“可我什么都不会做,难不成我要去餐厅当服务员,去工厂里当女工吗?”
“你不用去餐厅当服务员,也不用去工厂里当女工,你现在还是事务所的正式员工,事务所并没有开除你呀!”
“我根本就没做过项目,审计三部的主任不会留我,他现在肯定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开,我还能去哪儿?”
米多多紧紧握住姚月歆的手,坚定地说:“别担心,我去求易哥,请他收留你,让你留在审计一部学习,你就从审计助理干起,从基础的一点点来,抽凭复印跑腿,和我当初刚进事务所一样。相信我,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肯学,肯努力,一定不愁养不活自己。”
姚月歆听到这番话,心里总算有所安慰,擦掉脸上的泪水,一把抱住她,“米多多,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助我。”
米多多回抱住姚月歆,“别客气,你也曾经无条件的放弃李珩,选择站在我这边。咱们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和室友,艾莉和肖蓉都走了,我身边只剩下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袖手旁观丢下你不管的。”
“多多,呜呜呜……”
米多多把姚月歆安顿在自己租的那间主卧里,又给韩易打了通电话,确定韩易在办公室,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事务所。
咚咚咚——
她敲门进了韩易的办公室。
韩易抬头看到她,露出一抹浅笑,“回来了,找到姚月歆了?”
“嗯,找到了。”
米多多大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等着韩易开口询问姚月歆的事,她才好提出把姚月歆留在审计一部的申请,哪知他竟绝口不提姚月歆,而是说:“回来了就好好工作,下周又有新项目进来,你回去准备一下,应该要出差。”
“易哥,你怎么都不问问姚月歆的情况?”她沉下脸,语气略显不快,“姚月歆怎么说也是你相亲过的对象,还经常给你送爱心早餐,现在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你都不关心她一下吗?”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韩易的面表达对他的不满,以前从来不敢,实在是因为今天看到姚月歆的状况,体会到诸多人情冷暖,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姚月歆家里出事,审计三部没有一个人对姚月歆表示关心。她给肖蓉打电话,说了姚月歆的情况,肖蓉也显得很冷淡,丝毫没有要帮助姚月歆的意思。
大家都对姚月歆敬而远之,仿佛是因为姚月歆家里没了权势,也就没了利用的价值,她不希望易哥也是这种冷血世故独善其身的人。
“怎么了?”韩易有些惊讶,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她身边,“多多,你生我的气了?”
她转过身,“我哪敢生易哥的气……”
“你就是在生我的气。”他搬过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因为我没有关心姚月歆,没有对她表示同情,你觉得我冷血无情,所以生我的气,对不对?”
她抿紧嘴唇,不吭气。
“多多,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凭什么同情姚月歆?她有哪一点值得我同情?”韩易注视着她,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她的父亲被停职调查,难道不是因为她父亲滥用职权贪赃枉法的结果?事务所要将她开除,难道不是因为她不求上进一事无成的结果?姚月歆明明有一手好牌,偏偏打烂了,这怪得了谁呢?”
易哥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别人不同情她就算了,可她曾经是你的相亲对象,经常给你送早餐,还跟你暧昧过一段时间……”
“打住!”韩易严肃地制止她继续往下说,“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纠正你的说话,我不喜欢姚月歆,也从未跟她有过暧昧。”
米多多撇撇嘴,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韩易说的话,自从他跟姚月歆相亲之后,他对姚月歆的态度大转变,说没有暧昧,谁信呢!
韩易心里更不好受,她就这么希望他跟姚月歆有暧昧,她说不谈恋爱,就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了是么?
他扶住她的肩膀,跟她继续解释,“多多,我跟姚月歆根本就没什么,相亲是冯所请我帮的一个忙,这里面有点曲折,你听我说……”
“易哥,你不用解释。”她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韩易眼里隐含着一抹痛楚,是不是在她看来,他所有的解释都是逃避?
她低着头,轻声说:“不管你以前跟姚月歆究竟有没有暧昧过,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跟你求个请。审计三部的主任不要姚月歆,我想请你帮一帮姚月歆,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留在审计一部学习,从审计助理开始做起。”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随后静静移开视线,声线有些冷,“如果你真的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韩主任你是上司,我左右不了你的决定,我只能帮姚月歆再想其他的法子。”
韩易心头又是一痛,眸光比之前更加深沉,“对,如果我不答应,你确实拿我没有办法,可你一定会在心里怪我冷漠,怪我不近人情,对吗?”
“我不敢怪韩主任。”她咕哝一句,“把姚月歆留在审计一部,让她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其实并没有任何影响,我和吴蔚当初刚进审计一部时,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我就是想不明白,韩主任为什么不答应,姚月歆也是本科毕业的,脑子并不比我笨,我能学会,她也一样能学会。”
韩易就是不想留下姚月歆,他恨不得姚月歆走得远远的,不要留在立华事务所影响他和多多之间的感情。可是如果他现在不答应多多的请求,她心里必然对他产生隔阂,把他当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继而跟他疏远,那他还怎么跟她发展下去?
“好,我答应你,让姚月歆来审计一部,从审计助理做起,你指导她学习。”
“真的吗?”她大喜过望,“太好了,谢谢易哥!”
韩易自嘲地扯扯嘴角,看呐,她变脸变得多快,不答应的时候就叫他“韩主任”,答应了又叫回“易哥”。
他喝了口水,把情绪调整好,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样子,“姚月歆家里的房子好像被查封了,她没地方住,你把她安排在哪儿?”
“唔,在我住的屋子里。反正我们两个都是女生,挤挤住在一起不要紧,等过阵子她缓过劲来再帮她找房子。”
“你让她跟你一起住主卧?”韩易沉下脸,立马不开心了,“我是房东,我不答应她跟你一起住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