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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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
秋夕看着赵炅,又看着胡玲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玲菲却也有些羞涩,毕竟她在一个男子的床上休息了那么长的时间,是她执拗不过赵炅,便只能随他。
自得知赵炅修行出现意外后,她便一直都在照顾赵炅,眼睛一直都没有闭,这样几天下来,铁打的都受不了,眼皮子打架,还有就是赵炅看着胡玲菲的黑眼圈,还有那有些憔悴的面颜,便知道她已经很辛苦了,所以他便让她睡一下。
只是她一睡就过去了几个小时,醒来没有见到赵炅,便有些心急,于是生了刚才那一幕。
然而赵炅跟秋夕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聊了几个小时了,这确实是自赵炅入北和院以来最长的一次聊天了。记得上次,自己刚通过院试,分配到北和院的时候,便跟秋夕教谕在露台边的那颗大大的通榆树上聊了很久,但仍然没有这次久。
秋夕看着胡玲菲,说道“这次你辛苦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胡玲菲哑然的说道“我..我见他不见了,以为有什么事,便起来找他了。”
秋夕点了点头,微笑道“如此,你也确实过于担心他了。他也不是小孩了,当然,他这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却也有些不像小毛孩了。”
赵炅满脸黑线的看着秋夕,从来都没有这么郁闷,说道“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弟子?是因为嫉妒吗?”
秋夕怔了一下,然而露出一抹笑容,说道“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赵炅撇了撇嘴,说道“谁知道?”
秋夕无奈的说道“脸皮太厚,没法比。”
胡玲菲、赵炅、秋夕都笑了起来,只是赵炅笑的有些吃力,因为他还有伤势,所以笑起来的样子很怪异,只是这一刻他们确实是快乐的。
一座犹如府邸的北和院,一座看上去荒凉、没落的北和院,一座能够空寂到门可罗雀的北和院,一座到处长满了杂草的北和院,此时他的东院却洋溢着快乐,似乎他们便是这北和院的点缀,让它变的更加生动、迷人。
……..
除夕的夜晚。
赵炅站在通榆树的下方,看着地势低的院落,看着屋檐高低起落,叠嶂的屹立在那里,他静静的在听着鞭炮声,仿佛好久没有听到鞭炮声了,只是这一刻这鞭炮声带来的含义却也不同。
过年了,对,一年到头了,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而今天是过年,他看到那喜气洋洋的画面,仿佛眼前出现了一对老人,对,这是他的父母,只是此刻双鬓斑白,苍老了几十岁。
“过年了,你们也在过年吗?”赵炅心中问道,似乎并不好受。
他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怀念自己的父母,只是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们了。以前过年团圆便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此刻他才体会到那种重温的情感。
精神的空缺是一辈子都难以弥补的过失,它总会在你的脑子的某个角落,不知不觉便被翻阅出来。
除夕的夜,秋夕跟丁管事都没有让赵炅、胡玲菲及二宝做什么,他们等待就是。
眼前有浮现了那满脸褶子的师父,虽然精神矍铄,但也不能掩盖他已经苍老的事实,这个世界,让他挂念的人不多,赵彦便是一个。
看着眼前一幕幕的画面,赵炅仿佛听到了哭泣声,这声音是从身边传过来的。他转过头看到坐在身边的胡玲菲哽咽起来,这一结果似乎这让赵炅很意外。
赵炅看了一会胡玲菲,说道“怎么哭上了?”赵炅试着用手去拂去胡玲菲脸颊上的泪水。赵炅的动作很温柔,很到位的为其抹去那掉落下来的眼泪,说道“是想家了?”
胡玲菲点了点头,她没有拒绝赵炅为她抹泪,仿佛此刻她有点像受伤的小孩,让人疼,让人爱。
二宝也感伤起来,只是流泪的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赵炅看了眼二宝,似乎今天特别让人感性,说道“你也想家了?”
二宝沉默了一会,样子伤心,感伤的说道“我无家,又哪里来的想家。”
赵炅不知道二宝的情况,而二宝也不想提及他那个爹。只因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自己,在乎过自己,而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在这种折磨下,离开了家,只是想起今夜是那除夕,一年到头喜气洋洋的过年夜,想起自己的身世,如果他能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多好!只是这愿望太过奢侈了点。
赵炅有些意外,二宝从来都没有谈及过他的家里的情况,只是此刻,二宝提及了点,但是赵炅并未深问,因为有些话往往别人不想说的,便是会让人伤心的话,赵炅不太喜欢提及伤心的问题。
有些无奈的说道“离别的久了,便也就习惯。”
二宝看了赵炅一眼,平常爱笑的他,今天没有了笑容,而胡玲菲有些抽泣,那是哭过后,有的一种现象。
他们都在回味刚才的那句,离别的久了,便也就习惯了,只是他们现在真的不喜欢。
其实不习惯的只有胡玲菲,因为不管是赵炅还是二宝,他们心中的感伤,不是一种习惯,这是一种愿望的缺陷。
二宝的感伤想要一个温馨的家,哪怕多关关心一下他的爹,也是好的,只是这个愿望似乎有些让觉得可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没有娘了。
赵炅的感伤是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的家人的穿越者,其实也是一个流浪者。
伴随这天色的渐暗,他们越来越难看清彼此的脸,今天的黄昏似乎带有晚霞,天空的那些灿烂的云彩把天空映射的很美。
过年除夕有这样的天气,也是难得。
晚幕来临,他们也进入到了过年的时刻。
鞭炮响起,带着刺鼻味的浓烟随着风飘散,随着这最后一晚的山风飘荡了过去。
因为情况特殊,赵齐第一次没有跟赵炅在一起过年,因为他们都要在自己的院落里吃年夜饭,搞年夜活动。此刻,只有胡玲菲在北和院,陪着赵炅过了这个不一样的除夕,不一样的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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