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二节 天聊死了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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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入寻常
公司办公楼旁边的小巷深处,郑源手里抓一只鸭脚,一门心思和骨头上薄薄的小肉皮奋战。新鲜出锅的鸭脚,热度残留,肉皮上汁水犹在,香料的味道混合骨肉的绵糯,这可是眼前卤肉店的招牌产品。等到晾凉后,所有味道渗入骨肉,筋皮撕扯间香味从口间爆裂,又是另一种口感了。
这家卤肉店,还是当初自己被雪藏时期无聊闲逛时,无意间现的。那时候,大老板因为她手擒咸猪手搅乱了酒局,气急了对她一顿劈头输出后,断了所有上台机会,明令必须每天到公司点卯,又不派事做只是晾着她。百无聊赖的郑源,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坐办公桌前,时间长了所有人忙自己的事也没人在意,索性趁老板不在的当头悄悄溜号,四处闲逛。
这家店,位于公司办公楼背后的小巷里。不过两人臂长的宽度,三两层高的民房隐藏于旁边高楼大厦的阴影里。
老板也是个妙人,把店面开在闹市区的小巷深处。巷子里大部分是住户,半个高的围墙,偶有小孩哭闹声,还能闻到熬煮甜汤的味道。运气好时,看到半支梨花探出墙来。花枝越过墙头冲她笑,笑得花瓣飘落,浅色小花轻轻飞向墙内墙外。
嗯,怎么有种被嘲笑的感觉,郑源踮脚探手,拨上花枝一摇。梨花笑得更厉害了,花瓣簌簌落下,砸得她赶紧躲开,呸呸吐出嘴里花瓣,可没有一点“几片落新衣”美感。
只有那家店,破开屋墙,半住半商。
两扇门大小的小门面,售卖自己卤制的菜品。没有招牌,不招揽生意,不取悦客户,没买家事也不着急,门口摆上躺椅,一把蒲扇摇得慢悠悠,有买家时懒洋洋的起身,自挑自选。心情好的时候,摆上半日,心情不好,门帘一拉,不见踪影,只剩店门口那把摇椅空荡荡。
东西是好东西,味道足材料新鲜,郑源好奇尝了一回后,就焊死在了店里,但凡溜号,总要来过嘴瘾。一来二去,和老板反倒多了些许默契,偶尔,闲扯几句,老板也愿意搭理了。
郑源曾经恨铁不成钢,问老板道怎么一点不担心生意不好东西卖不出去怎么办。
“卖不出去?”老板无所谓,“那就自己吃咯。”
“这么做生意,怎么挣钱?”郑源是真不明白了,守株待兔?
“挣钱做什么?”
“生活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现在不就是生活吗。”老板又躺回摇椅。
“唔,”郑源竟然觉得他说得对,好吧,生活就是生活,不要给它附加太多的意义,似乎,也可以。虽然她不认同,但尊重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过不了几日,又来店里混日子的郑源,搬个小凳坐院里,嘴里念念有词,数着院墙口路过的闲人,一个,二个,三个...
数到36个时,旁边摆花弄草的老板终于忍不住了,“你数人干嘛?”
“我在算,路人进来买东西的几率。”
“结论是?”
“36个路人”郑源严肃道,“没有一个客户。”
“所以呢?”老板乐了,没见过这么操心自家生意的客户。
“我感觉要黄了,”郑源痛心,“这样的人流量,怎么可能撑起一家店。材料费的坑都填不了。”
“你不是客户?”老板斜睨一眼,这么大个人杵着难道当没看见?
“就一个,”郑源严肃纠正“就算37分之一,太少了。”
“一个也是客户,”老板顺势拔起一根杂草,往郑源眼前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