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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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宅。
“温姑娘,可还习惯?”盛非与顾南舒碰肩,随后将目光移向温萝,关切问道。
温萝连忙应道“习惯,江南景色宜人,可是让人欢喜的很。”
“昨夜阿旦跟我讲,趁着婚事将近,午膳后,想去一趟桃苑,南舒不如与温姑娘一同前往?”盛非吩咐仆从,将茶水重新泡上,征求他们的同意。
顾南舒也没有多说,微笑道“那也好,我也已经许久未见过老先生了,这么一提起来,也是十分的挂念他。”
“老先生说,他还以为你忘了他!”盛非调侃道“这不听说我和阿旦成婚,才舍得把他珍藏了几十年的酒品送给我,还说,以后若是被他现送人了,他就是死了也要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顾南舒脑海中闪过一抹捻着白须的身影,露出笑意,“我也好久没听老先生教诲了,这么多年了。”
“你若来了,他定然欢喜得很,老先生最疼爱你了,我和阿旦还曾经嫉妒过。”
突然想来,也已经相隔多年。
温萝侧耳在一旁仔细听着,想来他们口中的老先生定是他们最尊重的人,如此一说来,温萝倒也想见见这口中的老先生。
温萝稍稍一走神,顾南舒和盛非的对话就已经结束,三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院。
刚到后院,便听见阿旦的声音“火候可不要太大,不要会影响鱼肉的鲜质。”
温萝楞了一下,头上便传来盛非解释道“阿旦她以前喜欢研究膳食,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一闲着,她便拉上几个丫鬟去厨房捣鼓。”
温萝顺着盛非的声音望过去,看到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各种调料,这要是搁在现代,水准也属于大厨师级别了吧,却让温萝感到震惊不已。
失明还能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听见他们对话的阿旦,回头喊道“盛非,阿叔。”
盛非上前站在阿旦旁边,眼中明显柔软了下来,语气也是有些宠溺“怎样,累不累?”
阿旦擦掉额头上的汗,摇头否认道“不累。”
盛非指尖点了一下阿旦的鼻翼,无奈说道“做不到的就要交给下人做,记得别累着自己。”
阿旦摸摸自己鼻子,从兜里摸出自己随身带的锦囊,里面装着她做的糖,问道“温姑娘可喜欢吃甜食?”
正当温萝被阿旦的热情吓了一跳时,顾南舒好笑替温萝打圆场,佯装恶狠狠道“阿旦吃太多糖,小心牙坏了!”
“盛非,阿叔又欺负阿旦了!”阿旦转头就向盛非告状。
看着阿旦手中晶莹剔透的糖果,温萝拈了块放入口中,她拿的是桂花糖,桂花的香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散,阿旦咧嘴笑道“这是我特意调出来的,不会过甜,温姑娘一定会喜欢。阿旦弄了不少,温姑娘定是不习惯坐马车,往后回去的时候,多带点在路上吃,定不会在难受了。”
温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好。”
记忆中,温萝也曾记得,每次回乡下要坐汽车时,她的妈妈也总是让她往兜里揣点姜糖,避免她头晕呕吐。
温萝也不会忘记,那日阿旦灿烂的笑容。
午膳过后,温萝与顾南舒等人一起来到他们所说的桃苑。
桃苑并不算大,简单地来说,其实就是现代的度假别墅,只不过桃苑的房子要更大,更有一番风韵。
桃苑还有一位白胡须的老者以及一位中年男子。
老者便是他们口中的老先生,是位极爱酒的老者,随手拿出来的便是珍品,拉着他们围着石桌,温萝才现,石桌上还摆放了一盘固定的围棋。
石桌周边还有些冰块,冰块上放着几瓶酒,这是古人夏季喝酒的方法。
等到酒冻得差不多,老者便拉着他们入座,盛非坐在老者身旁,一一给他们酒杯盛满。
老者眯着眼尝了小口,露出满意的笑容“这酒啊,还是冰冻之后才好喝。”
温萝端起酒杯,跟着小浅一口,立马被灼热感呛到,顿时面色绯红,惹得老者笑道“小娃,你可是第一次喝酒。”
温萝拧着鼻子,伸手朝着自己这边扇了扇,长吁一口气。
顾南舒生怕温萝再被呛到,往她杯中兑了些酒,于是,顾南舒让她再尝一次。温萝再次抿了一小口,现果真没有刚刚那么难喝,相反,口中还弥留了一些酒香味。
老者见此,气得胡子都快瞪上天,一脸心疼道“酒兑了水那还是酒吗?”
顾南舒无奈一笑,知道老先生定然又要敲诈他一番,拿起一旁的酒往老先生杯中倒满“家父前些日子出游,别人送了他一些陈年老酒,据说已经放在桃树下埋藏了几十年,连着盖都没闻着酒香。”
老者眼睛一睁一闭,表面上看着丝毫不受影响,内心早已垂涎不止。
“我这里也有大把好酒。”
“是是是,老先生的酒是世上顶级的好酒。”顾南舒顺着老者的话说下去,老者面色才有些缓和。
“为老不尊!”老者自然是没有生气,顾南舒可是他最疼爱的弟子,只是恼怒顾南舒过了这么多年,如今才想到来看他,“你父亲之前同我说,你这次回去便是要接替你父亲的位置,京安城如此之大,又在天子城下管制,万事可都要细心谨慎,莫要冲撞了天子。”
“先生说的是。”顾南舒放下手中的酒,双手恭敬抱拳。
老者与顾南舒彼此一言一语,温萝在一旁听着,谈了好一阵,中年男子过来传话,说是外头来了人,需要老爷子出门应付。老者便随着中年男子从正厅出去。
一时间,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老先生与我父亲是深交,又多番照顾我,我记得当年在与蛮族交战那会,便是老先生出谋策划,我们才能赢下那场大战。”顾南舒忽然说道。
温萝听完,深有感触。生在乱世,方知遇上这么一两个真心相待问道人,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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