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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昭已经重新坐下许久了,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他要是再不回实验室,同事他们肯定会担心。
只是他看着霍颂皱起眉头,放下身段恳求自己的模样,他内心那根刚刚滋生出的黑色藤蔓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抓着汤匙的手指收紧,他沉默了半晌。
就在霍颂把最后一块小饼干装进盒子里,手里捆绑蝴蝶结的动作比装小饼干的动作还要慢。
可是蝴蝶结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绳结,不过就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就能绑好。
就在霍颂想要借口这个蝴蝶结不完美,重新绑个结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眼前人的答案。
“好,但是小圆子不能多,我的胃不好。”
霍颂猛地抬起头,像是重新得到宠爱的大金毛,尾巴拼了命地晃荡,“好!”
简明昭看到他笑的眼眸弯弯的模样,心下并没有多高兴。
换做从前,他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因为给了自己三个月借口的缘故,所以他才会点头答应。
黑色藤蔓又往上生长了一点,分支在空中甩来甩去,像是在冲他耀武扬威,炫耀自己根本不可能控制自身的欲望。
一如当年的母亲对父亲那般。
深吸一口气,简明昭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得到的回应是霍颂带笑的应答,还有脑海中不断响起的,霍颂内心不断哼着的,不成调却欢快的曲子。
回到房间的简明昭并没有躺下。
他从衣帽间最底下的格子里抽出一只小盒子。
小盒子已经有些岁数了,上头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好似在提醒着盒子主人的过往。
也如它一般,痕迹斑驳。
小盒子方方正正的,不算大,只有一个成年人两只手大小。
简明昭蹲在墙角打开盒子,入眼的便是一张合照。
照片上是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搂着一个面容清冷,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简明昭伸手把照片拿起,手指在照片中女人的面容上拂过。
半晌后,衣帽间里出一道青年迷茫的说话声。
“妈妈,我应该这样做吗?”
可惜照片上的女人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冲着他笑。
明知道照片上的人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为自己答疑解惑。
简明昭还是在衣帽间待了许久。
久到他的双腿蹲麻,他才把照片重新放入小盒子中。
小盒子重新被上了锁,又被主人放入了衣帽间最底层的格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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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
正在房间里忙碌的简明昭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随口应了声,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