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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这么留恋呢?成翎奕真的很想甩自己一巴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学生,是自己教过的几千几万个学生中的一员,他跟别人没什么不同,他还只是个孩子,自己绝对不能对他有任何非份之想。更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爱上他,自己会万劫不复,甚至会毁了这个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孩子。
成翎奕带着一脸纠结的情绪拧开水洗澡,外面屋子里的墨昇,也和他一样,足足愣了有好几分钟。自己那只闯祸的手,到现在还能感觉到成翎奕身体的热度。自己竟然会就这样摸了上去,完全失去了理智。等到静下心来后,他才回忆起,自己的手刚刚似乎摸到了两处敏感的地方,真是该死,那地方怎么可以随便摸呢。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混帐,会对自己的老师,产生无法抑制的毁灭性的冲动呢?
墨昇茫然地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书,开始收拾地板上的果汁和玻璃渣。因为玻璃渣混着果汁,不太好扫,墨昇只能用手将碎玻璃一块块地捡起来。一个不小心,就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指尖传来的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了一点,心跳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好不容易把地收拾干净后,墨昇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果汁,粘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寻思着成翎奕应该洗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去敲门,问道:“成教授,你洗好了吗?我可不以可进来一下,我想洗一下手。”
里面传了哗哗的水声,没有其他的声音。过了半晌,才听到成翎奕有些虚弱的声音:“嗯,你进来吧。”
墨昇想了想,拧开了门把手。浴室里水雾蒸腾,水声并没有停。看样子,成翎奕没有洗完。墨昇心里一惊,想要退出去,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可是,他刚一抬头,两只脚就像不受控制似的,完全不跟着他的想法走了。
他慢慢地走了进去,走到了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照出来的身后的一切。那是一块浴帘,遮住了成翎奕的身体,可是,灯光的照射下,成翎奕那□的身体,还在浴帘上清晰地显现了出来。墨昇看得出来,他在动,他举着花洒在冲洗自己的身体,而他则就着冷水搓着自己的两只手,任由手指上的血流进了洗手池里,浑然不觉得疼痛。
这真是一副太考验人意志力的画面了,墨昇紧紧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自己的手,几乎要把整只手给洗脱皮。他不知道成翎奕什么时候关掉了水,也不知道他在何时擦干了身体,等到他的意识终于回来的时候,成翎奕已经换好了衣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一股清香飘了过来,应该是成翎奕用的洗发水的香味。墨昇有些贪恋地嗅了嗅,心智又开始不清楚起来。
成翎奕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开口道:“怎么了,手上沾了果汁,洗不掉吗?”说话间,他探头往洗手池望了一眼,立马就叫了起来:“啊,你的手怎么了,在流血吗?是不是被割伤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收拾的,你年纪太小,不会做这种事情。”
“不,我会做,我年纪不小了。”墨昇伸出手,强硬地握住了成翎奕的手腕。他突然很介意听到成翎奕说他年纪小,他这么说,就意味着他还是把他当成个小孩子,他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墨昇,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可以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负责了。
成翎奕有些被墨昇给吓到了,附合道:“嗯,好,你不小,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的手指要不要紧,出来我帮你上点药,好不好?”
墨昇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赶紧放开了成翎奕的手腕。看着上面红起的一圈痕迹,他有些心疼,想要摸一摸,成翎奕却已经收回了手,走出了浴室。
墨昇有些懊丧地跟了出来,坐在了茶几边,看着成翎奕找出了药箱,用棉签蘸了药,给他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他的人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弄痛他。
当手指上被贴上创可贴后,墨昇忽然心念一转,看着满头湿发的成翎奕道:“我帮你吹头发吧,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
“不用了,这是我应该的。是我让你处理杯子碎片,你的手才会被割伤的。”
“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害你打碎了杯子,还泼了你一身的果汁。”
成翎奕突然笑了,笑容如同他以往任何一次那样,既清澈又迷人,一双眼睛重新闪动起了光彩。他歪着脑袋看着墨昇,喃喃道:“为什么我们两个每一次,都要为事情的缘由争个你死我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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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打成一片
这样争论的结果就是两个人最后都笑了,气氛突然又缓和了过来。成翎奕没有再坚持,乖乖地坐在那里,任凭墨昇仔细地吹干他的每一根头发。两个人有说有笑,谈论着一些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时间过得飞快。
墨昇从教工宿舍出来的时候,手里的袋子跟进去时没什么分别,依旧是满的,只是里面的书全都变了。他寻思着这些书多久能看完,因为看完的那一天,他便又有了借口,去那间小小的宿舍,寻求跟成翎奕共处一室的时光。
又过了一个星期,转眼间十月国庆就要到了。那一天上完英国文学选读后,班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成翎奕。
这个班女生人数巨多,班长也是个女生,个子高高的,很漂亮的样子,是那种大学男生一见就喜欢的类型。墨昇看着她走上讲台,跟成翎奕说了几句,期间似乎还撒了次娇,最后还递了封信给成翎奕,然后转过头冲全班女生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一幕看在墨昇眼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这个女班长,曾经也热烈地追求过他,真是没想到,现在枪头一转,居然把目标对准了任课老师。是该说她大胆勇于追求爱情呢,还是应该说她自负不自量力呢?
墨昇吃醋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女班长移情别恋了。事实上,要是现在班长恋上了别的男人,他真是高兴也来不及,他简直恨不得所以迷恋他的小女生,一夜之间统统移情别恋才好。可是不巧的是,女班长看中的,竟然是成翎奕。那是墨昇心尖儿上的人,怎么能允许别人来抢呢。
所以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他故意走得慢了点,等着后面走上前来的成翎奕,想要打听一下。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打听,成翎奕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拍了拍墨昇的肩膀,把女班长给他的那个粉色信封给递了上去,笑着问道:“怎么,你们班里国庆节准备去k歌吗?”
“啊?”墨昇愣了愣,接过那个信封,发现没粘住,便问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看吧,就是拿来给你看的,顺便问你点意见。”
墨昇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装的不是一封热情洋溢的表白信,而是一张清新可爱的卡片。卡片上写了几行字,大意是邀请成翎奕参加外语系国际商务英语5班国庆节前夕举行的全班k歌大赛,担当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