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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你怎么来了?”宣德帝有些诧异。
“事关儿臣的婚事,怎能不来?”拓跋兰若款款走到近前,对宣德帝和崔元白行礼。
“见过殿下。”崔元白微微躬身还礼,“殿下刚刚之言何意?”
“崔相诛杀冠军侯之心路人皆知!”兰若冷冷说道,“兰若之前曾多次飞隼传书,对林朔极为赞许和推崇。崔相是怕兰若为他开口求情,阻挠了崔相的好事,故而打算将兰若许配出去,好无暇顾忌此事吗?”
“崔相,是这样吗?”宣德帝怒视崔元白,“朕早就说过,冠军侯之事自有主张!”
“陛下误会老臣了。”面对雷霆之怒,崔元白不慌不忙地为自己辩解,“敢问公主殿下,你对林朔如此推崇,其中是否掺杂了爱慕之情?”
“自然没有!”拓跋兰若当即摇头否认,“兰若只是认为此人潜力极大,乃是我大雍未来的威胁,故而提醒父皇重视!”
“那么老臣此时也是如此。”崔元白笑道,“老臣也只是觉得殿下是联姻的最佳人选。以殿下的能力,辅助杨嚣夺下储君之位,日后登临大宝,我大雍便能兵不血刃拿下半壁江山!”
“届时覆灭南齐,陛下自然可以迎回公主,再享天伦之乐!”崔元白对宣德帝拱手一礼。
“兰若,你可愿意?”涉及到一统天下之事,宣德帝动摇了。
“儿臣不愿意!”拓跋兰若斩钉截铁地说道,“儿臣此生可以为我大雍联姻,但所嫁之人必须为堂堂豪杰!那个唯唯诺诺的质子,儿臣看不上!”
“若是父皇执意逼迫,那还不如将儿臣许配给南齐冠军侯算了!”情急之下,兰若脱口而出。
“看来公主殿下刚才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啊!殿下真的对林朔没有动过心吗?”崔元白面上笑吟吟,眼中的警惕之色却转瞬即逝,“只可惜,南齐冠军侯此次必死无疑!殿下还是冷静些吧。”
“既然如此,崔相何不与兰若打个赌如何?”拓跋兰若说道,“若冠军侯身死道消,那兰若再无二话,心甘情愿嫁给杨嚣;但若是冠军侯平安归来,那便请崔相另择佳人。”
“公主殿下,此乃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崔元白人老成精,就要拒绝。
然而此时,宣德帝开口了“亚父,兰若的脾气朕知道,若是一味逼迫,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既然她提出这个赌约,不妨就应下,到时候也好让她心服口服。”
“不过朕有言在先,兰若你不可暗中帮助林朔!倘若被朕现,便立即将你许配给杨嚣!”宣德帝严肃说道。
崔元白本想劝说,但想到与墨开的谋划,林朔不可能逃出生天,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谨遵陛下之命!”
待崔元白退下之后,拓跋兰若立即变作小女儿姿态撒娇道“父皇,刚刚你也不帮我!”
“兰若莫要淘气,崔相乃朕的亚父,他的意见就算是朕也要慎重考虑。”宣德帝宠溺说道。
“但崔相要干涉儿臣的婚事,儿臣不喜欢!”兰若不依。
“好了,刚刚崔相不也答应了你的赌约嘛?”宣德帝面上含笑,只是双眼看向崔元白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皇,你真的要对付林朔吗?”兰若问道。
“怎么我的兰若真动心了吗?”宣德帝不由大笑。
“父皇,你知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兰若跺脚嗔怪,“儿臣只是希望为大雍招揽一些人才。”
“好!好!兰若的心意朕知道了。”宣德帝站起身来,“只是那林朔恐怕不会如你所愿啊!”
“父皇是说林朔依然忠心于南齐?”拓跋兰若疑惑,“不应该啊!儿臣观林朔绝非愚忠之辈。”
“他自然不会愚忠杨宏那只老狐狸!但也不会投入我北雍麾下。”宣德帝缓缓踱步,“以朕看来,此人似乎心中有别的谋划。”
“出征之前,朕会再给他机会,若是到那时他还不表态,那就莫要怪朕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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