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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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了轻纱翠幔,在景仁宫的大殿上翩翩起舞,跳的依然是那支美的惊心动魄的霓裳羽衣舞,曼妙的转身,飞速旋转,裙摆绽放成一朵妖艳的罂粟,美则美矣只是有毒。我知道明日必有一场苦战,我知道明日我和楚尘必有一死,无论是谁,这都是我最后一次舞蹈。我在大殿里卖力的舞蹈,舞到筋疲力尽,颓废的躺在大殿冰冷的大理石上,轻轻的喘息。
忽然有个人影挡住了我眼前的月光,他的轮廓在月光中渐渐的清晰,他好像离我很远,又似乎尽在眼前,我痴痴的笑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见我了。我是个运气不错的赌徒,这次我又赢了,我赌的是他对我的那一点点的真心,和一点点的愧疚。
他愤怒的看着我,一双眸子仿佛要将我燃烧,他用力将我拉起来,我腿上一软,又倒了下去,他没有理会我,继续粗鲁的拉我往殿外走。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楚尘你放手!”
他厉声道:“我不放!我要带你走!”
我轻声笑了出来:“去哪里?”
“我说过要给你安逸的生活,我们找一个世外桃源,就只有我们两个,长相思守,就像在冷宫里那段日子一样,相濡以沫,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好不好?”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我故意略去他眼中期盼。轻蔑的一笑道:“你认为我会和你走吗?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会和你过平凡的日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可以忘记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还是你以为我当真被你的药弄得痴傻,连杀父杀母的仇都不报了?”
他没有理会我的质问,只是他牵着我的手越来越冰冷,他的眼神渐渐冰冷,最后终于没有一丝温度,“原来终是梦一场。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在我离开之后转身就投入曲灵熙的怀抱?你就那么缺男人?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碰你,让你觉得我不能给你刺激?我怎么忘了,你是什么样的女子,你是青楼的娼妓啊,我真是笨,还以为你很纯洁,不,是你的演技太好了,我被你欺骗了,你是不是一直等着我去碰你,好满足你荡妇的需求?可惜我楚尘还算个君子,没有趁人之危,你在我这里得不到,就又爬上曲灵熙的龙床,这次又是用什么方法?你怎么让他再上你的?”
我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看着他愤然的咒骂,我忽然就生不起气来,我只想笑,楚尘,果然还是这样的方式适合我们,很好,不要再对我柔声细语,不要再对我柔情万种,不要再将我呵护在掌心,如今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们都不是当年梨花树下懵懂的少男少女。我们所应该有的关系只是仇人,我们所有的情感只应该是恨,我和你见面,只应该是怒目圆睁。
就在我等待着楚尘继续恶语相向的时候,楚尘突然就不再言语,他静静的看着我,与我对视,然后他的眼神竟然又柔软起来,他的眼里有淡淡的忧伤,他的声音忽然哽咽,哀求道:“幽若乖,和我走吧,离开这里。去过我们两个的生活,其他的都不要理会了好不好?明天九王爷的大军就攻进来了,不是二十万,是五十万啊!曲灵熙即使有通灵之术,也是回天乏力啊!幽若和我走吧!”
五十万?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五十万大军,九王爷我小觑了你啊!如今即使有璃国军队里应外合,那么我们双方也只是旗鼓相当,基本上是毫无胜算。
楚尘扶住我摇晃的身子,将我拥紧道:“只要你和我走,以前的事我可以统统都不计较,我们重新开始,只要你点头,我们就有未来,幽若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我用力的推开他,怒视着他,“不计较?你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不行!你以为一句过去了,就能够忘记吗?你在我身上加注的伤害就能消失吗?我的亲人能复活吗?楚尘!你不要痴人说梦了,我和你势必要拼个鱼死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喃喃道:“幽若,你当真那么恨我?”
“是!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恨不得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也不认识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去死!你去死啊!你去死!”我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大殿上,我咬牙切齿的咒骂,整个大殿回荡着我波涛汹涌的愤怒。
他却凄凉的笑了,轻声道:“既然你如此恨我,那么我的命给你。”我还在震惊中,我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而匕首锋利的那一端已经看不见,我听到噗的一声,是利器扎在血肉上的声音。利器的两端,一端在我的手上,另一端刚好插在楚尘的左胸膛上,那里跳动着他鲜活的心脏,如今已经破碎。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还有我的眼。
楚尘的笑靥忽然变得苍白无力,像一朵即将凋零的梨花,他高大的身躯渐渐倒下,我想要扶住他,可是却跟着他一起倒下,我浑身开始颤抖,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一意识到他很冷,我要给他取暖。
楚尘依然在微笑,可是他的唇角已经不是那般的魅惑众生,鲜红的血液从哪里流出,我想要擦拭,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他的声音变得纯净,我突然觉得好像是又回到了从前,我们初识的那天,他白衣胜雪,他风华绝代,他的的声音犹如天籁,他微笑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漂亮?”
如今的他,浑身是血,虚弱的躺在我的怀里,颤抖着双手,将一张图递到我的手上,微弱着声音道:“幽若,你笑的时候真好看。可是我没机会再看了???????”他的手无力的滑落,在空气中悠荡,我想要抓住,却看不清他在何处。
我将他胸口的匕首拔下,有狠狠的在他的身上捅了几刀,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死了?他终于死了?我的仇人死了?我的血海深仇已经报了?我的父亲母亲,我所有的亲人,我替你们报仇了,可是你们还能回来吗?还能回到我身边吗?如果不能,我的仇报了还有什么意义?不对,如今你们可以含笑九泉了。可是我要怎么办?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楚尘!我不让你就这么死了,你给我起来,就算要死你也要死在战场上,我不许你就这么死了,楚尘,你怎么不听话呢?楚尘,地上冷不冷?楚尘,我和你离开,我不任性了,我和你走。楚尘,你生我气了,我亲你一下,我现在亲你了,你不是总说我不亲你吗,我现在亲你了啊!楚尘,你怎么不理我?楚尘,你要我怎么办?楚尘,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楚尘,我不恨你了好不好?楚尘,我错了。楚尘,我爱你。楚尘,你要等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次歼灭乱党实乃皇上洪福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