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主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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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正堂大厅,西边晚霞如火,灿艳艳的铺洒在檐顶上和堂阶下宽阔地上,田子帮所有的帮中子弟等人都聚集在了此处。
二当家李大威叔侄,三当家柴叔等人,以及王胆、牛实等一众小头目,则是或坐或站在正堂之内,目光都看着棺材灵案那边,宋天仙便站在这里,兰娟站在她身旁,计远安揣着袖子,隔了两步站在一侧。
“大嫂……”
李大威斜着身坐在椅子上,抬手一指内外所有帮众等人,问道:“如此着急的召集所有帮中弟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没错。”
宋天仙眸子扫过众人,强打起精神,眸中润光灼灼,用最坚定无比的口吻语气道:“妾身召集所有帮众兄弟们前来,是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要宣布,便是计二已想起了什么,记起了大哥身死当日看到了什么,但因为计二头上伤势未愈,记忆还很模糊,一时间还不太确定。”
“在此,妾身恳请全帮兄弟们,都做好随时为大哥报仇的准备,如妾身当日所言,若帮中哪位弟兄能替大哥报了仇,雪了恨,谁便接替柴叔,为我们田子帮的三当家,再者,计二是唯一一个能为大哥报仇提供线索的重要人物,妾身希望帮中所有兄弟们都能自觉的时时刻刻保护计二的安危,直到他想起所有事,一起为大当家报仇!”
“妾身话说完了,诸位兄弟,请了……”宋天仙向正堂内外的所有帮中子弟等人,遥遥福身一拜,便在兰娟的微扶下,柔柔悴悴地走到了棺材前的蒲团垫子上跪了下来,一如这些日,默然烧纸守灵。
“大嫂放心!为大哥报仇,全帮子弟义不容辞!我等一定拼尽全力,时时保护好计二安危!”
“没错!报仇!报仇!报仇!”
正堂内外大多数帮中子弟霎时间群情激奋,一个又一个的高举臂膀,神情振奋地呐喊着,气势如虹,声势浩大,如雷贯耳,其中还间杂着一些“保护大嫂,也是义不容辞”之类的话。
呐喊声此起彼伏,令得想话说的人一时间都开不了口,这个人便是二当家李大威,以及其侄子李干,还有王胆等人。
李大威皱着眉头,手肘搁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着自己鼻头,他貌似沉思着什么,脸色却很不好看,目中露出着十分阴狠的光。
他侄子李干跟他差不多,只不过是站在身后,暗暗磨牙切齿,目光则是盯着犹自站在那边未动的计远安。
终于,正堂内外安静了下来,又等了会儿,李大威才收手收身坐好,目光一转,看向了计远安,笑着问道:“计二,你当日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这才隔了几天?你便想起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那你仔细说说,你想起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对,计二……”
边上椅子上的柴叔道:“此处都是自家兄弟,又没有外人在场,你想起了什么便说来听听,让大家都参详参详,试着想想看又没重要线索。”
“好的!”计远安笑了下道:“我当日看到了有很多人,大概……不少于三十人,而且都做了乔装遮掩,蒙住了脸面,从四面八方突然袭击而来!二位当家,我暂时只记起了这些,再给我些时日,必然能全部记起来!”
他这话并未因为出于主意而胡乱瞎编,而实则是真的,虽然当日的记忆还是很模糊,但计远安确实是记起了这些,这是他这个主意的底气所在,不来点真的,对方又怎么可能上当中计?又如何能将对方逼出来杀自己?
而他这些话也自然是顺着问话,故意透露出来的信息,即使没人问他,他也会主动说出来。
“这便好,若真能记起是什么人杀死了大当家,咱们便能替大当家报仇雪恨了!”
柴叔起身来,走来堂中央,面向正堂内外所有帮中子弟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道:“方才大嫂说的都听见了吧,从即刻起,尽全帮力量保护计二安危,那么,帮众大会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是!”
帮中子弟等人接二连三的散去,李大威也是毫不停留,起身走了,他侄子李干瞪了计远安一眼,也跟着走了,王胆等人也同样跟了上去。
这一行人出了田子帮正门,穿过大街,来到了李大威所居住的宅院,走到厅堂口,李大威一脚踹走了厅堂门阶上的下人,径直进去,怒不可遏地一撩袍子下摆,坐在了主位椅子上。
“二叔!”李干来到面前,攥着袖中拳头,问道:“计二那小子居然……居然真记起了些事,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还用问?”
李大威咬了咬牙,恼怒地看向王胆等人,道:“王胆,明日是田蛟龙出殡入葬的日子,但凡帮中子弟都会跟随出殡,送田蛟龙最后一程,这是一个好机会,无论计二明日去与不去,无论你用什么法子,明日之内都必须做掉计二,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再想起些什么来!”
“是!二当家!”王胆抱拳。
天黑了,淡淡的风吹着,星月挂在了天空上,向大地洒落着辉芒,计远安又坐在了田子帮后小院的花厅里,靠墙格子窗这边的小桌前吃起了晚膳,同样又是大嫂管饭,兰娟叫他过来的。
“计二,夫人要我转告你一声……”兰娟坐在小桌对面陪着吃着,夹了口菜,道:“说这个主意这些话传出去了后,那些杀了大当家还要杀你灭口的人,一定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光有帮中子弟保护你,未必保险,要你自己多多注意提防,需要人手调动与安排的话,便找牛实!”
“放心,我自有打算!”
计远安一笑,对这话有点不认同的是,并不是随时都有可能动手,而是明天就有可能动手!
虽然好像相差不大,但很明显,宋天仙与计远安所知道的事或说所知信息,是有差异的,也就是存在着信息差。宋天仙的目光即认为的真凶对象是放在了田子帮之外,而计远安则是放在了田子帮之内,这个主意、包括帮众大会,所对准的所针对的目标……实则就是田子帮内部。
当然,计远安现在不会说。
而他这个主意,或说敢抛开自身安危,而冒这个险的最大一个仰仗是,他脑袋上的伤虽然没这么快痊愈,但身体其它地方的伤势基本全好了,是不痛也不痒了,手脚上的力气也恢复到了往常水准,整个人生龙活虎,再面对十几人,哪怕更多人,根本就不需要跑路。
“兰娟……”计远安用手指头一叩桌子,接着道:“酒!”
“哦!”
兰娟掩嘴一笑,左右瞄了几眼,没人,于是手脚麻利的掀开身前小桌锦布,从桌子底下抱出了酒,同时变了脸,故意嗔道:“不能喝多,知道吗,还是只能喝一碗,万一喝光了,被夫人知道了,可不好交代!”
“没事,酒而已,倒,满上!”
“你倒会使唤人!”
兰娟倒着酒,貌作不满又洋洋得意的含笑嗔道:“我可是大当家和夫人的丫鬟,平生只伺候大当家和夫人!给你计二倒酒,你至少得说谢谢!”
“行,计爷谢你!”
“不要脸!”
夜色迷人,风吹树动,花香漫天,在后小院花厅里吃完了晚膳的两人,便来到了前大院找到了各自要找的人。
计远安是找牛实,有话要说,兰娟则是来到了正堂大厅,来到了宋天仙的身侧,欠身福一礼,一是回禀,二是劝说的道:“夫人,向计二转告的话都说过了,还有,明日便是大当家出殡入葬的日子了,要到城外去呢,一去一回可不远,夫人,今晚好好回去睡一觉吧,不要守灵了,免得明日打不起精神来。”
“嗯,我知道了。”宋天仙点了下头,往瓷盆里递了张纸钱,燃燃烧了,道:“晚些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