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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那样的坚持是怎样来的呢?也许从来没有过挫折的人才会有这样乐观的性格吧?那么就当自己是这个挫折好了。
流川不想让樱木进入他的生活。因为他知道,樱木是个在他控制之外的人。他不想有不可控的东西进入他建起来的世界中。他不想他的'平衡'就这样打破。可是如今这个'平衡'似乎已经开始有了裂缝。
那个叫樱木花道的人,肆无忌掸地打扰着他。
他是第一个用了流川11楼厨房的人;是第一个在流川11楼上熨衣服的人;第一个在流川11楼上布置圣诞树的人;第一个在流川11楼上藏下十几个闹钟的人;第一个给流川取了奇怪名字叫狐狸的人;第一个把流川拉去坐过山车的人……
总之他是第一个不管流川怎么想,自顾自对他做着很多奇怪事情的人;同时他也是第一个不管流川要不要就把他的心塞进流川手里的人。
这种人,叫白痴就是对了。
到了约定的餐厅,流川以他的惯常漠然让服务生领着他到pa定好的桌前,对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流川君,你好。”
“你好,越野君。”对方是pa的首席设计,流川礼貌地和他握手。
“请。”越野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见流川坐下,他便也落了坐,“这次请你过来,因为是我们总裁拜托的,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他知道流川的脾气,也就不客套了。
“嗯。”
“总裁的一个朋友现在在做一个高端水上别墅的样板设计,本来想让我给他做,可是最近手上堆了好几个活儿,所以就推荐你了。”
“贵公司不是还有很多名设计师吗?”
“是啊,可是流川君你也是我们的特聘啊,因为是总裁的朋友,所以非常重视呢。”
一向在专业内以先锋派闻名的pa也很重视这样的关系啊?流川觉得有点可笑,不过这个应该是和自己无关。如果觉得还可以做的话,也不妨做一下。推掉那么多工作,还真是闲了很久了。
仙道转进餐厅的一瞬间,他就感到了有不一样的东西在吸引他视线。他无礼于身前领路的服务生,越过他的头顶,看到了让自己熟悉的背影。而在pa工作的朋友越野正面带微笑,对着他点头致意,太意外了。
“他来了,我想请你们两位先见个面。”越野对流川说着,礼貌地起了身。流川也不得不站了起来,转身面对来人。
真的是枫啊。其实即使不转身,仙道也可以确定。虽然这个城市并不大,但如果不是刻意去找一个人,要见到还是不容易的。从上一次见到枫到现在已经转过一个季节了。仙道算不清,因为感觉上有一段太长的空白,让仙道找不准记时的单位。
仲春正午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照进餐厅,落在窗边的流川身上,仿佛集中了所有的光线,他的发丝在闪亮。漠然的眼神里有突如其来的光芒。
他也很吃惊吧,白色的皮肤下隐隐地泛起淡粉的颜色,淡得不易察觉。敞开的单衣下,t恤的衣领半露出突起的锁骨,他瘦得让仙道的心有些发紧。可是流川是不在乎的吧,他一向不在乎。
仙道,还是那个样子,一样温暖的微笑,一样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样什么都没关系的轻松,就是那样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流川并不想逃开。太久不见面,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尽管对有些东西它也无能为力。如果说流川偶尔还会怀念着仙道的温柔,也会被樱木的胡闹打断。有时想想,真的要感谢那个白痴,可是接受过过的那么多安慰和温暖,还不能一丝不存。
“你好,仙道君。”
“你好,越野君。”
两个人客气地握手。
“这位就是我们向你推荐的设计师流川君,这位就是仙道君。”越野尽职地为双方做着介绍,“流川君在业界非常地有名气,我们这边的办公室正是他的杰作,仙道君……”
越野自顾地说着,流川和人道互道了一声'你好。'相互握手,礼貌地看着野越,听着他讲话。可是越野讲了什么?半个字也没进两人的耳朵。
还是那么熟悉的温度,还是那样质地的皮肤,还是那样纤长的手指。两个人在交握的瞬间,读着掌中传递的信息,读到过往的时光。仙道的手没松,流川也没有抽回去。两人的神情都像是听越野说话忘记了还握着的手。过了很久,两人才放开已经握得发烫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