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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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三房院。
三爷房子施正在低看着手上的那块玉扳指,三奶奶悄悄走过来,又悄悄的站在了三爷身后。
三爷感觉身后有人,抬头便看见三奶奶的脸,那张脸,还是像平时一样,面无任何表情。
三爷心里默默地想着,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三奶奶脸上的笑容了。对于三奶奶的脾气和性格,旁人或许不太清楚,但他房子施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他们夫妻二人毕竟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三奶奶这个人啊,虽然有些敏感多疑,嘴上也不饶人,但其实内心却是柔软善良的。她对三爷有着诸多要求,一旦三爷无法满足她的期望,她就会毫不客气地对他横加指责。然而,无论如何,三奶奶对三爷始终是关注有加的。
她用各种方式要求着他、挑剔着他,这既让他感到烦恼,又让他心生难过。但正是因为这些或甜蜜或痛苦的情感纽带,三爷才觉得三奶奶与他的距离并不遥远。
她还一直鲜活的活在他心中。
但事情,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三爷自个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只觉得三奶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奶奶就不再像从前那样关注他了。不管他过得好不好,似乎都不能再引起她特别的关心。
三奶奶的这种变化,一度让三爷感到困惑和失落。
更让三爷摸不着头脑的是,三奶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了。要知道,以前的三奶奶可是个挺爱笑的女人呢!
她笑起来的时候,似乎还格外迷人,可现在呢?她的脸上,好像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愁,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和期待。
三爷心里头也曾为此而不安过,也曾着急过,他想弄明白三奶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对这个事情的念头又是如此淡薄。
有时想着想着,其他任何一个事情的到来,便又让他分散了心神,于是,便又作罢了。
但是,三爷的的确确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三奶奶笑了。
这会儿,见三奶奶探过头来,三爷又低头看了一眼玉扳指,轻声说了一句:“这玩意,到底给不给她?”
三奶奶略一迟疑,问道:“三爷说的她,是谁啊?”
三爷便说:“如玉啊......”
三奶奶便站直了身子,轻声说:“三爷既然都把东西准备好了,又怎么还苦恼给不给这个问题呢?依我说,肯定是得给出去的......”
三爷苦笑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好东西,可不是我买的,它可是皇上平时戴在手上的物件,现在要拿给如玉......”
三奶奶当即怔住了,她疑惑的看着三爷,三爷便把去宫中呈送鸳鸯转香壶时,皇上问起一枝红的事,还有他亲手摘下来这个玉扳指,让交给一枝红做肚子里的孩子信物的事,一并都给三奶奶说了一遍。
三奶奶听明白了,她的担心也随即而来:“这孩子的事,怎么还透露给皇上了呢?我猜想关如玉的意思,肯定是不想这么做的......她只想孩子平安生下来,养在房家平安无事的长大........”
听完三奶奶的话,三爷心里更加乱了,他本来就在犹豫不定,又听见三奶奶如此说起关如玉的心思来,三爷心里更是举棋不定。
他低着头看着那个玉扳指,心事重重。
此时此刻,三奶奶却展现出乎寻常的沉稳与淡定,她压低声音,对着三爷轻声说道:“此乃圣上之信物,且附带圣上之旨意,三爷纵有千万般不愿,亦绝无拒绝执行之理……况且,三爷何以不愿将此信物转交予关如玉呢?究竟是何顾虑?”
面对三奶奶这般质问,三爷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其言辞闪烁,不复往日之坚定果敢。
只闻得三爷嗫嚅道:“我实不知,所虑者何……只是觉着,如玉或如你方才所言,听闻此讯后,恐会心生抵触,乃至因之而恨我……”
三奶奶看了三爷一眼,轻声说:“所以,三爷顾虑的,并非是这个玉扳指该不该给她,而是如何说,如何做,才能让关姑娘不恨你,是吗?”
三爷没有吭声。
有时候,沉默便是答案。
三奶奶看着三爷,催促他:“三爷,不必思虑太多,还是去吧......你不去,问题才是更大......”
三爷深以为然,他将那个玉扳指收在身上,便走了出去。
关如玉此时已经到了怀孕后期,她的肚子变得异常巨大,甚至连简单的行走都变得十分艰难。大部分时间里,她只能仰靠在床上,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让她稍微感到舒适一些。
此刻,关如玉正静静地仰卧着,紧闭双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关如玉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望向门口。只见三爷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和忧虑的神情。
三爷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如玉,你还好吗?”关如玉微笑着点了点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内心却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分娩的不安和恐惧。
三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轻轻地握住了关如玉的手,安慰道:“别怕,一切都会顺利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看见三爷过来,关如玉坐直了上身,想下床来,三爷抬抬手赶紧说:“躺着别动,别动......”
关如玉笑着说:“看把三爷你紧张的,我自己都没这样呢.......”
房子施已经坐到床沿边上来,他紧紧靠着关如玉坐下来,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的肚子。
三爷问:“这几天好些吗?孩子在肚子里没有淘气吧?”
关如玉一脸幸福地笑着说道:“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已经能看出他将来肯定是个淘气包啦!这些日子以来,别说是安静片刻了,估计是因为快要降生了吧,他在我肚子里变得愈躁动不安起来,整日里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的……”
三爷听后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温柔地伸出手,缓缓地落在关如玉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轻声呢喃道:“淘气些好哇,淘气些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