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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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约半顿饭的时间,马车终于抵达目的地。众人纷纷驻足,面对着眼前的困境,面面相觑。下方是陡峭的山坡,人无法攀登而上;上方则是崎岖的山路,人亦难以顺利下来。加之人手紧缺,众人不禁感到一阵无助和迷茫。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打破了沉寂的氛围。莫呃心中一动,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官家,仅凭我们两人之力,实难完成此任务。或许我们再稍候片刻,我隐约听到后方有动静,应是有人前来。”那人闻言,也凝神细听,果然现后方有黑影缓缓移动。
众人耐心等候,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队人马赶到。共有四人,他们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其中一位年长者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显示出非凡的体魄。他的面容坚硬如铁,胡子灰白相间,随风轻轻飘动。他的眼睛深邃如猎鹰,目光锐利,似乎能洞察一切,显然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他下车后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解下两根捆行李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接在一起。绳子的一端被固定在马车上,另一端则被慢慢地放下去。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莫呃人从山坡下拉上来。
莫呃将绳子系在腰间,上方六人齐心协力拉拽绳子。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他成功拉了上去。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为他拂去身上的积雪。随后,他们便牵着驴子继续前行。原本的小车因故无法使用,恰巧旁边的一队人马与他们同路,且有空闲的小车。莫呃等人当下支付了银钱,换了一辆小车装载行李,重新踏上了旅程。
年长者见莫呃还如寻常爬山的模样,记吃不记打,提醒道:“”莫呃闻言,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顺着话语望去,只见悬崖边缘已被冷雾笼罩,寒风凛冽,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无端的恐惧。
他们自午后一点钟出,行至四点钟,仅行进了不到十里地。
年长者望着莫呃行路,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一切艰险。他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见证了岁月的沧桑和山间的风霜。他双手拄着拐杖,步履虽显蹒跚,但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官家,看您应该是次走这条路,需格外小心。此路虽非羊肠小道,但时而上坡,时而下坡,且在冰雪覆盖下,石头路径极为滑溜。稍有不慎,便可能跌落山崖,再往上走,风险更是倍增,一旦跌落,后果不堪设想。”
莫呃听后,心头一紧,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那被冷雾笼罩的悬崖边缘。只见雾气缭绕,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悬崖的轮廓,仿佛是一个沉默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敢于挑战它的生灵。他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众人默默地前行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雪地上的脚印被新落的雪花逐渐覆盖,只留下一条模糊的痕迹。寒风呼啸着,夹杂着雪花的冷冽气息,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驴蹄踏在雪地上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山间的树木和岩石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模糊,仿佛是一幅水墨画般朦胧而神秘。莫呃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遮住了星光和月华,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继续前行着,但心中的不安却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愈强烈。
莫呃心中暗自思忖:“村庄上的人曾说,到山集不过十五里地,可我们已走了三个时辰,却仅完成了一半的路程。”
想到这里,莫呃勒紧驴缰绳,与年长者商议道:“眼下天色已晚,据我估计,尚有六七里路程需行。路况艰难,车行缓慢,我们该如何是好?”
长者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好在今日十三,月色早得很,不管如何,都要赶到集上去。这条荒僻小径,料想没有强人出没,迟些也不妨。只是豺狼虎豹,天色既晚,倘或出来,却不大稳便。”
莫呃道:“强人我倒不怕,就失了行李也不妨。只是豺狼虎豹,天色既晚,倘或出来,却不妙了。”
长者道:“这山里虎倒不多,有神虎管着,不伤人。只是狼多些。若听得狼来,我们各人拿根棍子,也就不怕他。”
一面说着,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一条横涧边。这条横涧,原是本山的一支小瀑布,平日里水声潺潺,流归溪河。但此刻正值冬日,水已干涸,留下的是冲刷的涧沟,显得异常深邃与辽阔。
站在涧边,放眼望去,只见涧沟有二丈多深,二丈多阔,仿佛一道天堑,将两侧隔开。这边是陡峭的山崖,岩石裸露,壁立千仞,仿佛天然的屏障,阻断了前行的道路。那边则是深深的涧谷,谷底昏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心生敬畏。
寒风呼啸,吹过涧沟,带起一阵阵凛冽的寒意。
眼下一面是这边是壁立的山崖,那边是深深的涧谷,更无别路可通。
莫呃见了,不觉心慌意乱,忙把驴头勒住,等那车子走到跟前,才焦急道:“不好了!我们走差了,走到死路上了!”
长者停下车子,喘了两口气,道:“不会的,不会的!这条道儿一直顺下来的,并无第二条路,我们不会走错的。待我上前去看看,怎么过得去。”
他向前走了几十步,回来对莫呃道:“路是有的,只是不好走。你下来罢。”
莫呃依言,小心翼翼地牵着驴,随长者缓步前行。他们的脚步在寒风中显得尤为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对未知的恐惧与好奇。周围的世界被一片寂静所笼罩,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低语般的呓语。
走过一段曲折的山路,他们终于来到了大石之前。只见大石之后,一座石桥凌空而起,横跨在狭窄的峡谷之上。石桥看似简单,却透着一股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只是,这座桥仅用两条石柱支撑着,石柱的宽度不过一尺一二寸,两柱之间还空着几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垮。
更让人惊叹的是,石柱之上还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晶莹剔透,却滑溜难行。莫呃站在桥头,望着这惊险的通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