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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这个给你,算是我给想衣哥哥的定礼吧。”韩萱从胸前掏出一枚她回京后皇帝姑姑钦赐的玉佩递给韩翠宁,“萱儿这趟回家就向母亲禀明此事,并让她请人来向舅母正式提亲。”
“好,好……”韩翠宁笑得合不拢嘴,一方面,云想衣有了好的归宿,不枉费他操心这么多年,另一方面,云家这回也算彻底攀上了长帝卿的高枝,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他怎能不开心呢。
“要是姐姐娶了想衣哥哥,葙儿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姐夫呢……”韩葙突如其来的想法叫韩萱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葙儿,你和宗姬多年不见,眼看又要分开,先去说说体己话吧,我还有事呢,就不陪你们了……”
三人在一起聊了会儿,韩翠宁就打发韩葙带着韩萱出去了,韩萱知道他要去告诉云想衣今日的事情,而她也还有话要和葙儿说,所以很愉快地应了下来,跟着韩葙去了云家大宅的后花园。
“想衣,你怎么不说话,是对为父的安排有意见吗?”韩翠宁把韩萱向他提亲的事情跟云想衣说了,当然,他省略了他让韩葙去向韩萱探口风的事情,然而云想衣听完他的话却迟迟没有反应,到让韩翠宁吃惊不小。
“想衣不敢。”云想衣低着头,艰难地咬着下唇道:“主夫大人的安排很好,可是,可是……”
“既然很好,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呢?”韩翠宁叹了口气,想衣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都藏在心里,对谁也不说。
“想衣资质粗鄙,配、配不上宗姬殿下……”云想衣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是微不可闻。
“想衣,这事儿你就想错了。”不等云想衣把话说完,韩翠宁就打断了他,“配不配得上宗姬,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这事只有宗姬殿下自己说了才算数,她既然能向你提亲,这就说明你配得上她,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可是想衣身有残疾,怎能嫁与殿下为侍?”云想衣终于抬起头来,眼底一片清明,并无韩翠宁想象中的脆弱。
“为何不能?她是宗姬,不是帝姬。”韩翠宁的话意思再明白不过,韩萱毕竟姓韩,就算封了宗姬也不是霍家的人,她和霍家名正言顺的郡主们到底是有所区别的,她的婚事受到的束缚相较也会低些,况且就是霍家真正的宗姬,皇室也只是对正君的家世、身体等方面有着严格的规定,若是侧君和侍君,并无太多要求,韩翠宁是有自知之明,云家是商家,云想衣又是庶子,还有腿疾,能做韩萱的侍君已是幸事,他并不做更高的妄想。
见云想衣再次低下头,默然不语,韩翠宁拿出韩萱留下的那枚玉佩,塞到他手里,温言道:“这是宗姬留下的定礼,你先收着,等她回到家中,就会请长帝卿和逍遥侯过来提亲了,纳侍也能如此郑重,想衣,你有福了……”
云想衣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更是迷茫,她明明不喜欢他的,为何偏偏却要娶他,还留下如此贵重的定礼,他不懂。
然而此刻的韩萱却没有心情去研究云想衣的心情,她只想尽快赶回京城,看着爹爹平平安安地为她生下妹妹,所以在和韩翠宁商定提亲一事后,她甚至没有时间去再见云想衣一面,而只是拜托韩葙多多照顾他就匆匆离去。
一路快马加鞭,沿途不停换马,仅仅十天的时间,韩萱就带着白芙和她的抱枕回到了位于京城的家里。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顾不得先回自己的居所,韩萱直奔霍谦和韩紫烟的正房而去。
“萱儿,你慢着点……”霍谦此刻正在韩紫烟和疏影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慢慢地转着圈,韩紫烟见女儿动作鲁莽,抢在她扑过来之前护住了自家夫郎和小女儿,气得没能抱到爹爹和妹妹的韩萱直跳脚,娘亲越来越不可爱了,不好玩……
“萱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说来听听……”女儿到底是自己生的,看她那么兴奋地扑过来,霍谦立马就能想到,她是有事要和自己还有妻主商量,而绝对不是两月不见太过思量所致。
“爹爹啊,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如果女儿能在这半年里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子,那么不管他的出身如何,你都会允许我娶他进门,并且许以正夫之位。”果然,霍谦话音刚落,韩萱就试探性地问了问。
“对啊,我是说过。”霍谦没有否认,而是笑问道:“可是萱儿,你真的找到你喜欢的人了吗?”
“找到了啊。”韩萱赶紧点了点头,心下却道,喜欢不等于是爱,对吧。
“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下个月就找人去云家提亲。”霍谦说完才对韩紫烟道:“妻主,你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韩紫烟立马表明立场,在她们家,有事霍谦说了算,这不早就约定俗成了吗。
“云家?”韩萱愣了愣,转过身大吼道:“白莲花,你给我滚出来!你竟然又敢出卖我,欠扁啊!”
“宗姬殿下——”疏影轻咳两声,强忍笑意道:“我想小芙现在没空滚出来,她在给雪儿展示她带回来的礼物呢。”
“白莲花!你个重色轻友的女人,你气死我了!”韩萱郁积,不停地碎碎念道,每当白芙为了香雪而向爹爹出卖她的消息时,她就无比痛恨当初的自己,为啥要闲得没事儿把暗香和疏影给送做堆了呢,还白送他们一个徒弟白芙,谁知原本对她忠心耿耿的白芙在小师弟香雪出世后就性情大变,为了搏小美人一笑随时都能出卖她,过分啊!
“好啦,萱儿,你别闹了……”看着被自己宠坏了从而全无皇家风范的女儿,霍谦无奈地笑笑,然后伸手捶打了两下酸软的后腰,道:“我现在累得很,没空和你计较,你先回房吧,明日有空进宫一趟,去看看小葭。”
“为什么要我进宫,哥哥不会自己回来吗?”韩萱有些莫名,韩葭前段时间可是隔三岔五就回家的,要见面什么时候不行,为啥非得她巴巴地进宫去呢,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萱儿,你还不知道吗?”霍谦面露疑色,转而看向韩紫烟,“妻主,我不是让你派人告诉萱儿了吗?”
“告诉我什么?”韩萱隐隐约约地觉得,她似乎错过了什么不该错过的消息。
“小葭有孕了,你要当姑姑了。”霍谦也懒得去追究这消息究竟是怎么传丢的了,反正现在儿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女儿的婚事也有了些眉目,他最担心的三件事已经解决了两件,实在是不能不说完美。
“真的?”韩萱也是惊喜过望,“不用等明日了,我现在就进宫去。”她知道,他的哥哥对这个这个孩子有多渴望。
“这丫头……”霍谦刚刚念了一句,面色就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捉住了身旁的韩紫烟的手,“妻主,唔……”
悲喜两重
“爹爹,你怎么了?”由于霍谦的这声低吟,韩萱还没跨出院门就又折了回来,帮着韩紫烟扶住摇摇欲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