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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个女人,喝醉了酒在大马路上大发酒疯,又哭又闹,吐得不行,还不慎摔倒在马路边的台阶上,摔裂了锁骨。接着便大喊大叫,哭着喊痛。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她抱到医院,她却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冯楚楚听出来了,他说的就是自己,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气得反驳道,“我喝醉了,用得着你管吗?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吐,说你活该也没有反对。”
“你果然还是这个脾气。”苏天青翻着白眼骂道,“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当时有人,话比现在多,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什么,什么话?”冯楚楚莫名地紧张起来,警惕地望着苏天青,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比如,某对奸夫淫妇啊,什么红杏出墙,背叛之类的话,骂得义愤填膺,简直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皮都给拆了。我想昨天路过那条马路的人,全都应该听见了。”
冯楚楚咬着嘴唇,又羞又怒,看着苏天青那张得意的脸,真想扑上去跟他撕扯一番。可惜现在,她只剩下一只手,就算整个人扑上去,也不过是让他白白占便宜罢了。
苏天青见她铁青着脸不回答,知道小气八拉的冯楚楚肯定又因为刚刚说的话,在那里生闷气。见她被自己逗了半天,刚刚又发了顿脾气,苏天青心一软,便想倒杯水给她。可是床头柜上的杯子,已经全让冯楚楚给扔了。他只能去开柜子,东翻西找。
冯楚楚不明白他的心意,扭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找什么呢?”
苏天青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一地的碎片,无奈道:“想再找个幸存的杯子,不过看起来,是不可能了。真没想到,你火气这么大,是不是真的要置杨光于死地啊。”
“不要再提这个人,从此以后,他和我没有关系。”一说起杨光,冯楚楚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口气也硬了不少。
“好,不提就不提。”苏天青索性坐下来,从一旁的果篮里拿起个苹果,递到冯楚楚面前,说道,“来,吃个苹果吧。吵了半天,也口渴了吧。”
冯楚楚斜眼看了那苹果一眼,嫌弃地说道:“皮都没削,谁要吃。”
“难道你还要我帮你削不成?”苏天青少爷脾气多少还有点,虽然想对冯楚楚好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摆起架子来。
“谁要吃,你怎么还在这里!”冯楚楚终于忍不住发起脾气来,听苏天青的口气,对于杨光和阮宁卿的事情,他肯定已经知道了。难道他就不能识相一点,赶紧走人,要知道,她和他面对地越久,就越会尴尬不已。
苏天青却好像不知尴尬为何物,对冯楚楚的表现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慢慢地将身子凑到她面前,轻声地说道:“你的锁骨,怎么说,也是我给弄裂的,我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义,弃你而去呢?”
冯楚楚被他暧昧的声音弄得很不自在,慢慢地向床的另一边退过去,越退越后,越来越靠边,最后竟不小心,滑落到了床下。
冯楚楚惨叫一声,左面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幸好她还算机灵,没有让打上石膏的右面肩膀着地,所以并没有伤到锁骨。不过,这一下还是把她摔得几乎散掉全身的骨头,倒在地上哀叫连连,爬都爬不起来。
苏天青赶忙上前,伸手想将她扶起来。冯楚楚却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赌气道:“不用你管,你快走吧。”
苏天青不理她的小孩脾气,一把搂住她的双肩,一面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一面笑道:“我可不是这种人,要是我走了,你可真是死在这里也没有管了。你的那个杨光啊,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再也不会回来管你了。”
苏天青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冯楚楚的炸药筒肯定会立马爆掉。谁知道,她竟然半天都没有出声,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苏天青觉得奇怪,低头看了她一眼,却被她给吓了一跳。
冯楚楚呆呆地坐在床边,头微微下垂,眼里的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落在她的手上。苏天青从来没见过,一向如男人一样的冯楚楚,也会哭成这样。当下也有点慌了,赶忙用手去擦她的眼泪。可是冯楚楚,却越哭越厉害,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那些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苏天青没办法,只能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少了杨光这个男人,还有我这个黄金单身汉在这里,你已经赚到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冯楚楚正在为杨光背叛她的事情难过不已,听到苏天青话中有话,像是在占自己的便宜,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苏天青推开,自己擦干净脸上的泪,气呼呼道:“你别以为,你知道我的秘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我,开我玩笑。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苏天青听到最后,终于笑了出来:“好了,总算回复正常了。我认识的冯楚楚,一向尖酸刻薄,不会轻易放过别人。你刚刚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还真跟你平时的样子很不相称。”
冯楚楚实在气不过,抬脚就往苏天青的小腿踹去,把他踹得怪叫一声,连连跳开,这才破涕为笑,说道:“好了,你快回去吧。虽然现在阮宁卿不参加比赛了,别忘了,你还有四个候选者要挑,不管最后怎样,你总得挑出一个来。还是先回去,做好准备工作吧。”
苏天青脸色一沉,认真地问道:“你真的希望,我最后选出一个人来,做我的女朋友?”
“难道你不想吗?”冯楚楚反问道,“比了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个结果,你要到最后,一个也选不出来,岂不是让人以为,你和我们杂志社联手,耍别人玩呢。”
“可是,我要是选不出来呢?”
“选不出来也得选,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难道想逃不成?”冯楚楚很不屑他的反应,骂道,“当初可是你自愿来比赛的,别说到最后,你只是玩玩的!”
苏天青也坐了下来,与冯楚楚面对面地看着,忽然,他将头凑了上去,一直贴近到了她的唇边,几乎要吻了上去时,却又停了下来。只是用一种若有似无的声音,慢慢道:“既然你真心希望我能选到人生的另一半,那我就如你所愿,最后,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在他的脸靠近冯楚楚的那一刻,她已经完全呆住了。一直到苏天青讲完那番话,这才回过神来,伸出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大骂道:“还不快出去,你个流氓!”
苏天青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正想说点什么,巡房的护士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探头进来,说道:“请安静一点,不要吵到别的病人。”话音刚落,又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不禁惊叫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你们赶快清理干净了,要是扎到脚,就麻烦了。”
“好的,谢谢你。”苏天青站起身来,冲护士小姐君子一笑,对方脾气立马就散了,笑得像朵花似的,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