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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留下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即便我遭受不公,身受重伤,你也不像是会突然发好心的人,为什么帮我疗伤,还给我选择的权力?”
换句话说,这样赔本的买卖,一点都不像是星际海盗的作为,更不像是梅以冬的作为。
凌霜清扭头看他,见他一副等着答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多数时候是冷笑,难得一次忍俊不禁,让莫启宇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变得有些可笑。“不为什么,因为我高兴。”
“……”
“你的脸能让我舒心,所以带你上船,你的身份也没有让我反感,恢复之后的模样也很合我的心意,我觉得开心了,愿意怎么对待一个人那是我的事情。”
“做星盗的,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逻辑。”凌霜清对着他举杯:“如果觉得无法接受,你大可以一走了之,如果别人的好意对你来说是一种折磨的话,你大可以选择拒绝。”
莫启宇没想到会从他的口中等到这样的答案,哪怕是有所求也好,他怕的便是梅以冬的一时兴起,无欲无求。
因为无所求,所以他找不到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沉默了半晌,莫启宇总算是从凌霜清的话中拐过了弯来,他猛然惊觉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角,苦守在那里就是走不出来。梅以冬说的并没有错,开心就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为什么和原因的,很多时候,人应该随性的去一些事情。
梅以冬信任他不需要理由,他留在这里,也不需要理由,有的只有自己的意愿,他愿不愿意留在这里,他想不想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莫启宇已经很清楚了,他不需要思考便能够脱口而出。
“想清楚了?”凌霜清还举着杯,莫启宇抬手,将手中的酒杯和对方碰杯。“既然想清楚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莫启宇送了一口气之后,人也稍微舒展了一些,他半靠着身后的墙面,笑道:“没什么打算,只希望快点恢复,到天狼星之后可以竞争在你身边的岗位,给你端茶送水。”他这说的是真心话,他真的觉得自己做这个做的挺顺手的,就好像在无数个日夜里,他都在这个人面前鞍前马后,为了求得他一个笑容,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凌霜清挑了挑眉,也没有嫌弃他不求上进,只是道:“你开心就好了。”
现在的莫启宇没有救世的念头,未来还可以慢慢的培养,只要不是对这个世界都厌弃了,凌霜清觉得让他出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又不是一定要帮天启帝国或者是宇宙联邦,只要莫启宇想,开创一个新的王国完全不是问题。
他是天生的帝王,即便身处不同的时空,也一样可以成就一番霸业,端看他有没有这个心。
莫启宇看着凌霜清不再言语,闷头喝酒,对于这个人好奇越发的深了。
他很想知道,他盯着他的时候,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那个人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会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虽然相识不久,但是莫启宇却神奇的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知道关于“梅以冬”的一切,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和他是非常相熟的关系,可任他怎么回想,脑子里三十多年的回忆之中,都不曾出现这个人的身影。
酒越来越少了,凌霜清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外放平日里收敛着的气势了,他的力量真的很强大,还没有恢复的莫启宇都不敢太过靠近他。
但是他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茶香,从梅以冬的身上传来,前段时间都不曾出现过的味道,在这个时候若有若无,清香又惑人。
莫启宇能够感受到,那是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一般来说,alpha都会外放自己的信息素来表达自己的强悍,达到威慑他人的作用,但是梅以冬很少这么做,他更多的时间喜欢装的自己很无害。
大概是某种意义上的扮猪吃老虎爱好者,总是喜欢隐藏起自己来。
这种味道让人诧异,并不是因为梅以冬将他“外放”出来,而是因为莫启宇清楚的闻到了这个味道。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是挑衅的意味,alpha和alpha之间一般不会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只会感受到那种压制或者对峙。莫启宇常年和alpha共事,却没有闻到过哪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因为那个味道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求偶用的。
萦绕在鼻尖的香气,是一种让人很熟悉的味道,像是早春的新茶,又带着一点甜腻,莫启宇有限的生命中不曾闻到过这般的气味,此刻却让他有些迷醉。
大概是酒饮多了,莫启宇看着不远处的梅以冬,总觉得那是引蝶的花,让人想要扑上去,在他的脖颈间轻嗅,找到那个让人沉迷的味道的来源。
航行终于还是抵达了终点,莫启宇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至少整艘天狼星号上,他只打不过梅以冬一人。
这很不可思议,莫启宇很很肯定自己已经迈入了超s的领域了,但是面对梅以冬的时候,他却依旧像是个渣渣,任由对方蹂-躏,毫无反手之力,可以说非常的失败。
一直和梅以冬对战,很容易让人感到挫败,因为你根本感受不到赢的可能,好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好在莫启宇的心理素质过硬,打不过,曾经的第一元帅还非常的虚心求教,一遍遍的突破自己。
他告诉自己,自己留在梅以冬的身边,是为了能够和他对练提升自己,才不是因为自己突然生出的莫名欲-望,渴望去触碰到某个整天懒洋洋的alpha中的奇葩。
天狼星是一颗中型星球,可生活领域现在还不大,天狼星星盗团占领这里之后,世世代代对这里进行改造,现在整颗星球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武器,哪怕是联邦的首都星,防御的力度都没有这里大。
天狼星号靠港之后,有许多的人涌上了母舰,也有更多的人离开这艘船,回到“家中”休整,凌霜清属于离开的这一批,他是团长,母舰停靠之后的各种工作并不属于他负责的部分,要做的大部分也都是文件批阅。
莫启宇也跟着下了天狼星号,勉勉强强,也算是开启了崭新的生活。
虽然他确认的目标有些奇怪。
有人专门对接他,为他做未来的规划,在确认了莫启宇要留在天狼星之后,他们给出了许多“适合”莫启宇身份的“工作”,不管哪一个,都可以让莫启宇大幅度的发光发热。
但是莫启宇坚持要去给梅以冬端茶送水。
负责人觉得有些头疼,偏偏莫启宇实力强劲,他们还不能够对莫启宇如何,因为打不过他。
打不过那能怎样,他们团长招惹的桃花向来不少,负责人也有一套对付的办法,那就是直接丢给他们团长自己解决。
莫启宇在等待“上工”的这段时间,还开启了一相崭新的技能,那就是胡思乱想。
有时候想起来曾经有人对他说过,梅以冬看腻了的脸,很快就被派去做别的事情,他还有一点点的危机感,照镜子的时候还要盯着镜中的自己多看两眼,满意了才告诉自己,这颗星球上没有人的脸能够比自己还让梅以冬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