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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簡驚訝地朝著外面的高空看了眼,一個猜測逐漸在她心中成型。
「阿翊,你不會是恐高了吧?」
時翊一愣,他直起身子,儘量忽視掉窗外已經到了半空的景象,腦袋暈乎乎的。
「恐高?」
時翊知道恐高是什麼意思,同樣也知道那不是突發性的,大多數是從娘胎里出來就帶著的症狀。
可他以前好像也沒這種問題吧?
項簡的想法也差不多,大學時翊陪她來的那次,可是什麼高空器械都坐了,也沒見他有這麼大的反應。
她問道:「你以前陪我來的那次,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嗎。」
時翊老老實實說了:「那時候只是覺得心跳很快,神經緊繃,沒有今天反應大。」
時禾遇小心翼翼地發言:「媽媽,會不會是爸爸膽子變小了?」
項簡失笑,只是還沒笑兩聲,她就緩緩收斂了神色,表情嚴肅起來。
她忽地覺得,時禾遇的話並不是全無道理。
膽子變小,從另一層意思上理解,不就是說明在害怕著什麼嗎。
……害怕?
項簡猛地轉頭,一雙風眼亮閃閃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大6。
「阿翊,你會感到恐懼和害怕了!」
見時翊沒聽明白,她趕忙解釋道:「其實你一直有恐高,但在情緒上感受不到,只有一些軀體化反應,而現在你卻能從情緒上有這種感覺,說明你的病在慢慢好轉!」
時翊微怔,他回味著剛才陌生的情緒,薄唇微張,空咽了一下。
那隻捂在胸口處的手緩緩放下,項簡興奮地握住時翊的大掌,用兩隻手整個包住放在腿上。
或許是因為項簡的笑容太過燦爛,時翊的注意力被分散,那股難受的感覺減輕了許多,他試著猜想,或許他的恐高並不算很嚴重,只因為這是陌生全的感覺,才被放大了數倍。
但不管怎麼解釋,有個事實始終在那擺著。
他的病情真的有所好轉了。
項簡長舒一口氣,她看向時禾遇,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時禾遇得到召喚,立馬小跑著過來,項簡低下頭,溫柔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眼前有點潮濕的意味。
「小禾遇,你真的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她稍微退開些,用指腹拂過時禾遇的眉毛,鼻樑,下巴,想努力把他的樣子仔細記住。
在這次出遊之前,書上的字體顏色幾乎完全透明,項簡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事,卻無法阻攔。
因為時禾遇,總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時禾遇看不懂媽媽的眼神,只是覺得她像是開心,又像是悲傷,他不知道怎麼安慰,就用小手捧住項簡的臉頰,然後湊上前在媽媽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