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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入寻常
丁有安赶到时,只见到梁邱沉默坐着,郑源神色正常。oo局促的站在旁边,一个劲挤眉弄眼。
刚刚郑源快昏倒那副样子,吓了她一跳,赶紧打电话给丁有安。等到追出来,见到会场外的长椅上,两个人各自坐一头,什么事没有,这才长舒一口气。可是,怎么莫名的觉得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之前工作的时候,他们虽然除了工作以外交谈很少,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静默到了极点,只听到会场远远的喧闹声传来。
“郑源,我们走吧。”丁有安什么也没问,扶起郑源。“梁制作,我们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梁邱没再说什么,说完便离开了。
“怎么回事?”待梁邱走远了,丁有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郑源面上淡淡地。
丁有安小心观察郑源脸色,“oo说,刚刚有个男人来找你,是因为他吗?”
郑源笑得大声,语气讥讽,“你见过我为哪个男人伤心吗?”
好吧,看来是不适合继续这个话题了。
丁有安不再追问,“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工作我们先暂停?”
“不用,”郑源摇头,耳坠轻晃,“就这样吧。”
丁有安沉默,和郑源合作这些年,她的性子如何早已摸透,工作上没得说,不矫作能吃苦,所有的重心放在了工作上。第一次,失控的郑源,让丁有安现,原来她也是有常人的喜怒哀乐,还以为她的牙尖嘴利是日常,冷静通透是常态。
此刻的她,迫切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理解,大概是一个人的空间吧。
丁有安什么没说,贴心的送她回家,只是叮嘱早点休息。
等回到家,已近12点。
客厅角落一盏小灯亮着,墙上电视小声播放着节目,老汪靠着沙打盹,听见关门声,迷糊道,“回来啦?”
“嗯,你也快去睡吧。”丁有安换上拖鞋,躺倒沙不想动。
老汪习惯了晚归的她,怕吵到女儿,总是守在客厅小声的看着电视,直到睡着。
老汪进厨房,轻轻锅碗撞击声,不一会儿端出两盘小菜,一碗面条。
“来吃点夜宵,”老汪轻声唤着,估摸她也没吃什么东西。
一盘虾仁炒蛋,一盘白灼菜心,一碗清汤面条,清清爽爽,丁有安深吸一口气,“还得是你做的,才有这个味道。”
老汪坐旁边削水果,开始唠叨,“你们这个工作,日夜颠倒,太辛苦了。”
“哪个工作不辛苦,”丁有安吸一口面条。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升职了,以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不用你这么拼了。”
“打住啊,”丁有安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知安昨天还跟我说,想要个弟弟妹妹呢。”老汪转换话题。
“生了你带?”
“说的好像知安你带了似的,”老汪把苹果切好块,推到丁有安面前,暗示道,“要不,我们今晚试试?”
丁有安叉起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吃你的水果吧。”
心里有事,果然是睡不踏实。第二天一早,丁有安提前赶去郑源家里。见她照常生龙活虎,才算是放下心来。都是成年人了,谁没点过去呢,哪怕半夜哭成狗,第二天照样全副武装出门打怪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录制,不出意外的话,后期的拍摄工作可以提上日程了。趁着《小九》还在筹备阶段,得赶紧把专辑这事儿给了了。叮嘱oo守住郑源后,丁有安马不停蹄赶去和mV导演见面,拍摄准备工作还有一堆事需要自己去拍板。
录制已近深夜,专辑已经录制到最后一,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结束。
此时的梁邱脸黑得像锅底,只是一遍遍要求重来。
但这曲子的转音怎么也抓不好,一曲子录了一天,越到后面,效果越差。
梁邱冷冷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今天就这样吧,明天继续。”
整个人状态颓靡,欲则不达,反而效果更差。
郑源承认,自己是受了顾言的影响。
昨晚的见面,并不是一场愉快的交谈,顾言的出现,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偶然,第二次便是必然。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有一些不甘外露的情绪,而他们两个,曾经把彼此最丑陋的面目展现在对方面前,反而不需要掩饰。每一句每个字,如此精准击中对方痛处,利落、精准,仿佛给予对方的痛击,能够暂时缓解自己的伤痛。
其实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没有人能够从伤害他人上面获得情感的自我修复,就算有,终究现,幻觉罢了。痛苦被幻像遮盖,腐烂、变质,终于有天刺破上方的皮面,满目疮痍。
郑源很清醒,不愿意沉沦,背负过往朝前走,像是一只驮着壳的蜗牛,看似一步步缓慢爬升,身体里最柔软的部分,隐藏在壳里。砸掉壳,会很疼,也许会死,可她宁愿从高处一跃而下,做一秒钟乘风飞翔、没有壳的蜗牛。
这就是她和顾言的区别,所以,他们注定只能背驰而行。
郑源沮丧放下耳麦,
呼,好吧,果然是不容易的。
开始是自己坚持要做与众不同的风格,等到真的尝试时,才知道有多难。呵,世上哪里又有简单的事呢。郑源不禁想,自己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康庄大道永远不走,最喜欢挑拣那些偏僻的、难行的路,哪怕荆棘满地,也是自己选的。
推开暗室门,音控室的梁邱不知所踪,尽职小助理oo斜靠沙小鸡啄米般打着瞌睡,听见开门声一个激灵醒来,双眼迷瞪,“结束了?”
“嗯,”郑源回答得有气无力,“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不行,”oo抬高音量,“我的任务是等你结束后,送你回家。”
郑源双手搭上oo肩膀,来回摇晃,“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送什么送呢。我有开车自己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