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凶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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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帮中兄弟,安静!”
计远安上前半步,面向堂阶下边所有帮众一举双手,大声说道:“我计二不痛不痒,毫无损,安然无恙,大家也都看到了,这里我便不多废话了!不耽误大家时间,便直接进入正事环节了!”
“诸位!帮中兄弟!”计远安又挪步回来,抬手一拍宋天仙所坐着的座椅扶手,声情并茂无比“痛心疾”的悲声说道:“大哥死了!身上又是刀伤、又是箭伤、又是内伤的惨死了!留下了年轻漂亮、貌美如花似玉、身材又好、品性又佳的大嫂,从此孤寂一人,无依无靠!”
“你们说!”计远安抬起头,拿眼看向所有帮众:“大哥的血仇要不要报?你们看着大嫂,对着大嫂说,要不要报?”
“要报!”
“要报!”
“要报!”
堂阶下边吼声如雷,群情激奋,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立刻找到杀死大哥真凶将其生生活剐了!
这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响彻了半边天,听在李大威叔侄耳中,好似在捶打他们的心脏,尤其李干定性不足,更是汗流浃背,不禁抬手悄悄地抹汗。而李大威则是目中露着怒火,紧紧攥着搁在座椅扶手上的袖子中的双拳!
“诸位帮中兄弟,安静,听我说!”
计远安又一次将双手一举,道:“如今,那些杀死大哥的人出现了,这些人不仅杀死了大哥,还要杀我计二灭口!而且就在今日,就在今日呀!诸位!我今日被人骗离了出殡队伍,连大哥的安葬仪事都没法参加,没法送大哥最后一程,便是因为此等事!”
“不过,幸运的是,我计二福大命大,我不仅逃过了一劫,还将那些杀死大哥,又要杀我灭口的人,全都带了回来!当然,一大半死了,还有一小半重伤昏了,带回来后因为抢救不及时,又死了几个,现在还剩几个,勉强算活口!”
“什么?杀死大哥的真凶带回来了?”堂阶下边又是一阵喧哗,而后,帮中子弟又是一阵群情激奋!
“人呢?在何处?快带上来,千刀万剐!”
“对,千刀万剐!”
“好!便死的活的全部带上来,叫所有弟兄们都见上一见!”计远安转过身,向着正堂大厅里边一招手,道:“牛实,听到没有,一个不落的全带上来!”
“来了……”
牛实等人立马将王胆等三四十人带了上来。
当然,死的最后只剩下王胆等少数几个活着的了,因此准确来说是抬出来的,全是一具一具尸,牛实等人来返于正堂内外阶下,抬出来当众依次摆好,又回去继续抬,不一会儿便全抬了出来。
而王胆等活着的几个则是被绑缚了双手,到了最后才押出来的,一个个跌跌撞撞的被押到了堂阶下边,一个挨一个的,面向着堂阶上座椅上坐着的宋天仙而站着,却是全都埋下了脑袋。
王胆等无论是死了的,还是他们这几个负伤活着的,他们身上脸上的乔装遮掩一直到现在都没人去动过,因此地上躺着的,站着的,一个个依旧是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仅仅只能看到身形以及一双眼睛。
宋天仙看着堂阶下边的这些尸,看着王胆等人,她眸子一眨不眨,叠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使了些劲的扣紧了些,心情有些激荡,面上却没有太多表现出来,在场大概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她试图去辨认,但也知道,这样根本看不出来,心中所愿罢了,只能默不作声的,等着计远安来揭露。
李大威叔侄却认了出来,刚抬出来第一具尸便认了出来,这样的乔装遮掩,他们再熟悉不过,本就是他们教王胆的。
“果然失手了……”李干将脑袋伸到前边来,满脸焦急地低声问道:“二叔,怎么办?还有活口,怎么办?”
“先不要急!”李大威向后抬抬手,咬咬牙,低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镇定,稳住!且再看看,再决定怎么做!”
“是。”
李干抹了把汗,直起身站好,面色却是如死灰,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暴露之后的后果,没有任何主意。
“这些个王八蛋子,为何一个个的全都是这副模样?”堂阶下边,所有帮中子弟们群情激奋之余,咬牙切齿之中,也不禁愤怒又困惑,骂声连连:“是他娘的见不得光吗?抑或是有娘生,没爹养的狗杂种!见不得人啊!”
“没错!诸位兄弟们都说对了!”
计远安又又一次举起双手示意安静,笑了下,道:“这些人的确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
“但总要见人的!”他放下双手,又抬手一指下边其中一具尸,话锋一转道:“哪位兄弟去揭下一个看看!”
“我来!”
某个帮中子弟上前来,走到摆好的尸中间,三两下便扒去了其中一具尸的乔装遮掩,露出了此人本来的面目,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惊一跳,登时,便懵了:“是,是他?我们……我们田子帮的人!是……是我们田子帮的人!”
“什么?”
正堂大厅门前霎时一阵哗然,不少人冲上来看,冲上来确认,甚至根本不需要计远安多说,都怀着想要一再确认、再三确认、继续确认、全部确认的心理,蜂拥潮来一般的便将地上其他所有尸的乔装遮掩尽数扒了去,结果……每一个……所有的人……全是田子帮的自家兄弟!
“都……都是……”众人退开了去,退回了原位站着,堂阶下边只余下了这些被扒去了乔装遮掩的人,再无任何遮掩的暴露在了人前,霎时间……鸦雀无声,满堂俱静,连最后原本有人想说“都是我们田子帮的”这话,都没再继续说下去。
宋天仙抬手轻轻掩着了红唇,没有惊出来,没有喊出来,一双润灵的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那些尸,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眼梢一滴又一滴的泪,哗啦啦的滴落下来,滴落在了胸前衣衫上。
自家兄弟!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天底下没有比亲人相戮、手足相残、情谊背叛、背刺兄弟等……更让人心如刀割的!
她这泪更像是为田蛟龙流下的,田蛟龙生前最重义气,最重兄弟情谊,为人豪爽且仗义,缺点也是豪爽与仗义,爱打抱不平、嫉恶如仇,最恨世道不平,尤恨贪官污吏以及天下不公之事,最后……也死在了豪爽与仗义上,死在了视兄弟如手足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上!
“夫人!”兰娟掩着自己的嘴巴,换到了宋天仙所坐座椅的另一边站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下堂阶下边这些尸,喃喃的道:“怎么会是……会是我们田子帮的自己人呢?为什么……”
“要问为什么,这便得问一下活口了!”计远安十分精准的伸手一指几个活着的人里面的王胆,对边上的牛实说道:“牛实,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看吗,现在机会来了,中间那个活着的,个子最高的,你去,将他脸上蒙着的面布扯了!”
“哦。”
牛实应了声,迈下堂阶,来到王胆面前,将王胆脸上蒙着的面布一点点扯了下来,当看到了大半张脸,牛实懵了!
“王胆!”
他惊叫一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似的,脑中一瞬间便回想起了前两日,自己喊王胆等人与自己一起,暗中跟着计远安、保护计远安的事。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居然叫上了杀死大哥的真凶,同时还要杀计远安灭口的人,与自己一起……保护对方要杀的对象计远安!
“是王胆!”牛实回过头,眼中泛着感觉自己真是蠢到了极致的光,大声道:“大嫂,是王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