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贾雨村其人其事种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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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雨村是有才气的普通人,有一定良知,知道感恩,却又利己,没有宏伟的理想,大事大非之处,选择不卷入而利己脱身的做法。
贾雨村这样的人,从古至今,数量挺多。贾雨村没有陶渊明那种"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境界。但实际情况是,陶渊明真的回家了,而官府大门从未关过,其间,有着若干若干的贾雨村:有些才气,有些良心,圆滑,骨子里利己。
贾雨村在入仕之前,受过甄士隐的切实帮助,当贾雨村高中入官之后,便特地上门表达感谢。知恩图报,人之常情,贾雨村切实体现之。
贾雨村在未入仕之前落魄之时,曾受到甄士隐家一丫鬟之内心的一注目,人间注目当然不会无缘无故,那深层的原因是:贾雨村是落魄的读书人,却受自家主人的大礼待,便一定不是一般人。出于好奇,便着意望上一眼。望上一眼后,又觉很合眼,便又再望上一眼。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眼缘很重要,一见钟情便起始于眼缘。
就贾雨村方面言,他觉察到了被人关注,那时的贾雨村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穷困潦倒,按一般民间社会标准,是被忽略的一类,但却被一女子关注,贾雨村心颇受触动,贾雨村的思考逻辑是:这女子关注自己,不会因为自己现在的落魄,而是因为未来自己的成功,自己不可能总如现在这般落魄的,贾雨村坚信自己一定会腾达,现在这女子也这样看好自己,知音啊,知音难得。而另一方面,贾雨村对甄士隐家的这个丫鬟的眼缘也相当不错,看着很顺眼,大有一见钟情、人生若如初见的感觉。于是,这女子的形象便印入了贾雨村的脑海里,便有了贾雨村一入仕,就上门提亲的行动。贾雨村是有老婆之人,所谓提亲,是提亲做妾。贾雨村初入仕,提一地位低下的丫鬟作妾,合乎长期的社会一夫多妻制规范。后来,贾雨村妻子病逝,贾雨村便将这女子扶正做了正妻,使这段一见钟情的感觉修成了更完美的正果,天时、地利、人和全到位,事在人为,成事在天。
贾雨村后来丢官又复官、升官后,遭遇葫芦庙葫芦案,关联甄士隐的被拐女儿英莲,采纳了前来投靠的当年落魄之时葫芦庙里的"故人"小沙弥的建议,不做案情本身的是非曲直深挖断案处案,却顺水推舟向权贵讨好送人情之后,找了个理由配了那讨好、投靠的小沙弥,因为这小沙弥知道他贾雨村当年落魄时的情况太多了。
至此,贾雨村的良心,被社会江湖气进一步侵蚀,人性之恶方面,这是其中一个体现挥。
贾雨村作为普通人心中人性恶的一面最终展到何处,书中未多提及。贾雨村的官做得挺大的,省城的市长,相当于副省级了,贾雨村后来会否被认作"老虎"拿下,那将是天时、地利、人和诸方面因素决定的,事实是,后来被拿下的贾雨村们有之,一直平安到老死的贾雨村们也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