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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林维安被提出来重点表扬了业绩,一堆人都纷纷转头看她这一桌,弄得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又送了她一只名表,她粗略瞥一眼,那闪亮亮的镶钻耀眼夺目,估摸着这价值都能换一辆跑车了。众人表示了一下羡慕嫉妒恨。
毫无悬念,大中华区经理由dereck暂代。
很快就是吃东西、敬酒拍照、送红包等惯例活动。林维安这桌上是主厨亲自料理,尤其那一份新鲜鹅肝很美味。正吃着,忽然有人推推她:“v姐,来了来了。”
她从美食堆里抬起头来,看见马脸男人手里拿着香槟,笑着朝她走过来,边上还站了个顾二叔,顿时头发发麻。她自己心里有秘密,心虚呢。她脸上勉强挂起了笑容,拿餐巾按了嘴角,也站起来。
“顾先生。”她也拿了杯酒,笑眯眯道。
他们两个人还没到呢,边上的人“唰啦”齐齐站了起来,纷纷积极主动朝他们打招呼。林维安这点应酬功夫还是有的,哗啦啦跟他们说了一通,喝了两杯后,气氛也热络起来了。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个大财神,林维安彻底送了口气,又坐下继续埋头苦吃。
谁知道这口饭还真吃不安稳了,顾二叔跟着顾长城耳语几句,绕场一圈后,又派了自己的秘书过来找她。
“林小姐,顾先生想跟你谈谈,你有时间吗?”林维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顾二叔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桌子的人都空了,都在四处拍照敬酒。
林维安能说个不字么,压力山大地放下餐刀去了。她心想不会这么巧,知道了顾永言的事吧?
顾二叔看她到了跟前,绅士地帮她拉了椅子,“来,坐。”又殷勤地问她喝点什么
顾二叔帮她倒了香槟,笑起来跟顾永言有几分相似,嘴角上扬,有点狡猾。上了年纪也还是个帅哥。说起话来就跟闲聊似的,“你跟赵璐是好朋友,对吧。”
林维安点了个头,笑说:“认识好多年。”这边不动声色地说,那边脑子里就跟被敲了一棍子似的。赵璐上回去问了爸妈顾永言的事,拿不准赵家爸妈会跟顾家联系。她再抬眼去看顾二叔,他那眼里充满胜券在握的笃定,估计是从赵家爸妈那里知道了。
果然顾二叔很快入了正题,“那你听说过顾永言么?”那眼睛还一直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林维安被他那视线看得心虚,这要她怎么答?说不认识也不对,说认识也不对。最后她只好说:“噢,听说过,不熟。”林维安竭力要转过话题,谈谈什么“香岛生活比s市舒服多了”之类的话题就好了,别谈什么顾永言了。
可顾二叔不肯放过她,随口一句“都差不多啊”就敷衍过去了,又反问:“顾永言跟你不熟么?听说他和你住一个小区,是么?”
林维安心想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事情底细,可没人准备揭破。林维安拿起香槟抿了口,“不太清楚。”
“dereck这个位置只是暂代,我看你很有潜力。加油。”
“呵呵。”
“过段时间我们去岛上度假,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呵呵。”
“你对奖金还满意么?”
“满意,呵呵。”
“你还得加油,我看你业绩bb……”
“好的,呵呵。”
顾二叔盘问了一晚上,什么威迫利诱都用上了,林维安那嘴巴就跟缝上了似的,死活不透露半句。没多久,这桌子的人也回来了几个,他不好再多问,只好放她回去了。
林维安走回自己桌的路上,还觉得心惊肉跳,脸颊都冒起热气。
她太紧张了。
本来要给顾永言打电话解释下的,算是打个预防针,免得他误会自己乱说话。可一打过去就是关机。到了他家楼下了,按门铃也没人应,只好打道回府了。
林维安这等小老百姓,谁能想得到会有专业人士跟踪她。何况顾长城和顾二叔早就走了,说是要飞巴黎去。出酒店门的时候,转头看过几次没看见有人跟着,也就彻底安心了。
顾家人有钱,哪里用得着自己跟,都请好了私家侦探。不愧是做大事的,效率奇高。侦探当晚找到了顾永言的住址。第二天,顾长城飞巴黎开会,顾二叔和顾奶奶就上门找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rry!本来说好昨天晚上更新的,不过昨天加班到很晚,真的写不完,又不想敷衍了事。一大早爬起来终于写完了……好了囧婶去上班了……
☆、顾家老太太
八月底,s市正是阴雨绵绵的季节。
顾永言昨晚泡了一个澡,喝了牛奶早早就睡觉了。难得一夜无眠,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才发现林维安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昨天晚上你爸爸和二叔问我了,我没有说。但是我担心他们已经知道了,你要相信我。”顾永言皱了皱眉头,回了一句:“没事。”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感情太贫瘠,除了林维安以外,也没有谁能够信任了。
他简单梳洗过后,和往常一样,喂过金鱼和旺财后,顺手拿起伞出门。在他打开门之前,门铃倒先响了。
他在猫眼里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顾二叔,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个是顾家老太太,也是两兄弟的亲妈。她一只手搭在顾二叔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正伸手按门铃。她穿着颇有几分古典气派,身材瘦弱而脚步蹒跚,牙齿都掉光了,一双尖目却仍犀利异常。
“开门。”见顾永言没反应,老太太开始使劲拍门,拍得咚咚响,“开门!开门!”
顾二叔拦她:“要是他不愿意回来,我们也没必要强迫他。强扭的瓜不甜。”
老太太一把甩开他,横眉倒竖斥道:“你懂什么!野种也是顾家的种!你那老婆肚皮要是能争气点,我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来低声下气求这野种!”她抬手夺过那拐杖,冲着顾二叔狠狠敲了一记,疼得他立刻后退一步。“你那点歪心思当我老太婆不知道,你还有几年好活?想我们顾家绝后?”
顾家老太太和顾家老爷算是半路出家的,赶上了好时候,闯出了一番事业。但老太太深受几千年中国传统思想的荼毒,重男轻女。自从顾二叔的儿子夭折,顾永安死了,她没有一晚能睡得好,全在考虑着传宗接代的事。尽管她再嫌恶顾永言这个野女人生的种,也不得不把他接回去。
顾二叔说:“行了行了,听你的。”
老太太这才满意了,又转回去喊:“野种,开……”
门忽然啪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男人轮廓深刻,身材高大,乍一看英气逼人。
顾永言站在门口,抱着双臂,冷淡地从上而下瞥他们一眼,毫无半分欢迎的口吻:“什么事。”
老太太很久不见顾永言。因为她长期吃斋念佛,所以哪怕是他失踪前也几乎不怎么来往,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读高中时,这野种看她那怨怼眼神。没想到几年不见,这气势已经到了慑人的地步。只不过她也没觉得情势会有什么不同,小时候由着她搓圆按扁的毛孩,长大了也得继续听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