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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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他撕心裂肺地咳嗽,猛地转过身吐出一口血,林安平拧着眉,抿紧嘴,出了一脑门汗,给他拍背,吐完了,抬手给他抹掉血迹,从怀里掏出手帕,把脸给他擦干净。
“爹带你回家。”
因为腹部的情况,没办法背他,林安平就打横把他抱起来,可是,他低估了儿子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想去扶儿子,又要站起来,却都没成功,一时有些狼狈。
“咳咳……爹,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了。”林岁功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歪斜着肩膀,只用一边使劲儿,顺手把嘴角的血擦掉。
见他自己站起来了,林安平匆忙站起来去扶他,说:“能行吗?”
他点点头让他放心,林安平把他一条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扶着慢慢往前走。
用另一只手捂着腰侧,忍受着一步一顿的痛,有一股血腥涌上来,他闭紧嘴巴,喉结滚动,强行咽了下去,表情扭曲一瞬,又恢复平静。
林安平没有看他,目视前方,慢慢走一步就停一下,他怎会不知他现在的情况,可他只能装作看不见,眼眶的热意涌上来,他闭紧嘴巴,狠狠憋了回去!
两父子就这样一步三停地挪回家了,等在门口的锻琪俐看到两人头顶本要惊喜开口,可当她看到父子二人的情况以后,匆忙跑下山坡,扶住林岁功另一边,焦急问道:“生什么事了?!”
“那叶子要攻击我,被儿子制止了,然后,就成这样了。”林安平解释道。
到了山洞前,锻琪俐急忙去搬椅子,林安平把林岁功放在上面,转头看海平面,眉头紧皱。
转回来对林岁功说:“太阳马上要出来了,直接把你泡水里能行吗?”
他现在的状况,如果再加入枯萎灼烧,林安平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后果,眼睛直直看着儿子的眼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爹,娘……别担心,我受得住,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能撑住,放心吧……”他努力扯出笑来安他们的心,实则现在他整个胸腔腹腔都痛得要命,但确实还能忍受,更疼的都有过,这其实不算什么。
听他这么安慰他们,可那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如注流淌的汗是骗不了人的,林安平双手抹了把脸,弯腰哄着他说:“儿子,听话,咱们改天再试,今天就先避开阳光,到澡盆里歇着好不好?”
咦?改天?
林岁功突然转过弯儿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为什么非要对着太阳啊?
他被自己蠢笑了,笑着对他们说:“爹,你快扶我到洗澡间去,我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哈哈哈咳咳咳……”
林安平回想了自己刚说的话,结合儿子的意思,他也不禁哑然失笑,摇着头连忙把他扶起来,锻琪俐不明白这俩人怎么突然傻笑起来了,不过还是先过去扶他。
等把他放澡盆里,倒进海水,他被蛰得嘶嘶叫,不过还是笑着的。
“这傻孩子,疼怎么还笑啊?”锻琪俐伸手沾水,把他脸上的血渍仔细洗干净,目光掠过那肚子,瞳孔震颤,然后也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把有血的地方洗干净。
“儿子的意思是,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本来已经伤了,为什么还要像别无选择一样在那等太阳,既然知道太阳是原因,那无论是不是还有那药的原因或别的原因,先躲开太阳就是了,说不定这也是个办法。”
林安平趁着澡盆里的水洗手,给锻琪俐解释。
“原来如此……那何不这样,白天就让儿子待在屋里,泡澡盆里,晚上出去。”锻琪俐建议道。
“这只是权宜之计,他总要生活在阳光下,不能像夜猫子一样,虽说他与常人不同,但我还是希望从表面看与旁人无异,因为只要在这个世上一天,都要守这个世界的规矩,我可不想儿子被所有人排挤。”
他把儿子的头散开,到墙角抓点儿皂角粉,仔细给他洗头。
林岁功默默听他爹的话,心里记下了。
“太阳出来了……”锻琪俐跑到门边看到后说,然后又连忙跑回来看着水盆。
三人紧盯着那些叶子,屏息等待。
林岁功先感觉到了异样,他暗自出命令,努力稳住,不让它们溃败,就这样僵持着,汗珠从鬓角滑落,与湿融为一体,只是脸色越来越白。
林安平现了异状,没有出声,走到锻琪俐旁边,拉住她的手,她扭头看他,露出担心的表情,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
不打扰他,相信他。
时间感觉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是那么难熬,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岁功才吐出一口气,虚弱地靠在澡盆边缘,耷拉着眼皮,微微笑着对他们说:“没事了……爹,娘,你们出去吧,我歇会儿……”说着话,声音渐渐消失,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他平时基本不用睡觉,但今天身体负荷太重,不得不睡觉休息了。
夫妻二人把盆里的水舀出去一些,不至于淹到他的嘴巴,虽说他说淹不到,可那个场面还是太过惊悚,看水位差不多了,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睡着的林岁功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地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所有花草都着光,有星星点点的光点飘荡在空气中,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他沿着山林中的小路向前走,快奔跑,甚至感觉自己在飞,然后他现自己果然在飞,像海鸥一样,他望向下面,很多金光闪闪的房子,比村长家的客栈还要漂亮。
到处都是闪闪亮亮的,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身心愉悦的香味儿,令他目眩神迷,流连忘返。
'要是带着爹娘住在这儿,那该多美啊~'
正当他沉醉在这无边的美景中时,远处有一抹光亮吸引他飞过去,他就飞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现这里是一处山谷,有一株闪着绿色光点的植物就在山脚下的草地中间。
他慢慢靠近,蹲在地上,这植物长着细长的叶子,绿油油的,叶子中间只长了一朵黄色花蕊白色花瓣的小花,整株植物都沐浴在绿色光点之下,漂亮到不真实,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它。
可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时,天地突然变得晦暗,一切都在摇晃,这个美丽的地方出琉璃碎掉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灰蒙蒙的雾气缠绕在他周围。
“小偷……”
一道模糊、低沉、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浓雾中炸起,把他吓了一跳!
忽感周身一凉,他手脚并用着挣扎起来,然后,他就醒了,现自己正在澡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