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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璐说:“听你这口气,你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咯?不想分手咯?”顾永言平时干的那点事,不仅赵璐知道,林维安也是知道的。他跟强盗似的趁别人现金流有问题,立刻跑去吞掉那人的公司。到处收购别人的公司,手段谈不上多干净。
赵璐的确太了解她,她的确不想分手。她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在她身边的顾永言,对她关怀备至,怕她冷着了,怕她饿着了。她说句心里话,连她亲生爸妈都没有这么好,他们多少有点重男轻女。
她认识的顾永言和传说完全不一样,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啊。这两年时间来的感情,是慢慢一点一滴地累积起来的,是在每个孤独日子里陪伴过来。她心里难免踌躇。
等她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去,走回办公室。进门时,顾永言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她的脚步声,才抬头冲她笑了笑。她原先还担心他会翻她的笔记本看,现在想想笔记本有密码,他也看不了。果然是想多了。
下楼时快七点了,两人准备到马路对面吃饭,吃完了再去取车。因为东城那边正在修路,车子都绕到这边来了,引起了大塞车。无数计程车不耐烦地按喇叭。
林维安准备在吃饭的时候跟他说清楚。她总觉得顾永言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借口她都想好了,就是她想给大家多点空间,冷静冷静。这种套话不伤人自尊,说起来最合适。
绿灯亮。一大群下班人蜂拥着往马路对面过去,站到安全岛上,等下一个红绿灯亮起。
她也跟着人流走,忽然,马路斜对面窜出一辆农民改装车,横蛮不顾直冲了过来,车上的男人嘴里大喊着“让开!”周围的行人纷纷避开,不少人骂道:“怎么开车的!”
她心里想着事,压根没注意。谁想得到绿灯过程中会有车子出来乱窜,直到听见人们的骂声才冷不丁一抬头,看见车子就在跟前了,惊愕之极,脑子一片空白。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永言已经一把抱过她,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记。他一声不吭地挡了,又问林维安:“你没事吧?”
林维安摇头。
那男人立刻停下了。他违反交通规则乱窜,撞到人了,却没一点愧疚,反而也不知哪来的蛮横劲,立刻骂了句:“撞死你啊!”
“别理他。”顾永言拉着林维安往前面走去了,见那人穿着某家店的制服,暗暗记下了。
林维安跟顾永言走到马路对面了,走进大楼底下。借着光线一看,发现他衬衫上的手臂位置都染红了一大片。她抓过他的手臂:“你这是……”
她不说话了,顿时明白了,鼻子酸酸的。
顾永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了抱她,苦笑说:“怎么了你。”他不喊一声疼。受伤的人是他,他却反过来安慰她:“小事。”他低头看一眼伤口,“等会我去药房买点纱布就行。你先上去叫东西吃,别饿着,我晚点就过来。”
她眼眶一红,只觉得顾永言拼了命保护她,她却还在纠结着那些不知道真假的过去,真有点狼心狗肺。想好的那些话一时间都说不出口了。最后她还是没把分手那话说出口。
林维安离过一次婚,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多种多样的感情,这东西会随着时间消逝,只会越来越差,从没见越来越好的。来得快的,去的也快。
可从没见过像顾永言这样的。两人认识两年,在一起大半年,可反而是对她越来越好。最近还有点把她宠上天的趋势。连她去喝杯水,他都觉得累着了她,要替她倒。说真的,她觉得受宠若惊。
她觉得顾永言像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过去的事,除了不记得苏珍珍的事以外,连问他任何与过去有关的事,他都含糊不清,显然是不记得了。
林维安问:“你想找医生看看吗?”
他只是轻描淡写,“没必要了,都过去了。”说着又握住她的手,“现在过得挺好的。”
她难免松一口气。说句不现实的话,她希望顾永言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要想起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甜蜜
自从她知道顾永言的身份后,每天就处于一种提心吊胆的状态,生怕顾永言想起了什么。她现在最怕他想起过去的事,变回那个六亲不认的顾永言。所以她趁着周末放假,找过几个医生朋友问了情况。
医生朋友大多是这种事不好说,快的一个月,慢的一辈子。说完了反而安慰她几句,“这事不能急,一定要有耐心。”林维安才不急,她巴不得他一辈子想不起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觉得人生简直充满了希望。
除去这小小的担忧,林维安每天和顾永言过得挺开心的。
顾永言去学做了法式料理,下班后她跟在顾永言边上看,也跟着学。可还没等摆盘呢,就先吃光了。顾永言也不说什么,只笑着说:“你倒是也让我吃点啊。”林维安只顾着笑,闹着要拿绿豆泥糊他一脸。这么下来,一顿饭能做两个小时,可两人都挺乐在其中。
前几天林维安吃了路边摊,得了肠胃炎,上吐下泻三四天,打针打了两天总算止住了。顾永言在边上照顾她,没说她什么,只不过那脸色一直黑着。她一看就懂,摆摆手有气无力:“那一家的烤茄子真的很好吃啊。”
顾永言显然还在生气,不接她的话,还顺手没收她的手机,“别玩了。”平时顾永言严令禁止过她去吃路边摊,觉得不卫生,怕吃出病来。她就瞒着他去,总觉得那么多人吃,自己也经常吃啊,哪里这么容易吃出病来。再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林维安纳闷了,“我以前也吃过两次啊,之前怎么没事呢……”
顾永言继续不理她,拿毛巾蒙她脸上,“睡觉。”
止住了肠胃炎的症状后,林维安陆续吃了几天消炎药。每天到了饭点就眼巴巴看着顾永言吃香喝辣,暗自咽口水。
“喝你的粥。”顾永言皱眉,把桌上的碟子挪开了些,“看你还敢不敢吃路边摊。”
林维安低头扒拉了下那小米粥,寡淡无味,再瞄了一眼桌上的爆炒花菜和香辣虾,心都碎了,长叹了一口气。
顾永言干脆把两碟端到厨房里,出来时多拿了个碗,“陪你喝粥,别看了。”这么一闹,两个人整整喝了两个星期的粥。顾永言半句怨言没有,林维安叫过他几次让他不用这样,他说:“我喜欢喝粥。”
因为这次肠胃炎,林维安反倒是因祸得福,瘦了五六斤,把她高兴坏了。不过也因为这个肠胃炎,她还真不敢再去吃路边摊了。
没多久,办公室的装修图定下来了,请了搬家公司,把各个部门临时搬去了备用的办公室里去了。备用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那写字楼,没两步路。
星期一上班来看,刚搬完办公室,放眼看去完全是一片乱状。公共办公区域里人来人往,都在忙着收拾东西。走两步一不小心还会被脚下纸箱子绊倒。看样子是没法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