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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主任,你认真的样子好有魅力。”温寒猜测,“你是说,婚托?”
“没错,我在工作日报里备注一下。”乌善小敲击键盘,给花果山发送汇报每日工作的邮件,在备注里写道:“发现新注册的可疑婚介公司,疑似雇佣婚托诈骗。”
片刻,收到回复,简洁有力:办了它。
语气很拽,应该是某根毛毛回复的。毕竟大圣本尊不知云游何处,融于芸芸众生呢。
温寒像大狗一样,下巴搭在乌善小肩头,看着对方在招聘网站搜索信息,问道:“所以,你要去应聘?”
“嗯,你看,在大量招聘婚恋顾问呢。”乌善小创建了简历,“年龄,肯定不能写快九百岁了……就25岁吧。学历,没上过学……就写烹饪专科学校吧。”
投出简历后,乌善小喊柯道长来吃新品冰淇淋,顺便借儿童电话手表用几天,方便录音录像收集证据。
从两界城培训回来时,柯道长曾兴致勃勃地给他们展示手表的各种高端功能,十分可爱。很少有三十多岁的男人,能保有如此清澈的少年感。
虽说吃人嘴短,可柯道长舍不得借,直接叫乌善小自己买一个。后者略施小计,说:“好吧,反正我需要的是超高清录像,你这个手表也达不到要求。”
柯道长不允许有人质疑他心爱的小手表,当即摘下来借了,并说:“我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是,我还是要让你体验一下,它的录像画质有多么强悍。”
画质的确不错。
乌善小在手表里发现了很多好友和柯道长的约会视频,从视角来看,是将机身摘下,挂在脖子上录的。抓娃娃,打游戏,做陶艺……好友那婴儿肥的脸庞,在视频里看起来肉嘟嘟的,非常可爱。
他把视频发给白清波,对方却说:“我都不知道他在录视频诶,真是的,连美颜瘦脸都不给我开。”
投出简历次日,乌善小接到面试通知,前往某写字楼。人事经理是位知性优雅的中年女性,面试内容中规中矩,主要问了电销和销售方面的经验,能否扛得住业绩压力,学历倒是其次。
聊到一半,经理打量他几眼,笑着说:“你这么帅,做婚恋顾问屈才了,可以考虑薪酬待遇更好的岗位——婚恋体验师。”
乌善小清楚这便是婚托,但还是懵懂地问:“什么意思啊?”
又穿女装?(狼x鸟)中
经理简单描述了工作内容,假装自己也是会员,与其他会员相亲,短暂地满足对方的精神需求。但不进一步发展,一般只见一次面。
“可这不是骗人吗?”乌善小摸了摸正在录像的手表,一针见血。
经理不紧不慢地笑笑:“满足会员的心理需要,为对方提供情绪价值,和看一场浪漫的电影没什么不同。这是一种安慰和鼓励,让会员知道,原来我可以接触到这么优质的相亲对象,我绝不将就。”
乌善小故意作出心动又犹豫的神情,说:“可是,对方以为我是认真相亲。我们出发点不同,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啊。而且,人家是奔着找对象来的……总觉得,这钱挣得不踏实。”
“我们当然会介绍会员互相认识啊,只是在其他会员不符合条件的时候,你才会上场。”经理列出了薪资,是底薪加“计件”工资,参加一次相亲200元,平均每月会相40-60次。不用坐班,按时赶到约会现场即可,签劳动合同时是顾问岗位。
“这个工资还可以哦,而且很自由……”乌善小考虑片刻,同意试试,即日进入试用期。
经理说,回头会有专人培训,随后问:“如果认识外貌出众、擅长交流的女性朋友,可以介绍过来工作,现在很缺女生。”
女生?乌善小脑中闪过曾经的假发和裙子,为了全方位收集证据,他立即说:“我会变装,家里也有假发之类的,有需要时可以派我上场。”
经验老道的经理愣了。足足过了十秒,她才重新组织语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艺,很好。”
乌善小又问起约会时的花销问题,和女士相亲,按常理该自己买单。经理则说:“产生的消费公司会报销。但是要尽量节省,最好选在公园等场所。”
签订试用期合同后,乌善小当天就接受了入职培训,内容很简单,只需记住自己的身份,及围绕着身份所虚构的生活即可。培训师还告诉他别紧张,又不是谍战,虽然看上去有点像。
“男,29岁,硕士,金融行业投资经理。有房有车无贷,性格温和,不抽烟不喝酒,喜欢健身,因学业而缺少恋爱经验。短暂交往过一任女友,至今仍是原装童男一枚。”
回家之后,乌善小给老公讲了自己的人设,展示了新注册的社交软件。听到最后,温寒哑然失笑:“靠,太离谱了……可你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所以,公司给我发了这个。”乌善小戴起一副银色金属框眼镜,随意跨坐在温寒腿上,“还叮嘱我,要打扮得稳重、成熟。”说着,他敛起表情,微微颔首故作深沉,“怎么样,像一个成熟的原装童男吗?”
温寒目光下移,盯着他跨在自己腿上的动作,双手缓缓爬上他的腰,轻笑道:“熟透了,都要烧起来了。”
“婚介公司,本该在会员之间牵线,但他们要盈利,所以不好好当这个红娘。”乌善小摘下眼镜,坐回电脑边,审视自己的假身份。
“我明白他们的套路了。”温寒盯着裤子上被坐出的褶皱,意犹未尽地抚平,“把婚托推荐给单身男女,约会一次,让他们尝到甜头,却没了下文。然后,让他们升级套餐,说些什么:这一个不合适没什么大不了,升级之后,可以见到更多优质会员,个个比之前的还好。”
“没错,就是这个路数。先办一张99元体验卡,体验一次之后,70的人都会续费,一续就是几千上万。再把名额消耗完,鼓动对方接着交钱。到了这一步,很多人都会觉得沉没成本太高,选择继续相亲,想着下一个也许就是合适的人。”
话音未落,乌善小的手机震了。
公司发来工作任务,将一个女生的名片推给他。约会时间已订好,次日中午,某购物中心一楼咖啡店。要求全程录音,约会结束后发给公司。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活了,添加女生为好友,简单聊了几句。
“这个工作,你打算做几天?”温寒的语气像枝头的李子,有点酸。
“一周左右吧,足够收集到很多内幕了。”乌善小扑到对方身上,抿着嘴笑,“臭狗狗,你吃醋啦!哈哈!”
温寒挠挠鼻梁,嘴角微微一撇,调笑道:“多少有点。老婆要跟人相亲了,我却只能躲在角落看着。啧,感觉像是那种电影里会出现的情节。”他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暗,“公司不会看你长得好看,就人尽其才,叫你穿女装去跟男的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