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弟反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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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已百年身。”
刘伯姬扎在刘秀怀中大哭,但刘秀如今心急如焚,无法像以往一般耐着性子安慰小妹,只能将她抱上战马,边走边等着刘伯姬冷静下来。
安全感是一种感觉、一种心理,是来自一方的表现所带给另一方的感觉,而有家人在的地方就可以说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在刘伯姬的情绪逐步稳定后,她便开始描述事件的经过。
当时大部分族人都前去营救刘秀,剩余的族人则跟随着二哥刘仲、堂哥刘隆迂回棘阳,大约过三刻钟时间,忽然有一队官兵杀来,族中青壮纷纷抽刀作战可双方人数悬殊实在太大,没多久就把刘、邓两家宗亲给打乱打散了。
宗亲中有很多人刘伯姬不认识,就知道母亲、小叔、大姐、大姐夫一行人在堂哥刘隆保护下离开,二姐一家人于乱战跟着二哥刘仲离开,而自己则在刘良家两位堂哥的守护下离开,在之后的事情刘秀就都知道了。
得知家人的行踪,刘秀带着几名袍泽策马狂奔,可越赶路他就越心慌,因为到处都可见刘、邓两家族人的尸体。
厮杀声由远方传来,这声音刘秀并不陌生,因为声音的主人的刘仲。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刘秀死命的抽打的战马更大声嘶吼着“刘仲,你要坚持住,我来了!”
此时的浓雾任是百米之内方可窥视,刘秀策马狂奔,冲出浓雾时却见刘仲浑身是血,腰中伤口更是连肠子都露出来了。
“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挂名哥哥可刘仲的真实性情早就深深折服刘秀,眼前这一幕刘秀万分不能接受,他狂吼着往前冲去,可短短的百米距离却显得那么遥远。
按常理来说,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应该死了,而刘仲能坚持到现在,全是靠着一份执念,守护着他心底最珍贵的东西。
一支长枪捅穿刘仲的身躯,枪上的倒勾将他整个人拉到在地,一路拖行,刘秀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喊着“不要呀,都给我停手!都给我停手!”可噩梦这才刚开始又怎会结束。在刘仲被拖开后,他身后守护的事物也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大三小四个人。
“停手呀,都别在杀了。我是刘秀,我的脑袋能让你们加官进爵,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刘秀的喊声是有效的,官军真的全体开始向他冲去,但千不该万不该,刘元就不该开口喊出“文叔,这里官军太多了,你快带小妹离开,别管我们了。”
官军多就意味着争抢的人也多,刘元的话等于提醒了部分混日子又爱做梦的官军,与其跟刘秀拼命,不如拿这一大三小的人头去换赏,虽然谈不上加官进爵但钱财肯定少不了。
当一伙官军恶狠狠地转身往刘元母子冲去的时候,刘元才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她急忙拽着女儿逃跑,可此时她们母女四人就是人形移动靶,又怎能安全逃离呢。
一声惨叫声忽然响起,顺着来声望去会现刘元后背挨了一箭,整个人都跌到在地,女儿们都还小,只会围绕在刘元身边哭泣,刘元急得连忙将三个女儿往前推,大喊着“往前跑,去找你小叔,让他救母亲!”
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母亲的指示,她们迈动着小短腿全力朝刘秀冲去可一切都晚了,三个女儿眨眼间就被利箭吞噬了生命,刘元临死前嚎嚎大哭,拼劲最后一口气往三个女儿的位子爬去,却还是止步于数尺之外。
刘秀目睹亲人被杀害,整个人都暴走了,他要报仇,他同归于尽的打法吓退了所有的官军,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双腿就和灌了铅一般,无比沉重,他走到的侄女死亡的位子,揽着她们的尸身号啕大哭。
这时,地面震动,柱天都、长刀二军的援兵都到了,邓大胖子亦是从军中冲出,抱着妻子的尸体仰天长啸!
“伟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刘秀前胸后背各绑着一个侄女的尸体,手中亦抱着一个,傻痴傻痴的邓大胖子走去,却没留意到刘嘉也在柱天都、长刀二军中寻找的自己的妻儿,直到他在某辆尸车上看到她们的遗体时,整个人抽出腰刀就往刘秀冲去。
刘演心急手快一把将刘嘉抱着,刘嘉死命挣扎,号啕大叫“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废物!”
“放开我!”无论刘嘉怎么挣扎,都被刘演控的死死的,最终刘嘉也崩溃了,他坐在地上对着刘演破口大骂道“他是你亲弟弟,我也是你堂弟,除了血脉关系,刘嘉那点比我强,值得你刘演这般对我。”
刘演被刘嘉质问的哑口无言,但依旧防备着刘嘉偷偷对刘秀下手。
小长安聚一战,刘氏几兄弟的关系彻底破裂了。
没多久刘嘉就带着贾复、来歙及名下的士兵离开棘阳了,这件事情对刘演的打击非常大,让他一连数天活在醉生梦死之中,而刘秀在族内日子也极度难过,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族人在的地方,都对他冷眼相待,渐渐的逐刘秀出宗族的呼声越来越高,刘演不能放弃宗族的势力,在安慰老娘樊娴都后,便于族谱中将刘秀的名字给划去了。
刘秀对此判决毫无怨言,他带着庞萌、邓禹及长刀军返回长聚落脚,令人想不到的是除了刘隆,邓大胖子居然也自愿跟随刘秀离开。
邓家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刘演曾亲自上门挽留,邓晨则表示如今的刘秀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更需要有个亲人在身边引导他,避免他做傻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演再开口挽留邓晨就显得自私自利了,他放邓家离开了棘阳,但刘家的噩耗并没有结束,或许是家破人亡的打击太过猛烈,樊娴都不日便病倒了,病情更是急转直下、药石无灵,半月之后便离开了人世,遗体由外公樊重收敛入葬,刘秀风急火燎赶到时,族人们因刘秀被逐出了宗族都不准他祭奠叩拜,还是外公樊重出面让刘秀进去磕了头,但不准他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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